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深宫错为帝妻:罪妃

第95章


  而且,明显,银啻苍对她是有感情的。
  或许,一切由始至终,是他的自作多情。
  她,倾心的本就是那人吧!
  他用极快的速度替她包扎好手上的伤口,旋即起身。
  听的,殿外,有近身禁军都领的禀报:
  “皇上,吴宫突被数万精兵团团围住!”
  闻听这一言,他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从苏莞那一段,遭遇苗水族兵引愍河之水倒灌右翼军开始,他就知道,,苗水一定有一名让他很期待的军师,起初,他一直以为是风长老,然,现在看来,既然银啻苍是风长老,那这苗水的军师,根本就是他们的族长,伊汐。
  不,是纳兰夕颜。
  在他的心里,她,永远只会是纳兰夕颜,只会属于他的醉妃。
  哪怕她的腹中,有其他男子的骨肉,他都不会再放过她!
  放过她一时,他怕,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再有爱的勇气。
  身为帝王,他能得到很多,可,真正,让他想去得到的,譬如,爱,却一直是可求而难遇的。
  既然,他终于碰到了让他动情的女子,他就不会再放手。
  他转眸,语音冰冷地吩咐下一句话:
  “既然,是请君入瓮,那么,我们就金蝉脱壳。”
  “皇上,您的意思?”
  “不必正面冲突。寻欢殿下,有一处密道,若朕料得没错,该是通往苗水王庭的通道,速从那边撤离。这里,就留给这些不速之客吧。”
  寻欢殿中,即便发生了太多让他措手不及的意外,床榻后的那处暗道,他仍是没有忽略的。
  若她真是苗水族的族长,那处暗道的通处,定是苗水王庭。
  他想,最初进殿,银啻苍和她的窃窃私语,应该就是关于,银啻苍让她走,她不愿弃银啻苍而去吧。
  因为,败国的国主,若一并从密道逃走,反会连累苗水族。
  而银啻苍既然是要保她离去,可见,对她是用了情的。
  两情相悦么?
  可,他不会成全!
  “诺。”
  他现在并不急于再动杀戮,他现在,只想,好好地和她在一起。
  尤其,他想,他猜到了,她要的是什么。
  她想要的,是看他战败,所以,安排出最后一场的战略。
  围住吴宫的那数万精兵该是苏莞一役后迅速撤离的苗水族兵。
  二十万精兵,对抗现在他兵倦人乏的三军,绰绰有余。
  所以,选择避其锋锐,又何尝不可呢?
  哪怕,他手中有那数十万苗水族兵最忌讳的王牌--他们的族长,他都不愿意以她作为要挟的工具。
  从现在起,她的身份,仅会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巽国醉妃。
  ?????????《代孕皇妃》?????作者:风宸雪?????????
  夕颜悠悠醒转时,她觉到喉口的疼痛,以及,猛地映进眼帘,那张,熟悉的脸。
  她看着他,明媚的眸子咻地睁大,旋即,她看到,四周,俨然是苗水族王庭的金凤殿。
  中剑昏迷前,她该身处在斟国的寻欢殿,而,彼时,银啻苍的床榻后,是通往青宁的密道!
  她的谋算,到头,还是算错一步!
  算错了银啻苍这一步。
  苏莞那一战打败轩辕聿,并不是她最后的谋算,还有最后的请君入瓮。
  只是,她原本以为,银啻苍会杀了她,所以她用虎符下的绝杀令,只要轩辕聿破宫,破宫的当日深夜,就是从苏莞撤离的苗水族兵围宫之时。
  这些撤离的苗水族兵侨装成巽兵的样子,随两军对战,城门被破混乱之际,从一侧城门杀进吴闾,随后,包围整座宫殿。
  她知道,大部分的巽兵会随轩辕聿进入宫中,城内剩余的不过是少数巽兵。
  而围宫的族兵,会在斟国宫的周围布上火药,不等城内的巽兵有所解围行动,引爆这些火药,炸毁整座宫,就是族兵的选择。
  这场围宫,她要的,是轩辕聿的彻底失败。
  却没有想到,银啻苍的不舍,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二十万族兵对付轩辕聿刚经过大战,急需休整的巽兵事有效地。
  但,那些需休整的巽兵再如何不济,通过密道,占领整座兵力相寡的王庭,却还是轻而易举地。
  她看着他,眼前,只浮现出旋龙洞的那一幕,他的狠心绝情。
  此时,他凝向她的墨黑瞳眸,分明也染了明显的霜意。
  她下意识地向榻旁躲去,鼻端,没有闻到任何的血腥味,说明,苗水王庭,至少目前应该还没有被他血屠吧?
  她突然很怕,怕再次面对杀戮。
  眼前的人,杀了她的父亲。
  哪怕,纳兰敬德未必是她的生身父亲。
  哪怕,纳兰敬德是为了活命才收养她的苗水族叛徒火长老。
  可,这数年的养育之恩,纳兰敬德待她是极好的,她当然忘不了。
  所以,她更忘不了,他对她那日的质问,是没有否认的。
  那日,他残酷的话语,再再浮现起来时,她蓦地转过脸去,再也不想看到他的脸。
  这一倔强地别过脸去,牵动她喉部的伤处,疼痛,然,又能怎样呢?
  她习惯这种疼痛。
  ‘杀了你,只会弄脏手。’这句话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所以,他一直没有杀她,因为,她太脏了。
  如今,他这么看着她,是因为,他没有想到,她还活着,没有想到,不仅活着,还怀了一个孩子吧?
  真是太脏了!
  他的手蓦地扶住她的肩,她用力一挣,不顾喉口的撕疼,泠声道:
  “别脏了您的手。”
  他的手,本用着最怜惜的力度,哪怕之前,心底再怎样起伏不定,看到她转脸,牵痛喉口的伤时,他终究是不忍的。
  可,她这一句话,让他的手有想掐紧她的冲动。
  但,手心能触到她瘦削的肩膀,他还再次地缓了力。
  甫启唇,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终是被她沾染得不再带有一丝外露的情绪:
  “若你不想苗水王庭的血脉脏了这里的干净,最好,还是闭嘴。”
  他看到她的脸因他这句话,煞白一片,她本来因失血而苍白的唇,更是没有一点点的红意。
  他何尝要说出这种话,可,她喉上的伤,却是需要噤言静养的。
  他的手,扶住她的肩,将她扮回到他的跟前,修长的手指碰到她喉咙的绷带处,还好,没有再开裂。
  稍稍定了心,殿外,却有殇宇的禀报声:
  “皇上,银啻苍求见!”
  这三字,落进她的耳中,她突然震了一下。
  他,没死。
  没死就好。
  她才不要他死呢,她喜欢看讨厌的人痛苦。
  对,所以,她要他活着。
  她的神情,悉数落进一直凝望她的轩辕聿眼底。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神情。
  原来,她真的在意那一个男子。
  那么,现在,银啻苍的求见,是否也为了这个女子呢?
  是的,他没有杀银啻苍。
  对一个亡国的国主,有时候活,比死更加痛苦。
  他并非要看着银啻苍痛苦,最初,他是想用银啻苍的血来祭拜她的。
  只是,在他看到,她为了银啻苍,不惜自伤时,他不想下这个手了。
  他怕她的心,再受伤。
  假若,她不要银啻苍死,那么,为了她,他愿意忍这一次!
  “让他进来。”说出这四个字,他的目光一直滞留在她的脸上,她却没有瞧向她,但,亦没有望向殿门外。
  银啻苍着一袭半旧的银杉袍子入内,他一只手内,牢牢地攥着那个白瓷瓶。
  幸而,从密道到青宁的路程,因避开群山峻岭,仅有短短的十个时辰,否则,他担心,夕颜的毒,根本在路途中就会发作。
  倘若,让轩辕聿发现夕颜中了寒毒,他想,他很清楚,轩辕聿的选择。
  她腹中,尚怀着轩辕聿的骨肉。
  对于轩辕聿来说,一名子嗣和一名中了巨毒的后妃。
  舍谁取谁,是显而易见的。
  也正因此,在最后一战,一旦败,就输到彻底时,他知道,必须要做一个抉择。
  这个抉择,就是,不让轩辕聿发现她中了寒毒。
  这瓶药,有这样的功效,麻痹她的同时,将寒毒一并麻痹。
  而坏处就是--
  所以,妩心担心,她知道后,根本不会原谅他。
  不过,这又何妨呢?
  哪怕她恨他,都没有关系。
  他要的,从来只是她的生!
  他很自私,他不想重蹈父皇的痛苦。
  当他明白爱以后,他知道,看着喜欢的人活着,有时比拥有更为快乐。
  是以,今日,他必须来此,哪怕会允许轩辕聿的不满,他也要把这瓶药送到她的手上。
  因为,离毒发,只剩短短几个时辰。
  “有事么?”轩辕聿站在榻前,挡住几乎所有,银啻苍可以瞧向夕颜的视线。
  男人的霸占欲,真的,是种可怕的东西。
  夕颜突然想起什么,她的身子,蓦地就要下榻,却被轩辕聿的手依旧扶住,动弹不得。
  “胜者王,败者寇,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来此,只是想让国主,千万小心这个女人,就是她,害我斟国三日亡国!而她把自己的族兵隐于其后,为的,就是这一石二鸟之计,国主,关于她的狠毒,昨日你也见识过了吧?”
  银啻苍带着愤怒说出这句话
  “哦,是么?”轩辕聿的语音,比蕴了千年的寒冰的雪山,都要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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