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眠

“圣诞快乐。”
  卷发少年疑惑的接过一边拆着包装一边问道：“是离别礼物吗？”
  “不是，都说过了是圣诞礼物了。刚刚不是才说了圣诞快乐吗？”
  小小的盒子里装着一叠纸条，卷发少年小心的将它们拿出来，上面是短发少女熟悉的字体，小巧而娟秀。“小吃券？”
  “嗯，小时候不是经常做吗？生日或者圣诞节的礼物。” 少女点点头，像是想起什么事情，脸上有柔和的光芒。
  很小的时候，卷发少年总是望着街边的杂菜煎饼出神，一边鄙夷着那是穷人的食物，一边却又无比的向往。
  “你还记得？”
  “嗯，一直没有忘记过。阿司快点学好回来，我们等着你。”短发少女说话很柔和，笑的也很温柔。
  卷发少年回给她一枚笑容，只是那个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优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国二过后你变了很多。”少年说的有些苦涩，这样的卷发少年一点一点也不像是道明寺家嚣张的贵公子。
  “人总是要长大的。”
  “我知道。优理这么多年你一直过得很辛苦。”
  短发少女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听着。Pub内的音乐震耳欲聋，少女要很用心才能听清楚少年的话语。
  “牧野很像你，笑起来的时候，生气的时候，那种眼睛里的神彩和国二以前的你很像。”
  “阿司！”话到此处短发少女似乎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千万人之中他偏偏选中了那个平民。
  卷发少年背过身去将小吃券放进盒子里装好，然后又仔细的将盒子收好。他做得很认真，让少女觉得鼻子有些酸。卷发少年做好这一切，才转过身来轻轻的给了优理一个拥抱。“不要动优理，一会儿就好，就一会儿。听我说完。”卷发少年埋首在短发少女的颈间，少女感觉温温的，有液体流过。“我一直很抱歉，没能守护你。所以我想再试一次，就一次就好。对不起优理，对不起。”
  优理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一动也不动的任由他抱着自己，像是在做一场道别。
  过了好久短发少女感到少年已经收拾好了情绪，他抬起头来，眼中是少女所熟悉的光彩。
  “圣诞快乐，优理！”
  此时，窗外巨大的时钟正好敲响了十二下，天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绚丽的烟花。
  “圣诞快乐，阿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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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明寺番外（2）
  我不知道伊集院修是怎么做到劝优理回到英德的。
  只是在某一天的早上到学校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站在道路两边，像是等待着谁。然后我看见了她那辆熟悉的白色迈巴赫停在了校门口。她每次习惯在校门口就下车，自己步行到教室，更多的时候是直接去过道尽头的学生会专门的办公楼。
  她一边走一边微笑着向两边的学生打着招呼，平易近人。她永远都知道怎么样诠释出一个完美的学生会会长的形象。
  可是即使不看我也知道她的微笑绝对没有到达眼底。从国二到现在我一点一点看着她转变，越来越得体的微笑，越来越温柔的举止。
  少年宗师，大和抚子，其实完全就是一个笑话。如果可以我只希望用我所拥有的一切去换回她一个真诚的笑容。
  我迁怒母亲，为什么当初不帮她，明明这样的欣赏着她，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出手帮她。这样至少她可以不用像现在那么辛苦。
  当牧野的拳头击上我的脸的时候，我依稀看到了姐姐的样子，看着牧野愤怒的脸，她眼底的神彩像极了优理小时候，不加掩饰，让人著迷。
  看牧野一次次地被追打，一次次站起来，她眼底的那种神彩让我乐此不疲，甚至忘记了优理特别发出的通知。她赶来的时候脸色铁青，若是以前的她早已发火，可此刻她依然隐忍。我很想告诉她，不要那么辛苦，不用那么压抑，一切有我。但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她是成濑优理，成濑家的族长，她早已经过了躲在别人身后的的年岁。
  我早就说过了，她已经有了足够的勇气和能力扫平前进路上的所有荆棘。
  静的生日Party，本不该出现在此的她挽着凤镜夜高调登场。
  周四的记者会让成濑优理这个名字再一次成为传奇。成濑集团完全私有化的成功，不知道又会让多少人对成濑这两个字趋之若鹜。
  她和凤家那位的传言也越来越多。
  说实话，真的很刺眼，她和凤默契的对视，默契的相互微笑。这一切的一切在我看来都是如此的刺眼。
  静带着牧野过去和她打招呼，她端坐不动，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竟有了这样的气势，即使坐着也觉得静比她低了好多。
  就算是类也不能这样和她说话，我不允许。随便找了个借口和类打了起来，什么都不想理会。越来越乱的会场，女客们的尖叫。我只想好好发泄心里那股闷闷的感觉。
  而她至始至终只是坐在宴会的一角，不做任何言语。
  关于藤堂家的事情，我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早餐时母亲看着报纸满口赞叹。就是很少关心商场之事如我，也知道这次藤堂家想要翻身很难。
  第一次主动和母亲说起集团的事情，比如横滨度假山庄的事。
  母亲一笑，没有说话。
  几天以后西田通知我说和成濑集团的度假山庄合作案母亲要求由我亲自跟进。我自是乐的如此。
  期间类追着静去了法国，我送给他一个苹果，其中的意义只有我们知道。对于静的事情我有些抱歉，早该知道优理没有那么容易罢手。也许在她问我静多久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计划着所有。当年藤堂做得太过分，而如今她只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
  越跟学生会接触越觉得这些人的恐怖，这里的人没有一个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可我不在乎，只要她喜欢就好。
  我在乎的是接触的越深才发现这些年中原来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与她比肩，相互扶持着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找牧野约会，就像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推开她递来的伞。但我清楚的知道如果那个时候不拉住她，就再也没有这样的资格。
  我向她道歉。
  这个世界我只愿意为她让步，而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看着从楼上下来的凤三，我就明白自己输得有多么的彻底。
  不是不知道，只是像她说过的那样，我不甘心而已。不甘心将你拱手他人，不甘心就这样还未开始就结束。
  如果当初我没有守护住你，那这次我想试试能不能守护住和曾经的你那么相似的眼神。
  我不明白很多事情，也不想明白。世界第一的道明寺，不需要那些东西。
  但我现在真的很想有人告诉我为什么她会在三条的事情上那么执着。即使她人在医院也要做出这样的决定。
  牧野阻止了对三条的报复，我无所谓，优理曾经也很不喜欢红纸条的游戏。我没有想到的是她会突然出现。
  学生会雪白的特别制服让我觉得是如此的不爽。难道她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现学生会和F4的对立吗？
  类的回归打破了僵局，pub的聚会，我多么希望她能对着我发火，让我明白到底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我绝不肯承认将类逐出F4是因为迁怒和嫉妒。迁怒她和凤一起去动物园，嫉妒类可以和她一起出海，而这一切都不是我的。
  到后来和类和好，我才知道原来不只我一个人发现了牧野和她的相似。
  其实也是，这个世界谁也不是傻子，更何况这几个都是人精。
  姐姐告诉我她拒绝了为牧野做推荐，这也不是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就是我也不看好牧野，更何况是她。
  我不知道姐姐这次是为了什么，如此的热心，和母亲的赌约也是，TOJ也是。她不知道我真正想要交往的人早已取得了TOJ的优胜。
  看着她出现在舞台上时，我仿佛看到了两年前她参加比赛的时候。如光芒内敛的夜明珠，她静如止水，自有万千世人为她疯狂。
  她的出现使得凌乃也沦为陪衬，更莫道是牧野。
  须王的裁判出人意料，却给足了类家面子，也算是这次TOJ有了一个交代。
  圣诞前夕，最后一次的聚会，她月白色的长振袖在PUB里格格不入却又自成一体。
  离开前再次拥抱她，多么希望时间就这样静止下来。但我跟她已经错过了太多。她说人总要长大的，她早已开始了成长，而我却固执的留在原地。
  不知道现在还算不算太晚，优理，若我长大了回来，我们是否还有机会在一起？
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圣诞过后是每年一度的忘年会时间。
  短发少女一贯秉持着亲自动手表达对于各位同伴们和生意上的合作者们的感谢这一理念。所以忘年会从来都是在成濑宅举行，也避免了这个时间外出吃饭和很多人争抢位置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