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世界

第10章


  六道骸想做什麽?
  他完全无法理解六道骸的目的,也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至於竹间等人,表情除了跟纲吉一样困惑不解外,还多了层恐惧。
  他们不知道泽田纲吉竟然跟六道骸有关系,若是知道的话谁敢动他,不过这个问题连泽田纲吉本人都在怀疑。
  「......」
  安静到异常的气氛游走在他们之间,平常把说话当呼吸一样平常的他们现在没人敢开口,毕竟把泽田纲吉弄伤的,在场的这里每一个人都有份。
  「没人想说吗?」见全部的人都这麽有骨气,六道骸激赏式的投以微笑。
  原来这群人还有些可取之处。
  但耐性一向有限的他是等不了太久的。
  关於这一点,去问泽田纲吉他一定懂。
  「那个...你跟泽田......」
  看著前方开始笑得有些不耐烦的男子,其中一人试图发问想要缓和气氛跟解开大家的疑惑,只可惜大家似乎都忘了六道骸是个怎样的人。
  话一出口,他的脸马上遭受对方的手背上送上的扎实一巴掌,清脆的拍打声响彻教室可见力道之大,被打的人除了直接坐倒在地外,强击之下的耳鸣声让他头昏眼花。 
  「现在是我在问问题,请不要跟我说答案以外的废话。」完全不想听人把话说完,笑脸迎人的表情让全部的人再度抽了一口冷气。
  现在连想逃都嫌太晚。
  气氛再度陈荒,虽然从六道骸闯进教室里到现在只有短短的两分钟,但大家却觉得已经过了像一世纪那样的长。
  「你们这麽安静我会很困扰的。」终於被对方的闭口弄得有些烦燥,在一群人没人敢再先发声的情况下,六道骸悠悠一笑,「不然换个问题好了。」
  送上可人的笑容,刚才的紧绷气氛消了一半,大家还在为自己的守口如瓶逃过一劫而感到庆幸时,下一秒六道骸的问题让他们再度知道什麽叫做想哭。
  「哪一个是你们的老大?」笑容依旧可掬,只可惜他的杀气不是这样说的。
  这个更糟!
  全场陷入一片惊慌,想保命的心理当然很自然的想把自己的老大推出去以便逃过死劫,但顾及种种因素,他们也不可能真的把竹间拱出去。
  还是没人想说,六道骸随手抓了一个,提起离他最近的某位同学衣领轻轻的笑了,「是你吗?」
  放出了纯真度三倍的微笑,但在所有人眼里,那是会让人光看过一次就可以发抖三天的笑容。
  第一个被抓来开刀试问,面对这样中头奖的好运,他只能猛烈的摇著头来反应。
  「是吗?」
  拉出一笑,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时,六道骸扑上去的拳头已不偏不倚的打中对方的鼻梁,瞬间骨头断裂的声音被惨叫掩盖,紧接著趴在地上打滚。
  
  运气真差。
  甩甩手,为自己猜错了一事发出不悦的咋舌声。
  难道就没有人赶快承认,省掉他的麻烦吗?
  至於那个被打断鼻梁,滚在地上的人因烈痛欲决的撕裂感而频频哀号搏来大家的同情与恐惧。但是像是少了良心一般,在他彽鸣不到几秒,六道骸抬起的脚不留情的直接踩上腹部,瞬间让人吃不下饭的作恶声传出,再下一秒随即昏死过去。
  「太吵了。」话一出口,连原本在旁边尖叫的女生都安静下来,连动都不敢动。
  「下一个是谁?」一点也不像是刚使用完暴力的轻松自得,六道骸带著他的斜睨,扫视著每一个人。
  没人想说,他就用淘汰的方式吧!
  上课钟响,准时进到教室的导师在门外发现自己的班上难得的安静时,露出欣慰一笑。
  这群孩子终於懂事一点了。
  每次在老师还未出现前,教室都乱哄哄的。
  愉悦的打开门,正想著要怎麽称赞班上的学生们,但门後的惨况却让她愣住。
  班上没有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座位上,教室的後方也一片凌乱,整排课桌椅都已经倒地,抽屉里的物品洒了一地没人收拾,数十个人全都伤痕累累的趴在地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有动作。 
  「怎麽回事?!」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事实,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的导师愣了好久才回过神。
  「......」只是在场的人全变成了哑子,没人想告诉老师真相。
  「你们怎麽还呆著,快把同学送去保健室!」见自己的学生全像中了邪的失魂,老师忍不住提高了嗓音。
  到底是谁做的?
  擦著额头冒下的冷汗,教学经验多年的她力求冷静。
  现场混乱不堪,有的人帮忙抬著同学到保健室,有的则是开始清理桌椅,忙著整顿的导师也聚精会神的指挥,没发现班上少了一位学生。
  「等一下!」好不容易追上眼前的人并且叫住他,比他还累的纲吉在追上人後忍不住靠著墙歇息。
  「你这是什麽意思?」等到自己的呼吸较平稳,纲吉瞪著眼前的人,对他刚才的行为做出疑问。
  「什麽?」 回过头,对著纲吉轻轻一笑,对於对方的问题装聋作哑。
  「为什麽要做这种事?」他可没求他,再说他也不认为暴力可以解决事情,虽然这是弱小的他天真的想法,但是将人打成那样就已经不是单纯暴力的问题了。
  「有趣。」
  淡淡的说著,望不透表情的眼神,让纲吉有些恼火。
  「哪里有趣了!」气得想跺脚,对於对方把别人的痛苦当作乐趣一事大感不满,「你这样做根本就只是...!」
  话还没说完,带著掌风的手用力的击在墙边,停在离开纲吉的脸庞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被对方的气势吓到闭上嘴,刚刚想说的话已经被踢出脑外,还来不及让自己的大脑恢复正常营运时,对方俊秀的五官已经在他眼前。
  「没有人可以评论我的行为、干涉我的行动,从来没有例外,你也一样,泽田纲吉。」
  冷酷的句子带著示威的警告,不要对他说教、不准过问,这是他现在收到的讯息。
  「你...你怎麽会知道我的名字......」有些害怕,他好不容易逼自己说出一些话,但自己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没营养的句子。
  这时候不是应该要酷一点的说:“我才不理你”之类的吗?
  「你的十一分考卷告诉我的。」
  从容的报上答案,短短的回答却够让纲吉颜面扫地。
  「!」想到上次让人看光的分数,瞬间脸色发红的他忘了生气这回事。
  这比脱光衣服在学校裸奔还丢脸。
  急忙推开离他过近的人,忘了自己特地追上来是为了要骂人,他快速落跑。
 
  「泽田,虽然你功课不好,但是老师觉得你至少是个好孩子,你怎麽会跟那种人有关系......」
  「......」
  滔滔不绝的训诫词不停打进纲吉的耳朵内,虽然他不认为在全班的人都知道他跟六道骸有关系之後还有人敢来告密,但已经被抓到的他也不想多做狡辩,只是静静的听老师的义正严词。
  现在可好了,除了班上的同学开始认为他是可怕的人外,连老师都觉得他学坏了。
  不过谣言不超过四十九天,只要他不要再跟六道骸有太多接触,大家久了之後也会忘了吧...
  反正六道骸再过一阵子就腻了...
  他是这样催眠自己的。
  
  最後他被罚留下来写五千字的悔过书以及平日作业三倍的考卷。
  没写完就不准回家。
  「唉...」多麽残酷啊......
  写悔过书还不是什麽大麻烦,那些数学考卷他才想大叫。
  很快就把悔过书胡诌完,就算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悔过什麽,但他还是把它写得充满诚意。
  不过剩下的就没这麽好过关。
  疼痛的抱著头,在挤不出任何像样答案的情况下,他索性把橡皮擦当骰子猜起答案。
  就这样半猜半唬弄的快把一张考卷完成时,一道黑影晃过他眼前,纲吉抬起头,只见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又出现在他眼前,拉开前方的椅子坐著。
  「......」低著头想无视他继续自己的作业,但是持续盯著他瞧的视线让他很不自在。
  「没人告诉你全错吗?」将他的答案瞄了一遍,他发现十一分是个奇迹分数。
  这个人怎麽还没抱鸭蛋。
  「我没拜托你。」将写完的考卷急忙收起塞入抽屉,只是动作还没做完就被人拉住了手。
  「擦掉。」
  「我不要。」
  试图抵抗的反驳,但在说话的同时,他的下巴冷不防的被人拧住,冷冽的刺痛感让他皱起眉。
  「我说什麽就做什麽,小兔子。」
  这不是闹著玩,受过多次教训的纲吉知道这个眼神。
  如果还爱惜生命的话,最好就照做。
  还想保命的纲吉虽然不甚甘愿,但还是乖乖听话。
  「......」
  静静的拖著下巴看著错字一堆的悔过书,在检查之际他瞄著正在和数学奋斗的泽田纲吉。
  他可是特地为了等泽田纲吉落单才自愿跑去办公室给老师训了一顿,不然他不知道要怎麽打发这段无聊的时间。
  自己还真是见鬼了。
  替人报仇这种事打他从娘胎出来後就没做过。
  从以前开始他就是被人报仇的对象,只不过他不记得有谁成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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