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繁华殆尽后

沈露回到家，一直在思考着严爷爷的话。正想着，妈妈走了进来。
    “今天试婚纱？”楚玉容问着。
    “嗯！”沈露笑着说：“婚纱很漂亮。”
    楚玉容看着沈露的笑脸，忽然觉得再怎么说，这也是女儿一辈子也许就这么一次的婚礼，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有些话，妈妈想应该在婚前和你说说。”拉着女儿的手，摸着那头长发。
    沈露点点头，心里也有些说不上来的酸酸的滋味。
    “结了婚，可不像在家里，成为了别人的太太，就时时刻刻都挂着两个人的名号了。哎，我想妈妈一定是做了一个坏的榜样吧。”
    沈露摇着头，竟然就将眼泪摇了下来。
    擦干女儿的泪，楚玉容也忍着落泪的冲动。“虽然你和严洛是在这种情况下结合的，但是妈妈希望你能把握自己的幸福。过去我就是太强势了，觉得既然你爸爸的一切都是我们楚家给的，他就应该处处感恩，处处让着我。久而久之，连女人面对男人该有的温柔也消磨掉了。所以，妈妈希望你能吸取教训，男人女人生来身体构造不一样，男人就是适合出去打拼，就适合征服。但是这并不代表女人就是弱者。妈妈以前不明白这个道理，现在才想明白了一点儿。女人也有武器，那就是自己的温柔和包容，男人能在你这里舒心，能够安心的和你相处，这也是种胜利的，不是吗？”
    沈露听着妈妈的话，虽然不认同什么胜利、征服之类的话语，但是有一些却和今天严爷爷的话重叠。
    两人既然决定走到一起，不管有没有爱，给了彼此承诺，就要认真对待。
    如果男人是凸，女人就要成为凹；如果男人占七分，女人就做那力求圆满的三分。这才是两人相处的王道。
    既然是夫妻，不是你胜我负的战争，不是你死我亡的悲剧。日子得是一天一天过得，想让自己舒心，就要让身边的人也舒心。
    人，终归是要去轮回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为何不让过程都是舒心、安心的呢？
    想着这些，沈露觉得自己心境豁然开朗了许多。以前总在想着自己怎样自处，却没想过“我们”。
    现在终究不是一个人，如果事事都是以“我们”为考量，那么自己自然而然就有了自处的方式。那种才是自然的，才是不矫情不刻意的。
    至于严洛怎么想，就真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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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季江南酒店，总经理室
    女人涂着丹寇的手指夹着一根烟，青色的烟雾缭绕，映出女人精致却有些茫然的脸。
    “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些心碎的感觉。好像最心爱的玩具被人夺去了……不过，胜负还未定……”
    看着桌上摊着的红色请柬，江若琳心里却胡思乱想。
    之前对于严洛，更多的是赌气，是不服输。可是，现在却越来越觉得，对于这个男人，自己的心思不一样了。
    凭什么是沈露？
    为什么是她？
    所有的一切都不公平。
    这一夜，除了烟，却再无其它能够陪伴江若琳左右。
    拿出电话，江若琳打算再来一个小“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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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头，万广仲试图将自己灌醉。
    不是不心痛，不是不后悔，但是一切却都无法停止。
    已经容不得自己去想什么如果的事，所以，只有想着以后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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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天气很怪。
    很早有些阴，随后下了几滴雨，不多，却滋润了地面。
    然后，乌云散开，太阳出来了。
    正当午，大大的太阳晒得人眼晕，却抵不过在国际饭店内举行的世纪婚礼。
    虽然车里开了空调，但是沈露还是觉得很热。身边的明宣，尽责的做好伴娘的工作，知道她很紧张，总是适时的说些笑话活跃气氛。
    但是，沈露还是哭了。在母亲送她出门，父亲将她的红纱拉开的时候，她不可抑制的哭了起来。
    在出门的那一刹那，她好像听到了父亲的那句“对不起”。
    不清楚是自己听错了还是爸爸真的说了那句话？但是爸爸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说这样的话？
    种种疑问，在之后紧张的典礼过程中，似乎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当新郎亲吻新娘的当下，沈露忽然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就是那最最幸福的女子，被心爱的男人当作要一生守护的珍宝。
    终于，漫长的婚宴结束了。
    坐在回家的车里，沈露松了一口气。看着身边的男人，也亏得是他，今天那些劝酒的、敬酒的都不敢太放肆。是以，这会儿，他似乎还是那么神清气爽。不像自己，好像已经笑僵了，揉揉酸疼的肩膀，捏捏脸，沈露放松下来。
    “我们现在要回哪里？”沈露转头问身边的男人。发现他今天格外的冷静和安静。除了必要的交流，他似乎并不想和自己说过多的话。不过转念一想，沈露想通了，毕竟这是一个形式上的婚礼，在还没有达到形神合一的时候，这种在外人不断祝福的结合，会是格外的累吧。
    “我的公寓。”严洛没有看她，只是用手支着头，低敛着眉。
    沈露忽然发现，这个角度的严洛非常好看，被车窗外的灯光映照的侧脸，就像出自著名雕刻家之手的杰作。
    两人来到了严洛的那所公寓。沈露倒是没有什么陌生的感觉，虽然满室清冷，不像是新房，但是她反而感谢严洛没有将自己丢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一天的疲劳，真的希望能够放松的好好休息，在这里会更加自在一些。
    “你洗洗先睡吧。我还有些公事要处理。”两人走到卧房，严洛换下一身束缚，转身就往书房走去。
    沈露呆立在那里，看着严洛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真的很累，撑了一天的妆容也让自己疲倦，只好先去洗澡。
    洗好后，沈露坐在梳妆台上吹着头发。环视这个卧房，虽然之前自己进来的次数不多，但是还是察觉到了一些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这个梳妆台，显然是为了女主人的到来而专设的。
    沈露看着表，时间已经不早了，严洛却还在书房没有休息的迹象。想了想，她到厨房热了一杯牛奶。
    “扣扣”的敲门声，打断了严洛的忙碌。
    “时间不早了，你还在忙吗？喝点儿牛奶吧。”沈露端着牛奶，柔声说着。
    严洛抬起头，看着穿着他宽大浴袍的沈露，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放着吧，你先睡，不用管我。”说完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
    “今天喝了些酒，我看你也没怎么吃东西，还是喝些热牛奶，要不然胃会受不了的。”沈露继续温柔的说，缓缓走到严洛的身边，将牛奶端到了他的面前。
    “我说了不用！”严洛烦躁的一挥手，不料将沈露手里的牛奶打翻了。
    看着洒了一地的牛奶，以及那个还在不停打滚的杯子，两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