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深宫错为帝妻:罪妃

第97章


  没有丝毫留恋的离开,他不允许自己在她的跟前,再有任何的示软。
  面上,寒凉如霜,端起剩下的汤药,道:
  “不用朕再这样喂你吧’”
  她本来苍白的脸,连出不正常的潮红,刚刚,她没有料到他会这样的喂药,更没有料到,他的舌尖竟会在灌完所有汤药后,闯进她的口中。
  她只能将药丸抵在舌中,不让他发觉,然而,他的层层逼进,却让她招架不住,他从来没有这么吻过她,她明明想奋力抗拒,还是不自觉地沉沧下去,他下领那些硬硬的胡须触到她柔嫩的脸颊,愈渐勾起难以名状的酥痒之感。
  甚至于她差点就回吻了他。
  也在这时,她的理智生生阻止了她的沉沧。
  她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肮脏不洁的女子,这样的灌药方式,与任何感情无关,仅是在于那碗药罢了!
  那碗,或许只是断去他眼中孽障的药!
  她努力收回心神,拒绝他的继续侵入,这一拒绝,他的唇突然离开她的,而她,亦固着这一咬,那颗药丸就这样,失去抵附的,掉进她的喉内。
  噎在了她的喉间。
  这一噎,她不能咳出声来,只把脸憋的涨红。
  她能觉到手开始觉得有凉意袭上,现在,离毒发,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一日没有解尽这毒,她一日,就会跟着束累。
  她不是没有想过下毒者,定舍留有解药。
  只是,她所中的千机,是苗水族特有的毒药。
  也正源于此,起初,她并没有完全信银啻苍的话。
  她的猜测中,绝大部分怀疑毒是他所下,为了撇清自己,故弄玄虚说因着药物相压才没有发作,实际早已潜伏多年。
  毕竟,他的另一个身份是风长老,有机会接触到苗水的千机之毒。至于百里南,即使接近过她,可,他和苗水族似乎并无任何的瓜葛。
  但,时至今日,她越来越怕去想这毒的来源。
  因为,以银啻苍为她做的种种来看,显然,这千机之毒与他是无关的。
  他千万百计,哪怕自己死,都要护她周全。人若死了,一切的谋算都不再有意义,更何况其他呢?
  所以,若他说的都是真的,从时间推算,这千机寒毒所下的时间,与他和百里南更不会有关。
  而只会和她从来不敢去想的那个人有关。
  那个人就是--纳兰敬德。
  假使,纳兰牧真是银啻苍口中的火长老,她是否能这么认为,他心底因着对苗水族或者她母亲的仇恨,在她身上下了这千机之毒呢?
  养育了她十三年,再用千机毁去这一切,听上去很匪夷所思。
  可,倘若,她真的远嫁去了夜国,接着日子,定会在夜国毒发身亡。
  翼国的联姻公主死在夜固,再加上一些煽动,那么夜、翼两国之战会和如今斟、翼两国之战一样被挑起。
  这样,是否说明,纳兰敬德要的,是挑起夜、巽两国之战呢?
  纳兰敬德为翼固建下赫赫战功,要的,怕只是顺利从叛族求荣的火长老向手握兵权襄亲王的转变,待到夜、巽两国对战时,能率军出征吧。
  或灭夜国,或血刃何人,其中,必是有着恨。
  只是她揣测不出这恨,和伊滢又是否有多少关系。
  这,才是当初,纳兰敬德附和朝议,让她远嫁夜国的真实目的。
  却不料,因着阴差阳错,变成了今日的局面。
  纳兰敬德若泉下有知,是否还会暝日呢?
  但,不管如何,养育之恩,大于一切。
  所以,她不愿再去细想这毒的来源。
  因为,揭开真相的代价,可能,不过是关于亲情的质疑。
  当亲情、感情,都在利用中被消耗怠尽。
  这样的人生,会让人在悲凉的意味中绝望。
  而现在的她,随着那口药的灌入,能品到,也惟有悲凉的意味。
  如果真是堕胎药,她都已经被他灌下这一口,腹中的孩子,定然是难保的。
  再多喝一口又何妨呢’
  既然,他这么狠,她应该比他更狠。
  譬如留下自己的命,来回报他的狠赐。而不是任毒发于他眼前。
  她接过他手里的盏,一气喝下,借着这汤药把硬在喉间的药丸一并送下。
  喝尽那盏药,她把盏挪于一旁,目光并不看向他,返身,往榻上睡去。
  他看她喝完,声音淡漠:  “这还不是堕胎药,但,也不舍是保胎药。只是让你的伤口尽快复原的药。”
  他,果然知道她有了身孕。
  “我要留下这个孩子。”她说出这句话,等着他开出条件。
  虽然,她早知道,争件是唯一的。
  “朕要的,不再会是你这个人,而是,你那二十万苗水族的精兵,必领为朕所有。”
  他冷冷说出这句话仅是纯粹的交换。
  “你能做的回答,只有一个选择,就是答应。否则,不光你腹中的胎儿,朕还舍夷平青宁,以及其他的重城。而你那二十万精兵,没有密道,根本远水救不了近火,若他们敢进密道,那,朕舍以同样的火药之礼相待。”
  随着他语音落定,她蓦地转身,凝着他,声音甫出时,仍带着嘶哑: “停止杀戳,留下孩子,一切,都照你说的。”
  他逼近她,即便她身上再无孽香,依旧有着她独有的味道,这么近地看着她这张脸,从她的眼底,他多想,能再次看到一点点他的影子,一点点都好。
  只是除了一丝憎色之外,再无其他。
  她的头开始昏沉,她明白这是服药后的唯一反映,只是,即便如何不舒服,她有一件事,却是清晰明白的。
  一切,发展到兮天这一步,再怎样,都是他赢了。
  就仿同他和她所下的那七副棋,他始终比她多算了一步,并且这一步,恰是借力打力。
  苗水的二十百族兵,硬拼的下场只是另一场玉碎瓦不全。
  这场战役,到头,除了让她体味到残忍,哪怕在水淹巽军时,都没有丝毫让她觉到报复的快感。
  一如斟国国灭,她都没有任何快感一样。
  所以,停止。
  她选择停止!
  她从袖底拿出鹰符,掷给轩辕聿:
  “你要的,给。”
  说完这四个字,她不再看他,回身,在昏噩吞噬她最后一丝清醒前,这个举动是她清醒时所做的选择。
  轩辕聿拿着这道鹰符,明白,她对他这一掷时,有些什么东西,就一并随着这一掷,断了。
  然,如今,他需要这个。
  不仅源于,以他目前的兵力,再多做一次战役,结果,或许会很糟糕,更由于,百里南的一反常态,让他必须有所部署。
  这样,万能平安地带她回到巽国。
  况且,现在,她有了身孕,他不希望,她再把心力耗在这些谋算上,拿走她握有的兵力,好好地将养她越来越差的身子,才是她该去做的。
  哪怕,她心里再怎样对他不屑,都无所谓。
  反正,他在她心里,从来,都不重要。
  他不再看她,回身走出殿外。
  西域的夜晚,真的,不比中原。
  和白日是截然两种不同的温度。
  很冷,很冷。
  “皇上,奴才替您清理干净了偏殿,您早些歇息吧。”李公公出现在一旁,躬身道。
  “嗯。”
  轩辕聿淡漠地应了一声,随李公公往金凰殿的侧殿行去。
  李公公略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轩辕聿的神色,十个时辰,因为退八密道的匆匆,也由于密道不仅狭窄,而且坑地不平,皇上怕那女子的颈部刚包好的伤口再有问题,就这么抱着那女子从密道走到王庭。
  任谁都知道,皇上的这个举止,只说明他很在意那个女子。
  而那女子,很象一个人,可,李公公并不敢将那女子就当做那一人。
  做为奴才,尤其是一个伺候帝王这么多年的奴才,任何时候他懂得察言观
  色,胜过官里的任何一人。没有得到帝王亲口允出的事,是不能乱说,更不能乱
  认的。
  他只需看懂,皇上抱着那女子一直走了十个时辰,无论怎样,体力都是疲累到极致的。
  可,甫到苗水王庭,制服了王庭的守军后,皇上唯一做的事,竟还是亲自到王庭的医药处,亲自配了药,命他去煎。
  在他煎药的时候,皇上都没有回殿休息,反是陪在正殿。
  纵如此,在他煎好药,复欲送至金凰殿时,却是皇上亲自来接了去,并吩咐  收拾干净偏殿。
  这道口喻的意味,虽然,很奇怪。可,这两个月来,奇怪的事,又何止这一件呢?做为奴才,哪怕再奇怪,遵从是唯一的选择。
  轩辕聿一行在苗水王庭并未休整多长时间,与其说是等大军休整,其实,不如说是在等夕颜喉口的伤稍稍愈合。
  五日后,巽军即从苗水王庭起程,返回檀寻。
  史官记:
  天水十三年八月十五日,巽军攻破斟国都城吴闾,斟固灭。是夜,苗水二十万精兵围吴官未果。
  天水十三年八月十六日,苗水族族长宣布忸降巽国,二十万族兵皆纳入巽军左冀军。
  当中,隐去了,翼军由密道至苗水王庭以及苗水族兵炸毁吴官的这一段,也隐去了苗水族长的姓名未提。
  史官记载的,在很大的程度上,依旧是君王意志的体观。
  一如,所有翼目的百姓,知道的,也仅仅局限在此。
  然,翼帝此次征伐斟国,另一件带着传奇色彩的事,在巽帝的行仗返回檀寻前,迅速的传播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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