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洱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关键时刻,老包的大脑超负荷旋转,终于在对方开口之前,抓住了一闪即逝的那抹灵光。
“光!”
格芬尼刚想说出自己的要求,便被一声低吼给吓了回去,紧接着,那可恶的家伙又说了一句,让她抬起来用以掩饰尴尬的手,猛地颤了一下。因为那一句是:眩光!
见对方脸色骤变,老包就知道事情有门,赶紧趁热打铁道:“眩光之吉安卢卡,你认识吧?”
“吉安……卢卡?这名字很熟啊,呀,难道是白银之手的那个……”查尔斯情不自禁地念出声来,但随即他就发现,自己在这个时候插话显然有些不合时宜,又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老包肚里暗笑,心说其实他的人你更熟,就是被你们成天喊做“教官”的那个不良中年嘛!
——这里面就要解释一下了。话说吉安卢卡从白银之手出走之后,就一直隐姓埋名,直到不久前被高尔特当面喊破,老包才知道他的真名是啥。当时在场属于红十字会的,除了老包就只有大丑二丑,和圣武士吉安卢卡本人。
老包知道吉安卢卡不想暴露身份,必是有无法一洗了之的原因,吉安卢卡自己更不会到处去传,至于大丑二丑……人家是搞专业的嘛,老虎凳辣椒水齐上都不见得能榨出什么,
何况是传八卦。
所以红十字会的一众兄弟,只知道有“教官”,鲜少知道吉安卢卡。就算是查尔斯这样出道早的,也没办法将过去风光无限的骑士长,与如今的落魄大叔联系起来。
“你究竟……想说什么?”看得出格芬尼很想保持镇定,但她声音中那无法自抑的颤抖,已经将她无情地出卖了。
“我知道你想见他。”老包笑眯眯地说,“而现在他在哪里,这世上就我一个人知道,所以……让我们做个交易吧。”
……
……
从他说这话时,脸上那招牌一样的坏笑就知道:事情很成功,老包很满意。
虽然感觉有点对不住被拉来顶缸的吉安卢卡,但很快地,他心里就释然了。毕竟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格芬尼对那老哥余情未了;而吉安卢卡……不夸张地说,凭他的武力和军事素养,走到哪不是吃肉的主?若真不在乎格芬尼,又何必为了躲他们,把自己搞成那么一副鬼样子?
这就像三流爱情小说中的剧情,明明郎有情、妾有意,但偏偏就不能走到一起,长使旁人干着急。身为一个对悲剧深恶痛绝的俗人,老包又如何能看得下去?
“所以说了,老子这是在做善事。等他们孩子能打酱油,就知道感谢俺这个媒人了……说不定,还能让孩子拜我做干爹呢?”想到得意处,包光光忍不住偷偷地笑。
至于三角的另一个顶点——管他去死!反正老包跟他傲狮又不熟。
只可惜,这份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当天夜里,就被一件突发事件给破坏殆尽。
当时他正睡得迷迷登登的,眼瞅着就要勾引周公的小女儿上天台看金鱼,结果,却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惊醒。
老包并没有想太多,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别看他的驻地似乎没什么防卫,但实际上,那可是一直处在第四团的严密监控之下,如果有人能在一群老兵油子的眼皮底下掩进来,再绕开一大堆他亲手布下的诡雷和魔法陷阱,并且还能蒙蔽他和寇拉拉二人的灵觉……估计他醒不醒着的差别也不大。
反正都是个死。
所以包光光干脆放开胸怀,继续做他的梦中戏。可谁知道,过了老半天,这脚步声也没有消失,反而还加重了不少,仿佛是在来来回回地搬运什么东西。
这还不算什么,又过了一阵,寇拉拉那标准的破锣嗓子便响了起来,听那意思,似乎在争吵什么;而旁边劝架的公鸭嗓,自然是哈比无疑了。
老包被吵得睡意全无,只好拥着被子坐起,拉了拉床头的麻绳。那绳子直通门外,尽头处系着一个铃铛,这边一扯那边就响,很简单的一个小装置。
铃声一响,守在门外的佣兵就推门走了进来。这人脸上涂着油彩,有几分像那边的特种兵。当时布鲁斯还给他介绍过,名字的发音很怪,介乎“赫鲁晓夫”与“陆小凤”之间,也不知道属于是哪个民族。
不过,这并不影响二人间正常交流,毕竟给别人取外号,也是老包的恶趣味之一。
“我说花脸儿,外面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剑与火的女人。也不知这妞抽了什么风,非要搬进来,还抢了靠大门的房间,把里面的人都赶了出去……寇维克思火了,正和她吵着呢。”
“我靠!”老包听得眉头直皱,心说这女人还真是属膏药的,只要给贴上了,再揭下来就是一层皮。
如果仅仅是来盯着他倒也罢了,毕竟在对方眼里,自己的行踪无定,换了老包自己,只怕也容不得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但将人赶出去,就有些仗势欺人的感觉了。
而且那间房原来的住客,偏偏和自己又有点交情。
怎么说呢?应该算得上“病友”吧?不过和同住一间病房的病友相比,还有些特殊,因为老包并没有见过对方的面,双方,一直是通过留言来联系的。
这话还得从老包醒来后说起——虽然《神语》治好了他的骨裂,但他的腿,却是强自施展奥术冲击,被地面的反作用力和暴虐的能量震伤的,更多的是一种内伤,用武侠小说中的理论,那就是伤了“经脉”。
对于这种伤,《神语》上附带的神恩术,是没有多大效果的,老包自己也没有什么立杆见影的法子,就得慢慢调养。因此在轮椅造出来之前,他只能躺在床上。
布鲁斯他们在的时候,热热闹闹地也没什么难过,但他们毕竟还有一个偌大的佣兵团要管,不可能总陪着他,至于寇拉拉和哈比……这两个家伙一个神经粗得像一把刷子,另一个,对剑以外的一切事物都比较冷淡,哪还顾得上他的感受?
于是老包的日子就难熬了。生行跳脱的他,如今除了冥想,却必须靠数着枝头上的残叶来打发时间,这是何其残酷的折磨。
在得知对面的房间里,同样住着一个正在养伤的老矮人之后,无聊到极点的他,便突发奇想,让“花脸儿”替他送了一张纸条过去,上面写着:祝您早日康复!
落款处,画了一个吐舌头的笑脸。只是老包的画技太烂,那笑脸薄皮大馅十八个褶,怎么看怎么像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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