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深宫错为帝妻:罪妃

第104章


    她应了一声,难道,他的伤口处又绷开了吗?
    她将他的袍子解开一侧,昨晚银啻苍替他包扎的地方,分明还是完好的。
    “皇上,伤口处的包扎仍是好的。”
    她躬身禀道。
    他的手,一拉她的裙裾,没待她反映过来,她的裙裾外侧的纱罗被他轻撕了一小条。
    他撕得恰到好处,即不让她有丝毫的暴露,那长度,又刚好够绷带的包扎。
    “诺。”
    她明白他的意思,从他手中接过绷带,没有再提出质疑,只是轻柔地解开昨晚的包扎处,她解得很轻柔,可,这份轻柔与任何无关。
    绷带甫解,她清晰地看到,那处伤口,在白日看来,犹是触目惊心的,黑紫了那么一大块,还有一道深深的口字,纵然,血不再流,这样的伤,难道,真的一晚上就复原了吗?
    鼻子又酸了起来,在飓风的漩涡里,她看到那块巨石撞来,也记得他抱进她避开时,被巨石所伤。
    是她的罪孽。
    可,也是昔日的因,造成了今日的果。
    她用力压下所有的酸意,神情平静依然地替他换去那绷带,解下她还算干净的汗巾,垫在那处伤口,复按着之前包扎的样子,用她的裙裾包扎完毕。
    纵然昨晚,她没有看银啻苍怎么包,解开的时候,她已记下了包扎的要点。
    昨晚不愿看,今日,却必须亲手包。
    又是他的折磨吧。
    只是,她不会让他知道,这种折磨对她是有效的。
    否则,他会乐此不疲的。
    他看到她平静的面对他的伤口,平静地包好,这份平静,反带起了他心底再无法做到平静。
    “醉妃——”他声音低嘎地唤出这两个字,她抬起脸,望向他。
    她的眼底,太清澈,没有丝毫的雾气,仿佛,一切,都很自然,自然到,他于她,和陌生人没有两样。
    但,昨晚,他分明瞧得清楚,她看到银啻苍中毒时,眸底的担忧!
    这份清楚比他看到银啻苍替她吸毒时,更让他无法抑制住。
    所以,他方会发出一声动静。
    他的手钳到她纤细到不盈一握的腰,稍往上移,他能触到昨晚她被蛇咬到的伤处。
    她为他,被蛇咬。
    这份感动,仅化为了,现在,他有一次撕心的难耐。
    或许,她要的,只是不然他死,他死了,一如她说的,巽国不会放过她和银啻苍。
    说到头,她不想让那个男人死!
    鱼熬成汤,所有的精华都只在那汤里,至于鱼肉,不过是鸡肋。
    而她,果然,方才选择,把鱼汤留给那个男人!
    纳兰夕颜。
    纳兰夕颜!
    难道,他在她的心里,真的,如此不能让她有一点点的动容吗?
    他这么想时,钳住她手的力却没有多用一分,仅是深深望进她的眼底,希冀,能找到一点点关于他的动容。
    可是,那里平静无澜到一眼就能看穿。
    看穿的,仅是,那里,没有他!
    “皇上,臣妾包扎好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她淡淡笑着,启唇,带着君臣的生疏之礼。
    他松开钳住她腰的手,抚到她的腹部,沉声:
    “醉妃,你说,这个孩子,朕是否给他一个正式的名份,还是——”
    随着这一句话出口,他如愿地看到,她的眼底,再做不到平静。
    是的,如果他不愿给这个孩子一个正式的名份,这孩子的下场,只有一个。
    他知道,她明白。
    她当然明白,这是她一直忐忑的原因。
    也是她现在选择恭顺于他的原因。
    哪怕,她能用二十万族兵换来一时的周全,可,他若要反悔,她又能怎样呢?
    “皇上,天子一诺,即是金口。”她说出这一句话,深深吸进一口气,来平复小腹的隐痛。
    他眯起眼睛,逼近她,道:
    “朕只答应让他活着,至于怎么活,朕没有允诺。”
    对啊,怎么活,其实也很重要,不是吗?
    她不想和这个孩子分开,可活在宫里,除了皇子之外,有的,仅是太监。
    不!
    “皇上,臣妾再没有什么可以交换的,臣妾只求您慈悲悯怀,能容这个孩子好好地活。”
    “是吗?”他的手一径直地移上,抬起她的下颔,一字一句地道,“取悦朕,从现在开始,然后,朕会许给这个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名份。”
    取悦他?
    她最大的限度,仅是做到顺从,却无关乎取悦。
    “臣妾记得,皇上说过,不会再要臣妾这个人了。”
    她的话音甫落,他却是笑了。
    第一次,他笑得,带着耍懒的气质:
    “朕,说过不要这个人,没说过,不要这个身子。”
    他另一只手,移到她的衣襟处,一寸寸地抚过她的肌肤,随后,一径往下,她的身子,随着他的欲求,终是颤栗起来……
    作者题外话:走过路过,票票留下哟
    07章风长老关于千机毒描述是对的,09章里因赶文,又过多考虑谋略,有一处疏漏,更正如下:
    “这不是笑话,而是事实。族长,你中的千机寒毒,之前我曾说过,已是最后的毒杀期,按道理,在毒发和毒侵期,你就该有所察觉,可你似乎从不知道自己中了毒。所以,我推辞,或许之前你身体里有什么能克制住这毒,但,现在这克制的效力却已失去,因此,千机在您体内至多蛰伏一个月后,每五日就会发作一次,我会尽我所能替你去解这毒,可是,这解毒的药,是热性的,也就是说——”
    天香蛊这一个伏联系07,09,14章看,应该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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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卷:17
    “很冷么?”轩辕聿问出这三个字。
    冷,怎么可能冷呢?
    沙漠的清晨,在八月,都是让人难以承受的高温。
    这么热的天,她根本不冷,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他这样。
    不习惯,他的手再继续探寻下去。
    “皇上,臣妾不舒服。”
    她没有不舒服,连小腹的刺痛,都好转了。
    若真的不舒服,只是,源于不习惯。
    若真的不舒服,只是,她不想在这样的地方,再失去尊严。
    他松开捏住她的下颔的手,另一只手也停止了挑逗的探寻,而是搭住她的手腕。
    随着他的动作,她的目光不由低徊。
    他,竟会信她这句话?
    在旋龙洞,被凌辱之前,她始终等着、盼着,他的出现。
    可,他来了,却是在一切都发生,再无法转圜的时候来了。
    那些,绝情剐心的话,同样出自他的口。
    在彼时,她需要他继续信她的时候,他不仅不信她,连她的质问,都不否认。
    他不会知道,他的不否认,对于那时的她来说,不啻是最深的绝望。
    在尊严、贞洁不再完整时,这样的绝望,是能轻易逼死一个人的。
    所以,她怎能只看到眼前须臾的好,就忘记,过去的不堪呢?
    哪怕,她亦不愿在没有更多证据前,将“弑父”儿子冠在他的身上,然,这始终如同那鱼刺,梗于喉,再咽不得。
    现在,他不过是陪她演一场戏。
    毕竟,从这里,过去,始终是要出了疆宁,方算离了苗水的领土。
    但,只是演戏,何必做足全套呢?
    在飓风里,他似乎连命都不要。
    腰上的伤,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她止住纷杂的思绪,她怕越想下去,越难直面现在的他。
    她不能有丝毫的动容。
    不能。
    每次兼因她的动容,让她一次次输在他的手中,这一次,若不动容,会不会就是平局呢?
    “脉相无碍。”他收回覆在她腕上的手,一并松开她的身子,道,“留在朕的身边,朕会保得你们母子平安。即便,这个孩子不是朕的,朕会视她如己出。”
    这句话,要从一名帝王口中说出,很难。
    但说出口后,却突然,就变得很轻松。
    一直紧绷的某处情绪,就这样松懈了下来。
    深深地吁出一口气,阳光真的很暖。
    “皇上,您的允诺,这次能当真么?”脱口而出这句话,连她自己都骇了一跳。
    能当真吗?
    她再没有可以舍弃的了,这个孩子,已经是她的全部。
    曾经,妄想让他们都付出痛苦的代价,临到头,只让银啻苍痛苦。
    他始终胜了她一招。
    她用尽心机,都被他以力化力,终成虚无。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或许她早该明白,他再怎样残忍冷情,她都有着不忍。
    所以,才会动容。
    所以,最终,会让自己输到没有似毫的余地。
    是的。
    对其他人,她都能狠下心,而对他,始终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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