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

第33章


一声撞在了陈刚身上,似乎撞上了一堵铜墙,长枪跌落,枪尖都歪了,陈刚毫无反应,依旧像天神一般来回舞动着铜臂,喀嚓,喀嚓的骨头断裂声让人毛骨悚然,鲜血飞溅。那长枪没给陈刚带来任何伤害,连身上的汗毛都没撼动,还有人不服气,又是一枪扔中了陈刚,陈刚还是没反应,有人示范就有人效仿,而且效仿的人越来越多,反正总比近距离接触这死神强。
投向陈刚的长枪越来越多,一排一排的好象原始人打猎一样,陈刚终于给了点反应,毕竟他不是真正的神,陈刚眉头轻皱,停止了杀伐,抬头看去,空中又一排十几根长枪飞来,陈刚没有太多动作,只是双掌微弯抬起成一个圆,就这一下那双掌之间便旋涡一般,气流不停旋转,飞来的长枪被尽数吸住,陈刚再猛一扬手,停在空中的长枪纷纷改变方向四散飞下,“轰!”“啊!”“啊!”,,爆炸声和惨叫声搀杂在一起,十几根长枪在陈刚周围扎成了一个规则的圆,长枪竖立,枪下的兵士被穿了糖葫芦,死不暝目,鲜血从那胸口或是肚上的血窟窿流出,顺着长枪流下,有的更惨是被长枪生生地从头顶穿进从下身穿出钉在了地上,惨绝人寰,枪的周围还有不少爆开的残肢,惨叫,呻吟此起彼伏。山丘后的二女皱眉别过了头去,而那两男却是一脸的羡慕,太暴力,太血腥,太刺激了!
再没有兵士敢往前冲,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无数次的兵士们此刻却有人吓的尿了裤子,他们认为这不是在与人作战而是在和一个成了精的罗汉铜相作战,个个脸部肌肉扭曲的不成样子,成把的汗水,眼睛失了魂一样直勾勾地看着中间的陈刚。陈刚似乎杀起了瘾,见别人停了,他就主动进攻,兵士们再不像原来那么整齐有序,就是一盘散沙,见陈刚攻来,纷纷后退,全乱套了,有的跑,有的爬,有的呻吟更有的在喊娘,武器铠甲丢了都不再理会,保命要紧。
不单是兵士们吓破了胆,王锦更是害怕,见兵士溃败再也镇定不下来大声喊着:“上啊,上,给我杀了他,快,快来人,再调兵,调兵,全都调来,我就不信他是铜皮铁骨!”
山丘后的几人越想越不对,按说这陈刚活这么大还没有这么血腥过,今天怎么会这样,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使得陈刚失了心性。
白发太监和十几名高手一直在找机会攻击陈刚,可陈刚是那里人多他去那里,场面太混乱,这十几个人好不容易能接近陈刚打上一掌可人家一用气他们又被弹出老远,后来索性在外围观看,越看越心惊,庆幸自己没有抢着过去送死,此时见兵士们乱作一团,王锦又下了命令,再不上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太监眼睛一亮阴阳怪气地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是金刚不坏之体!来呀,结天罗地网!”说完又对旁边一人耳语一阵,那人听后便掉头跑远。
第二十三章 慈云之死(二)
陈刚还在到处追逐兵士,那景象实在无法形容,像是一块得了失心疯的铜疙瘩,乱跑乱撞,又像是成了精的金像,被抓住的士兵要么被甩成肉泥,要么被活生生撕裂,残肢碎肉、鲜血污液混在一起,一堆一堆,散落在平坦的法场四处。几个黑衣人拿着四条黑亮的铁索朝陈刚飞来,陈刚直接无视,其中两人用铁索拦腰挡住了前冲的陈刚,紧接着其余三根铁索也各自到位,形成了个井字将陈刚捆了起来,四根铁索又一绕,陈刚被捆的更紧,陈刚似乎意识到自己被捆,双手笨拙地抓住两根铁索用力一拉,尽管铁索两头的高手都是用了十二分力气,一点也不敢轻放却还是被拉的“蹬、蹬、蹬!”向前跑了三步,两名高手见铁索一松,惟恐陈刚逃出忙又跑回拉紧铁索,其中一名朝后面的一大群懵了的兵士大喊:“快过来帮忙拉呀!”
兵士们反应过来,见那铜疙瘩被四人捆了起来,看那几个高手就像是见了救星,现在救星要他们帮忙,他们岂能不肯,他们再也不想让这铜疙瘩逃出这铁索。够百余名兵士纷纷跑来在铁索的八个端头死命地拉,陈刚再厉害再力气大他也是人,凶猛的狮王也抵不住群狼的攻击,陈刚见摆脱不了铁索,那金铜的脸一抽,运起功来,腰间的铜肉开始向外鼓起,试图崩断这该死的铁索,无济于事,这铁索是南极百米下的万年寒铁所铸,在这世间还没有什么能毁其分毫。
秋水见心上人受困,又要往外冲,瘦猴一把拦住道:“不忙,嫂子,老大还有招,那《天罡正经》还没用几招呢!”
这一声嫂子倒把秋水给叫的脸红了,可一下反应过来这脸红的不是时候,忙又盯上场上的陈刚。果然,那铜疙瘩一声大喝,嗓音都变了,就像金属发出的声音,随着吼声铜疙瘩的身上腾地一声燃起了火焰,淡蓝色的火苗,似有似无看不真切,很漂亮。火焰烧起片刻,近处的人就能感受到温度急剧升高,还伴着“咯吱,咯吱!”铁索融化的声音,一名高手大叫“不好,铁索要熔断了,大人快想办法。”
“呵呵,没关系,来,让他正面朝我!”那太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陈刚的背后不远处,身边还有几名高手,最显眼的是一张弓,超大号的弓,那张弓也是用寒铁所铸,旁边还有一根金光闪烁的金枪,拉铁索的众人幸喜不已赶紧努力扭转铁索。
陈刚转了过来与那太监面对面站着,他看见了那超大号的弓和那根金枪,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陈刚不住扭动身体,可惜铁索还没有完全熔断,他摆脱不了。
“拉弓!”太监一声令下,四个高手举起大弓,两人用起十二分内劲开始弯弓,同时太监提起长枪,尖端对着陈刚末端顶住弓弦,弓弦同样是根寒铁索,几人用尽全力才将弓拉开,弓满。这一次山丘后的几人同一时间跳了出来,疯了一般跑向陈刚。
“截住他们!”王锦见山丘后有人跑出,定睛一看原来是这几人,心想,正愁抓不到你们,你们就自投罗网,一声令下,新赶来的兵士举枪朝秋水他们杀来,秋水跑在最前面,她已失去理智,眼里只有陈刚一人,“陈刚!不要,不要!”秋水已是开始带着哭腔撕吼,二人好不容易消除了隔在他们中间的是非,可以无所顾虑的相爱相依,怎能还没开始就要结束呢。秋水接受不了。
同样,秋迪看着养育他多年的干爹面临危险也接受不了,她就跟在秋水的身后,两眼满是泪花,二女的眼里只剩那弓那金枪还有挣扎着,满身冒着幽蓝火焰的陈刚,对袭来的兵士视若无睹。可苦了肥猪、瘦猴、郑爽三个大男人,他们心里也急,尤其是肥猪与瘦猴,看着跟了这么多年的老大身处险境怎能不急,但他们是男人,男人急可以但不能乱,在这时候他们顾不下陈刚了,只能先保护好这两个疯女人,瘦猴、肥猪分站在秋迪、秋水两侧消灭从两侧和前方冲来的兵士,二女跑多快他两就杀多快,很称职的开路者,而郑爽则是一门心思保护秋迪,他不停地在秋迪周围游动,消灭那些打秋迪注意的兵士。
陈刚仿佛听到了很熟悉的喊声,他扭头望去,当看到秋水那挂满泪水的脸庞还有那焦急惊恐的神情,陈刚内心莫名的一抽,双眼转了一转,两滴眼泪夺眶而出,铜人涕泪,多不可思议,这让兵士们更坚信他就是成精的铜罗汉像。
陈刚这才算是恢复了点点心性,他转过头看着太监拉满的弓上搭着的那根金枪,一种强烈的恐惧感袭上心头,他不是怕痛,怕死,他是怕看不到秋水,他怕自己不在了秋水也活不下去。想到这儿,陈刚决心再试一次,他再次提气于腰间,腰间铜肉鼓起,“啪!”一声脆响,铁索轻松地被崩断了,可能是陈刚身上火焰的灼烧让铁索变软的缘故吧,铁索突然拉断,拉铁索的人纷纷倒地。即使是这样也什么都改变不了了,在崩断铁索的同时,太监也松开了手。“咻!”一声,金枪像是射出的金光眨眼便袭上了陈刚那金铜的身体,陈刚本能地伸手去抓金枪,金枪威力太大,陈刚抓住了,可金枪速度依然不减在他那双铜手中继续前行,铜手和金枪竟发出那种刺耳的金属磨擦的声音,“嗵!”半截枪尖没入陈刚的胸口,不像是刺入肉体的声音倒像是打进了一堵铜墙的声音。紫红的鲜血顺着枪尖流下,同时陈刚身上的铜色自上而下迅速退去,蓝色火焰也在瞬间消失。陈刚低哼一声,双脚摆动几下“扑通!”一声半跪于地,双手还在握着那金枪。
“不。。。”绝望的吼叫,这是秋水的声音,最不想看见的一幕还是发生了,秋水双腿发软,离陈刚只剩几步之遥却是如此吃力。终于,肥猪、瘦猴和郑爽杀出了一条血路,秋水、秋迪跑到了陈刚身前,二女双双跪倒在地,秋水扶住陈刚将其抱进怀里,满脸的泪水,道:“陈刚,你怎么样,你不能有事啊,你不要吓我!”秋水泣不成声。
人们常说同生共死,可死亡真正来临谁都不愿意,是人都想与心爱之人浪迹江湖看遍人间美境,没有谁愿意共赴黄泉,那些共同赴死的情侣不过是被世俗所逼,走投无路罢了。
“干爹,你,你没事吧!你答应过我的,你要帮我救亲爹的,我亲爹还没救出来,你就不能有事!”秋迪满脸的泪水,边抹眼泪边道。
陈刚嗅着芳香,看了看秋水绝美的脸和秋迪那不断抽泣的模样,嘴角一裂想给二女来个微笑,可惜牵动了伤口,一阵巨痛,没笑出来。
“怎么样我刚才帅不帅,别人力战群雄,我是独斗千军!”陈刚努力地呼吸,吃力地说着,“你们不要怕,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要死就死在一起,等咱都成了鬼再回来找王锦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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