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中翻着白**,烂熟的**在汤汁中浮浮沉沉,只是看着,就令人食**大增而咬在嘴里,更是鲜****烂,味道醇厚之极;热烘烘地咽将下去,那一**异香,便顺着鼻腔一直冲到头顶,久久不散。
但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顾得上回味了,一个个的眼睛都放着绿光,死盯着锅里还没被人捞走的**呢。
毕竟泰卢福特地处边陲,物资本就匮乏,再加上里昂有意减少与外界的联系;因此这些兄弟们表面虽看着风光,但实际上,日子也过得苦哈哈的,平时哪里吃得上这种好东西?
而且炖狗**的香气本就浓郁,在附近的兄弟,大多都被这**香气、或是豪迈的歌声吸引过来,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老包大略数了一下,最起**有不下三十号。
那狗虽然不小,但又怎能填饱这老些壮汉的肚**?正所谓狼多**少,老包只是跑去拿个碗的功夫,再回来,锅里便只剩下白汤、和一些漂浮的碎屑了。
“这,这……”老包当时就傻了眼,紧接着,他就**然大怒:好家伙,这不是典型的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念完经打****,饭好了就饿厨子吗?
正要发作,一只粗瓷海碗,有如变戏法般突兀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碗中,两大块汁水淋漓的**,正腾腾地冒着热气。顺着上升的热气看去,老包看到了一张十分年轻的脸――年轻得,连唇上的绒**都没有退尽,
那娃娃脸的年轻人见他****,便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开口道:“还好我手快抢了这么两块,不然今天晚上,你就只能喝汤啦……别看了,快趁热吃。”
杜克在一旁笑道:“嗯,还是我们的小昆西心细……我说你们这帮家伙,也太过分了吧?要知道咱们能吃上美食,可全是人家吞森兄弟的功劳,你们居然连一块都不给人留?”
群嘲一出,人群中立马就有了反应。有**盖弥彰笑着打哈哈的,有不好意思搔着头**的,更有一个声音不**地反驳道:“去!还说别人呢,刚才就数你抢得最凶,一个人,就抢了三块!”
“胡说!”杜克挣红了脸,“明明就只有两块!再说……那**是自己漂到我面前的,能算抢么?”
于是众人都笑。唯有捧着碗站在****的包光光笑不出来――此时的他,只感觉鼻腔中一阵酸楚,恍惚间还有什么东西,正在眼眶中悄悄地聚结。
没错,他这是高兴。
想当初,他和兄弟们就是像这样围着篝火,笑闹着,渡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直到星星沉沉睡去,东方开始泛白。又或者,天空中多了一层清冷的、铁灰**的雾气――冰原上,每年总有几个月的白天就是那样。
现在想起来,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到底是谁的错呢?毕竟,是他亲手将兄弟们赶出的冰原;不管理由有多么冠冕堂皇,但这都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是他,先对不起兄弟们。
因此从冰原出来很长一段时间,老包的心里都有一个结,总以为即便是兄弟重聚,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但是,这同样温暖的篝火,同样明亮的星空,与眼前一张张同样兴奋得发红的脸,无不在向他说明一件事:
他错了。兄弟就是兄弟,哪怕是相隔百年,有些东西也不会改变――试问,这世间还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值得高兴呢?
――――――――――――――――――――――――
身子一震,老包才猛地醒觉过来。他定睛一看,原来是杜克在一旁抓着他的膀子,使劲地摇晃――一边晃,这家伙还一脸关切地问:“吞森兄弟,吞森?你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喧闹已经安静下来,红十字会的一众兄弟,正或惊愕,或疑**地盯着他的脸猛瞧。
老包自然不会当这么多人的面露怯。借着擦汗的机会,他用袖子在眼前抹了一下,大声道:“这辣椒谁拿来的?真够劲!……其实我刚才在想啊,这狗**虽好,但量实在是太少了,兄弟们肯定都没吃饱吧?没关系,下面,我隆重推出一款新的菜式,保证大家都能吃过瘾。那就是――”
“当当当当”地吊足了众人胃口之后,老包才揭晓了答案:“我们滚石的保留曲目,‘冰原煮’!”
这所谓的“冰原煮”,说白了其实就是“乱炖”加“火锅”,只是老包嫌那两个名字没什么气势,才故意弄了这么个噱头。
至于做法,就更简单了,无非是洗**净直接往锅里扔。**,要大块大块的,菜,要整颗整颗的;边角料则切碎了用来涮锅子――只要不是和狗**犯冲的东西,就行。
众人听得是面面相觑,哪想得到世上,还有如此“粗放”的烹调方法,连杜克都睁大了眼,结结巴巴地问:“我说……这样乱七八糟的煮一锅,能,能好吃吗?”
“放心放心!”老包摆手道,“你想啊,有这么一大锅香浓的**汤在这里打底,滋味怎么也不会差的,再说了有味没味,吃个热闹劲嘛……”
“吃个**!”
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突兀地**了进来。让老包不由得为之怔愕――这显然已经不属于扫兴的范畴,分明是在捣乱了。
“谁在说话?”杜克皱着眉头问道,可回答他的,是一道匹练般的银光!
杜克心里一惊――虽然以他的眼力,第一时间就看出那是一把小巧投掷匕首,怎奈何自身的武技太烂,真要算起来,甚至还不如岁数最小的昆西;即便是没有任何魔力的老包,只要一砖在手都不见得怕他――又哪里躲得开?
好在匕首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擦着他的身子飞过去,将吊着大锅的横枝一削两段!
那锅失了支撑,从半空中直直地掉落下来,“哗”的一声,将底下的篝火浇灭了一半;滚烫的汤水四**飞溅,让周围冒险者纷纷走避,大呼小叫地乱作一团。
人群这一散开,便露出了外围的两个家伙,一高一矮。他们定定地站在那里,在一众没头苍蝇般四处乱跑的冒险者中,倒有那么几分鹤立**群的感觉。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就连老包的感知,都没注意到这两个家伙――毕竟周围的人太多了,他哪能每一个都盯着,更何况现在的他,正在为自己的发现心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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