情劫深宫错为帝妻:罪妃

第146章


    而现在,他似乎,早已经原理了毒发的困扰。
    她不会忘记,轩辕聿是精通医术的。
    他能救得了自己,对于她中的毒,应该同样可以吧。
    心下,有着丝丝的欣喜。
    然,心思蓦然一转,倘若彼时她的猜测是对的,怜惜轩辕聿对纳兰敬德的不悦,这毒,是否真和纳兰敬德有关呢?
    “憋在耗费心力多想其他的。”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抱着她,小心翼翼地放到那张龙榻上。
    那张,嫔妃承恩的龙榻上。
    她的手还附在他的衣襟上,他轻轻地松下她的手,替她盖上一旁的棉被。
    他的动作温柔,他的眸光,更是温柔。
    她想说什么,却被止在他同样温柔的吻中。
    他的唇从她的额际一径往下,最后烙在她的唇上。
    很温暖,很温暖。
    她在这份温暖里沉沦,第一次,主动迎合他的这份温柔。
    即便,带着生疏。
    即便,带着千机之毒的冰冷。
    却让他愈紧地拥住她的。
    缠绵。
    在冰火交融后的缠绵,绽开在这隅榻上。
    他的手稍松开她的,将帐幔挥落,挥落见,她的神思渐渐安然。
    她明媚的眸华闭阖,在他的吻下,慢慢睡去。
    他离开她的唇,再不舍,其实,最后,都是要离开。
    只这一次,他终是得到了她的回应。
    再怎样,将来,都是值得的。
    他把她放到榻上,沉声道:
    “莫竹。”
    “皇上有何吩咐。”殿外,传来莫竹的声音。
    “伺候醉妃娘娘更衣。”
    她的身上,带着昨晚残留的汗意,中衣都被濡湿,他清楚她的喜好,包括,她喜欢干净舒爽。
    “诺。”
    莫竹进殿,此时离卵时尚有一刻,她本以为,皇上今日的早朝未必会耽误,但皇上昨晚抱着醉妃进殿后,名言是不许任何人打扰,她们也只能候于殿外,不敢造次。
    这一夜,她只能在殿外值夜,包括匆匆赶来的彤史、司寝、司帐三人都不知如何是好。
    承欢殿,帝王抱着嫔妃进入的,仅会是一种意味。
    可如今,醉妃身怀六个月的身孕,这该如何是好呢?
    李公公特请来因着保胎一直宿在天巽宫的张院正,张院正只是微微一笑,说醉妃的身孕稳得很,不必不多虑。
    这一来,除了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宫人傻眼,殿内,倒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这些,落在他们眼中,莫过于,轩辕聿怜香惜玉罢了。
    而,这一切的忐忑、猜测,终随着莫竹的进殿,告一段落。
    莫竹看到,隔着层层帐幔,醉妃犹自卧于榻上,身上的中衣,仅是随意地穿着,并没有系好盘口,里面的雪色的肚兜若隐若现,站于一旁的轩辕聿,玄黑的袍子亦是不整的。
    看来,昨晚,真的,是要让彤史记上一笔了。
    “皇上,奴婢传人来伺候您更衣上朝?”她轻声问道。
    “不必。”轩辕聿翻身,将帐幔复随意的掀开。
    “诺。奴婢来就好。”莫竹的手菜肴接替轩辕聿去将纱幔挂于银钩上,却见轩辕聿早将帐幔挂好。
    这处龙榻,帐幔惟有妃嫔承欢时,方会放下,平素里,却是挂起的。
    帐幔以金丝缀着彩珠制成,明黄闪烁间,即便悬起,都让人有片刻的目眩。
    莫竹收回心神,手中是离秋取回来的醉妃的干净的中衣。这些,也是在昨晚帝王突然临幸醉妃时就备下的。
    醉妃看起来睡得很熟,然,这并不会妨碍她替主子换衣。
    “好生伺候着她,不必挪殿了。”轩辕聿的声音在她的身后传来,她只来得及应声,就听见轩辕聿的步子往殿外行去。
    该是上朝的时分了。
    而这一晚的‘临幸’,很快由天巽宫,在当天午膳前就传遍了六宫。
    并且,传得愈渐形形色色。
    可,慈安宫,对此,却仿若未闻。
    只在午膳后,太后亲往天巽宫一次,亦是去探望醉妃的身孕。
    除此之外,并无任何的干涉。
    也正是从那一日开始,后宫开始了长达数月的,醉妃身怀有孕都每夜承恩的先例。
    于此,诸妃旦有埋怨。
    亦无计可逃。
    其余六名怀有帝嗣的后妃,却在本月,就由十二人抬的轿子,送往颐景行宫。
    十二人的轿子,很急,如履平地,对胎儿丝毫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颐景宫,相去不远,一日的脚程也就到了。
    这一事,又让宫内议论纷纷,说是今年的除夕,怕是御驾又准备在颐景行宫度过了。
    颐景行宫,自先帝暴毙于那之后,这数十年来,轩辕聿和太后,都再未去过。
    但,今年冬日及寒,那处地方,恰是最好的避寒之所。
    于是,在承恩无望后,主妃们都期待着,能一随御驾往那行宫去。
    而,潜伏在暗处的那些许诡谋,终身磅礴之态汹涌二来,再不容忍抗拒......
【30】
    轩辕颛从石室另一侧出去,那里,恰是一竹屋。
    确切的说,是位于麝山半坳的竹屋。
    现在,他独自一人,坐于竹屋的檐下,心绪却并不能随着眼前一望无垠的雪景做到淡然。
    方才的情形一幕幕在他眼前出现。
    让他再是挥拂不去。
    不是没有想过,轩辕聿会察觉真相,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快到,有些措手不及。
    其实,从他发现,夕颜出现在金真族的幽灵船上时,他就知道,凭是如何都瞒不住的。
    他本想让轩辕聿一举歼灭金真族的余孽,因为这些余孽中,他相信,密信若没有错的话,银啻苍也在其中。
    倘若真能借此机会将银啻苍灭去,斟国或许兵不血刃,就能为其囊中之物。
    未料,在幽灵船上,纵膈这不算近的距离,后又有浓雾遮目,他却仍是看到了夕颜。
    他都能看到,何况轩辕聿呢?即便,彼时,轩辕聿只以为她早由于失贞死于旋龙谷。
    可,终究是怀疑了吧。
    是以,轩辕聿并未按照原先的部署下令攻船。
    当时,以他们船上的火药,区区一个幽灵船哪怕得浓雾傍身,都是必毁无疑的。
    失去了一个最佳的机会,也让他和轩辕聿之间的间隙就此产生。
    既然,夕颜关于那日的回忆除了一片绯色的华纱,以及天香花的袭人之外,再不会有其他。
    但,她若死在旋龙洞中,或许,一切就会比较简单。
    全因他一时不忍,未亲手杀了她,使得,一切,都再不能简单。
    轩辕聿和他的关系,也因着这层不简单,出现了如今的危机。
    是的,危机。
    二十四载来,他和轩辕聿的关系,终于面临一种信任破灭后带来的决裂危机。
    即使如此,又如何呢?
    危机,一定会过去。
    没有什么能阻断他和轩辕聿的血脉相连,这是一生,都无法割舍的。
    他的手缓缓握起,手心有之间戳进的疼痛,让他的心,不会因为一时的动容而柔软。
    哪怕,轩辕聿沉浸在所谓爱情的假象里,会柔软,他,不可以。
    他一定要在轩辕聿的身旁保持绝对的强硬。
    只要对轩辕聿的帝权造成影响的人,他都不会姑息。
    双生子,活在阴暗一面的他,可以为了永是生长在阳光一面的轩辕聿,做任何事。
    “颛。”他的身后传来男子低暗的声音。
    他没有回身,这处地方,除了轩辕聿,仅有一人可至。
    就是他们的师傅,张仲。
    “师傅。”他唤出这一声,带着疏远的恭敬。
    “我没有想到,你竟会真的用这种解毒的法子。”张仲悠悠地说出这句话。
    他并不会影院留在宫内,也不会永远陪在轩辕聿的身旁。
    倘他知道今日的局面,或许,他会选择暂时停留。
    可,每一次在巽国,对他来说,都是种煎熬。
    这种煎熬,直到如今,才渐渐地化成一种殇悲。
    一种,连他都无能为力,仅能看着逝去的殇悲。
    这一生,他错过了太多,太多。
    “是么?”轩辕颛站起身子,长身玉立在廊下,眸华如炬凝向张仲,“是师傅低估了徒儿的能力,还是,师傅所要护全的人没能护的周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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