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

第79章


武雄的内伤不是一日半日就能痊愈,如果功夫不恢复就带雨亭去找解毒方法,难保不会再次被江湖中人打伤,那可就麻烦了,现在只有静心养伤,尽快恢复功力。
时间一天天过去,二人在这里不知不觉已过一月之久,天气越来越热,已近盛夏,雨亭心情特好,每日与狼群戏耍,陪武雄聊天练剑,根本没把自己身上的毒当回事,可这毒却一直是武雄心中的隐忧,毒发之日渐近,不能再拖了,幸亏武雄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这几天他在苦思冥想怎么解雨亭的毒,他对医理一窍不通,上官明已死,解药没了下落,就算能从上官府处查找出解药,以雨亭的个性是断然不会服用的,大夫看了一大堆都没办法,怎么办?难道只能满世界的找大夫吗?就无人能治好雨亭吗?
“武大哥!想什么呢,又皱眉头了,不许不高兴,来,再陪我跳舞,你练剑,我跳舞,这么好的天气,野花遍地,不要浪费!”雨亭高兴地道。雨亭精神很好,可还是能从眉宇间看见浓浓的怨气,经历了这么多,怎能没有怨气?
“武大哥没有不高兴,来,我这就陪你跳舞!”武雄不想扫雨亭的兴,强颜欢笑。
武雄提剑跃上野花枝头,轻轻一点,舞起剑招,剑法灵动,剑影翻飞,身形如云中之燕腾高翻转,游刃有余。雨亭也翩翩起舞,补好洗净的白衣重新飘荡起来,像是一只美丽的大蝴蝶在花中穿梭,武雄的剑气微风一样拂过花瓣,无数各色花瓣腾空而起,就像群舞的蝴蝶,色彩斑斓,五彩缤纷,花瓣围着雨亭旋转,雨亭沉浸在无比的幸福之中不能自拔。突然,雨亭觉得阳光有些刺眼,视线模糊,心口一阵剧痛控制不住爬倒在地,血气上涌,一口鲜血吐出,染红了黄色的花朵,花朵猩红点点更显艳丽。
“雨亭,雨亭!”武雄大惊,飞掠过来扶起雨亭,脸色紧张道:“雨亭,你怎么了!”
“武大哥!我,我好象是毒发了!”雨亭无力道。
“什么,不是说秋天才会毒发的吗?怎么提前了!怎么会这样,怎么办?怎么办?”武雄不知所措失声道。
“没事,武大哥,我还撑得住!”雨亭道。
“不行,我得治好你,治好你,我该做些什么,做什么呢?啊。。”武雄被这无助的感觉憋的难受,压抑已久的隐忧瞬间爆发,以至于武雄大声叫了出来,“我真该死,雨亭,武大哥不懂医术,不知该怎样救你!我该怎么办!”
“武大哥,你不要这样!你这样雨亭会伤心的,我过一会儿就好,只要我们快乐的过完这个夏天,我就知足了!”雨亭虚弱地道。
“不行,我不能让你死,你死了我怎么办,今生我只为你而活,若是你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武雄吼道。
“武大哥,我不会离开你的,就算我死了,我的灵魂也会陪着你一直到你老去、死去,然后我们再一起投胎,下一辈子再做夫妻!”雨亭有些哽咽道。
“不!!我要你就今生陪着我老去,来生也陪着我老去,是活着,活着陪我,我要每天都见到你!”武雄道。
“武大哥!你不要太伤心,一切都是上天注定,我的毒是解不了的,那么多大夫都说过,除非神仙下凡,不然是没办法的!”雨亭看着武雄癫狂的样子,心中的不甘也激了出来。
“天?注定?天算老几?他凭什么拆散我们?”武雄说着,“等等,你刚才说除非神仙再世才能救你是吗?”武雄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啊!”雨亭疑惑道。
“哈,,雨亭,你有救了,我有办法了!”武雄道。
“真的?什么办法?武大哥你不要骗我!”雨亭有些高兴,毕竟能活着陪武雄到老那是最好。
“我怎么会骗你!我认识一位神仙,他一定能治得好你!”武雄道。
“神仙?”雨亭不解。
“对,你记不记得,咱们小时候被陈大哥绑架的事!”武雄道。
“当然,那次我和云哥跑了,你却被抓住了!”雨亭回忆道。
“是,后来一位老神仙出手救了我,陈大哥武功那么好都奈何不了那老神仙,我想他一定能救你!”武雄道。
“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雨亭道。
“雨亭不要急,来,我先给你输些真气压住毒性,然后咱们就去找他!”武雄道。说完便抓起雨亭右手,两掌相对,真气顺着手掌进入雨亭体内,片刻功夫雨亭便觉身体疼痛减轻,舒服不少。
良久,真气传输完毕,雨亭的毒性暂且压了下来,不过这是因为雨亭还没有全面毒发,若是到了秋天剧毒进入全身经脉,单靠真气也无济于事了。
武雄扶起雨亭道:“现在好点了吗?可以走路吗?”
“我好多了,可以走路。”雨亭微笑道。
“那事不宜迟,咱这就走吧!”武雄道。
“呵呵,武大哥,你还是先和你的狼兄弟们打个招呼吧!”雨亭道。
“噢,我倒把这茬忘了!”武雄道,转头朝山上喊道:“兄弟们!我要走了,有机会再来看你们,保重!”
“嗷,,嗷。。”数只狼出现在山顶仰天长啸,似是依依不舍。
第五十二章 解毒(一)
阳光普照,野花遍地,武雄和雨亭在群狼哀嚎中离开了这只有动物却温暖的地方,借着年幼时模糊的记忆去寻找那位老神仙。一路展转,躲躲闪闪,穿梭于群山密林深处,没办法,作为天下公敌,干什么都要谨慎一些,万一被缠住那是大大的不便!经过几日劳苦,终于在一个下午时分,武雄和雨亭来到了小时候经常来玩的世外桃源,当时武雄是在这里见的那老神仙所以准备从这里开始寻找那老神仙,这地方曾无数次出现在二人梦中,小时候无忧无虑天真的生活伴着这场景一幕一幕地在脑中闪过,多么美好的记忆,二人不由露出了向往怀念的笑容。
为什么人长大后会变的那么俗气,拼了命的追名逐利,用尽办法加深心机,带着面具做人,真诚,至情至性这些字眼凤毛麟角,男不像男,女不像女,难道就不能像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吗?武雄和雨亭陷入了对人生百态的感叹之中。
“武大哥,雨亭,你们终于来啦!我等你们好长时间了!”熟悉略显幼稚的声音在武雄和雨亭耳边响起。武雄和雨亭听了这声音大吃一惊循声望去,一个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人从土丘后走了出来,一脸的埋怨。仔细一看竟是上官云。
“云弟!”“云哥!”二人同时惊道。
“哼,还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这么久才来找我!你们难道忘了咱们在这里义结金兰了吗?”上官云不高兴地道。
武雄和雨亭听得一头雾水,这上官云怎么了,说话如此奇怪,难不成神智出了问题?
“云哥,你误会了,我们怎么会忘呢!这不是来找你了吗!”雨亭见上官云不依不饶的样子忙笑着道。
“雨亭,看来云弟承受不住打击,有些精神失常!”武雄小声对雨亭道。可上官云还是听见了,有些恼怒道:“武大哥,你才精神失常呢,为了讨好雨亭竟说我是神经病,你也太狠了吧!”
“哦,对不起,我说错了,是我精神失常!”武雄忙赔礼道谢,上官云已成这副模样,武雄怎能忍心与其计较。
一旁的雨亭越看越觉的难过,俊逸潇洒的云哥怎就变成了这样,禁不住哭了起来,泪流满面不停地抽泣。
上官云在武雄和雨亭心中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现在上官云又成了这等模样二人当然心痛。
“雨亭,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揍死他!”上官云见雨亭掩面低泣走近雨亭低头看着,“武大哥,你这大哥怎么当的,怎么不好好保护雨亭呢,我教了你那么多武功都白教啦!”
“云哥,你不要怪武大哥,没有人欺负我,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不用担心,我没事!”雨亭擦干眼泪对上官云道。
“云弟,你怎么在这里呢?”武雄低声问道。
“哦,,我醒来后,发现你们不在,我想你们一定来了这里!所以我就来这儿找你们,可是我找遍了整个山沟都不见你们,所以我就在这儿等,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我等了好长时间呢!”上官云道。
“那,那你吃什么?”武雄皱起眉头问道。
“你真笨,是你以前教我们吃青蛙,野兔的呀,这山中有的是野味,我功夫那么好随便耍两下就有的吃了!”上官云道。
武雄听了这话,再看看上官云手中拿着的那把已锈迹斑斑的剑,心都要碎了,深吸一口气道:“云弟,你没有回上官府吗,为什么要到这里?”
“上官府?上官府是什么地方。”上官云念叨着,努力地回忆,却想不起任何关于‘上官府’这三个字的东西,这生他养他的地方竟然被他抛到了记忆之外,“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你和雨亭,咱们说好的长大了就在这里盖房子住的!”
武雄再也问不下去,心中莫名感动,上官云忘了上官府却还记着他和雨亭,这证明他和上官云的兄弟情,他们三人的感情从来没有疏远过,从没有动摇过,在他心里是这样,在上官云心中亦是这样,可想而知上官云当日在说出与武雄绝交的话时是多么地痛苦与无奈,他的内心在那一刻一定经历了莫大的折磨。
雨亭又是泪流满面,怕上官云看见,忙别过头去轻抹泪水。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神神叨叨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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