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深宫错为帝妻:罪妃

第47章


快!”
“娘娘。”王大海更是惊讶。
轩辕聿的四肢逐渐麻痹到没有任何力气,但这句话他是听得懂的:
“醉妃,你想做甚么?”
“臣妾不想做什么。”她继续冷声吩咐道,“王大海,若你不照本宫的吩咐去做,今日,护卫失利的罪名就得由你们王家来背!”
第五章 又见君(08)
不远处,传来厮杀声,带进城的五百禁军该是到了。 
可,她不能仅相信,这就是转圜。 
因为,她瞧得清楚,从天而降的这些歹人,远不止五百人。 
所以,她们还是危险的。 
“遵命。” 
王大海扶起轩辕聿,才要把他放下那个被猎户废弃的大坑,夕颜却在撕开自己的袖子后,解开轩辕聿的衣服,复道: 
“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皇上。” 
“是。” 
夕颜趁王大海脱 衣的当口,迅速按住轩辕聿的后背,替他拔去那枚轮齿状的暗器,她拔得很小心,因为,目前,她不能被这蒙汗药伤到。 
拔出暗器,她用她撕下的布带迅速按着止血的方法替他简单包扎,然后用王大海的衣服披到他的身上。 
她做这些的时候,刻意避开轩辕聿的目光。 
她知道,以他帝王的尊严,是绝不会容忍用另外一种极端的法子来避开眼前的一切,可,在她夕颜的信条里,能屈能伸才是好的。 
所以,在做完这一切,她吩咐王大海迅速把轩辕聿放到地坑里。 
不远处的厮杀声似乎渐渐逼近尾声,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一方已取胜。 
不论是哪方,她要的,是轩辕聿的平安。 
这群歹人连禁军都杀的话,只能说明一点,轩辕聿若落到他们手中,性命堪虞。 
至于她,无论生死,都是无所谓的。 
死,他必会全她一个身后名。 
生,谁不希望生呢? 
“大海,你想法子绕开这些人,然后再放一次信号弹,放完后,立刻去找禁军统领严剑,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一切。倘你救皇上于危难之际,那么,你父亲日后的仕途必是一帆风顺。万一皇上有什么闪失,在城外的禁军只会当你们父子守护不周,下场就只有夷十族,你,明白了么?” 
“小的明白。”王大海穿着白色的中衣,接过夕颜的宫碟,领命道。 
突然,他想起什么,复问: 
“那娘娘您呢?” 
“本宫要在这陪着皇上,你快去!” 
“是。” 
王大海迅速猫下身子,从一侧错陌的道路里逃去。 
瞧他的样子,今晚的突袭应该与他是无关的。 
如果有关,他刚刚直接可以就连她一并制了。 
她那些吓唬人的话,只对还没有叛变的人有用。她清楚。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事态的发展还没有到最坏的那步。 
她披上轩辕聿的衣服,离开前,她尽量用边上的草再将那大坑掩好。 
掩草的刹那,她看到轩辕聿凝向她的眸光,很亮,很闪,还有着别样的情愫。 
“皇上,保重。”她轻声说出这句话,心里,蓦地有一丝的不舍。 
为什么会不舍,是因为她也怕死吧。 
而她现在要做的事,或许不过是自寻死路。 
倘若,禁军已败的话。 
她向来的方向奔去,这里的小路错陌,方才奔来的方向,还留有他的血迹,只可惜,彼时,她忽略了。 
所以,她只能迅速用泥泞的土掩了通往坑的那些血迹,随后,选了截然不同的方向奔去,荆棘勾下她的袍子,撕拉一声,那长长的玄黑布条在空气里飞舞,她眉心一骤,让荆棘用力地刺进自己的肌肤,刹那,她的血点滴的洒落在沿途的道上。 
借着月色,鲜红的血,无疑是醒目的。也无疑是可以同之前的血迹相互呼应。 
她奔着,跑着,身后,如期地传来追赶声。 
呵呵,她要的不就是如此吗? 
这样的场景,很熟悉,上元夜那晚,她不正是这样疲于奔命吗? 
三年了,兜兜绕绕一圈,她真的要命丧于今天吗? 
追赶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的路似乎已奔到了尽头,前面,再无路。 
只是一处陡坡。 
她回身,树影间,能看到那些着红色戎装的影子,那么红,就象是血一样。 
“他在那!快!”耳边,响起,他们亢奋的声音。 
她只能跳下去,没有任何选择。 
跳下去,他们的追捕会陷进绝境。 
这份绝境,能保住轩辕聿暂时的安全。 
双眸闭阖,她的足尖踏出陡坡,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接着,她将身子蜷成一团,护住头,就势滚了下去。 
这样的方式,父亲说过,是险境里唯一的安全。 
可,父亲说的要点,她并没有亲身实践过,待到真的体验时,她身子的每一处,仿佛被拆卸了一样的疼痛,天旋地转后,她的思绪陷入一片黑暗中…… 
“君上,是名女子。”一尖利的声音响起。 
悬挂着层层明黄色帐幔后的车辇上,一烟水蓝的身影缓缓下辇。 
他走近地上的女子,看起来,她就如同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浑身都是血和泥,脏脏地躺在那,可,不能忽略的,是他此时鼻端闻到的一股香味。 
这股香味,他是不会忽略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她竟然,还能有这种香味。 
那么也就是说—— 
他的唇边勾起一弧完美的笑意,俯下身子,他亲自抱起她,不顾她的血污弄脏了他的衣袖。 
与明黄色车辇相邻的,是另一部悬挂着水红帐幔的车辇,此时,车辇的帘子仿佛被掀起,又仿佛不过是风吹动了那帘子。 
而他抱起她,一步一步走回车辇……
结局卷 夔龙锁绮凤 醉卧君怀笑
01
  夜帝百里南因国事延误了原定启程的日子,迫不得已需连夜兼程赶往旋龙谷,而取道毗邻巽国安县的国道能缩减不少时间,其后又因沿途遇到一些琐事,是以,阴差阳错地,反救了从山坡滚下的夕颜。
  他抱夕颜至车辇的内间,将她轻轻放到锦褥上,近身宫女紫奴轻声问道:
  “君上,是否由奴婢给这位姑娘上药、更衣?”
  不用君上吩咐,她就知道他想让她做什么事。
  不仅因为她是他的近身宫女,也由于,这么多年的坎坷岁月里,她是唯一陪在他身边的下人。
  所以,这座车辇,除了她之外,连同行的嫔妃风夫人未经允许,都是不得进的。
  车辇内,薰着古氲香,这种香很静神,也很淡雅,但,随着这衣衫槛褛的女子被君上抱进,竟另有一种奇香将古氲香的味道悉数盖去。
  她不知道这女子熏的是什么香,她只知道,这名女子看上去脏脏的,而君上素来是有着洁癣的。
  这也使得她突然意识到,或许,这名女子对君上的意义是不同的。一如,哪怕澈贵姬再当宠,风夫人对君上的意义也是不同的一样。
  “嗯。”百里南允道。
  他着烟水蓝的常服,发丝并不象在宫内一样绾起,只用同色的丝带随意地束在身后,此时,他松开抱着夕颜的手,回身,走到车辇的外间径直坐下。
  辇内,分为内外两间,当中用小巧的山水屏风隔开。
  平日,百里南坐于内间,她则会守在外间,随时等待他的传唤。
  但,这一次,或许是为了避嫌,他竟去了外间。
  紫奴吩咐人端来干净的温水,以及从一侧的抽屉里取出药膏。然后取了一袭崭新的裙衫,这是她的裙杉。她的身份虽然是宫女,然,一切的用度,却都和主子并无两样,这裙衫是上好的贡缎裁成,柔软舒服。
  但,当她褪去这位姑娘槛褛的衣衫时,却发现,她全身上下都是密密的伤痕,这个样子,上完药,若用衫裙捂着,岂不适得其反?
  “替她先上药,然后用冰丝被盖着。”百里南仿佛洞悉屏风内的一切,顿了一顿,接着道,“不必另移车辇,这几日,朕歇在外面。”
  他吩咐完,信手拿起放置在一侧几案上的几份函件,细细翻阅起来。
  “君上——是,奴婢遵旨。”
  冰丝被沁凉入肤,是最适宜涂完药膏后的伤口复原,只是,这被是君上的专用,极其名贵,紫奴不解,更多的是惊讶,可,作为奴婢,她唯有服从。
  她先以温水清理女子周身的污渍,当女子的脸被逐渐洗干净时,她还是微微震惊的。伴随君上这么多年,尤其这三年间,她确实见过无数绝色女子,但,眼前女子的美。却让她没有办法不震惊。
  哪怕,这女子的额际有一道被撞的口子,狰狞地蜿蜒在那,可,这份狰狞,不会让她觉得丑,只让她惋惜。
  一如,美玉有暇。
  再往下擦去,这女子的手臂上除了被荆棘割出的伤口外,有一处明显的旧伤,看伤口的愈合情形,该是月内的伤,她皱了下眉,看来,这名女子,也是个可怜人。
  身为女子,注定很多都会任人欺凌。
  这些,是命吗?
  她,不信命。
  她没有去猜测女子的身份,但她认得出,这女子穿的是巽国的服饰,那山坡的另一端,本就是巽国的国境,只是,君上对女子的态度,让她觉得似乎不仅仅是偶然相救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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