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妈养成记

  
  “星星！”夏天一时气急，腾出一只手捂住了儿子的嘴，“别在爸爸面前乱说。”
  
  ……
  
  母子俩离开墓园的时候，还有些别别扭扭的，虽然手拉着手，却谁都没有开口。夏天怎么也没想到星星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她用余光看着星星面带委屈的小脸，在心里叹了口气，孩子大了，想法也越来越多了。
  
  “夏天？”背后有人叫她，声音里隐隐的有一丝惊喜的意味。
  
  夏天一怔，竟然会在这个地方碰到他，真是躲也躲不过啊。
  
  “廖总，这么巧……”夏天笑得有些勉强，却见廖辰飞不是往日一身手工西装的优雅打扮，倒是穿着灰色的裤子和一件休闲的黑色衬衫，身边也没有Jacky跟着。
  
  “哦，我来看一个故人。”廖辰飞似乎情绪不太高，只微微扯了下嘴角，眼里倒是泛出些柔光。能在今天这样的日子，见到她，仿佛是乌云密布的阴霾里透出一缕阳光，感觉真的很好。
  
  “叔叔好。”星星躲在夏天的身侧，怯生生地探出脑袋来打招呼。这个叔叔他认得，可剧组那些叔叔阿姨都怕这个人，让他心里也有几分惧意。
  
  “你好。”廖辰飞这次露出一个笑容，伸手摸了摸星星的头，直起身对夏天说，“要回去了吗？我送你们吧。”
  
  “不麻烦了，你还要去上班吧。”夏天连忙拒绝。见到他，心里还是会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没关系，今天我休息。走吧。”廖辰飞说罢，便走在了前面。
  
  ****
  
  车上，很安静。廖辰飞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后排坐着的夏天。她怀里搂着迷迷糊糊睡着的儿子，宠爱地轻轻拍着他的背，嘴角带着的笑有着母亲特有的慈爱。
  
  “你是个好妈妈。”廖辰飞低声说。
  
  “还不算。”夏天有些害羞地抿了抿嘴。
  
  “百合花，喜欢吗？”
  
  “嗯……不过以后请别送了。每天都收到花，会让人误会，我也会很困扰。”
  
  “怕人误会什么？”听到她这么说，廖辰飞心里很是不高兴。他每日送花，她却从来不曾回应，不要说兴奋喜悦，连声“谢谢”都没有过。现在，却说他给她造成了困扰。第一次，他追女人追得这么累。
  
  “总之，以后别送了。”夏天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低下了头。他从后视镜里投来的目光，象两团火，烧得她脸红了。
  
  廖辰飞察觉到她的紧张躲闪，便不再追问，换了话题。
  
  “晚上的晚宴，准备好了吗？”
  
  “我和制片人打过招呼了，星星不适合那种场合，我们不去了。”
  
  “……”
  
  一路再也无话。到了咖啡馆的门口，夏天下了车，又探身进去抱起睡着了的星星，走到车的前部，笑着和廖辰飞再见。
  
  “夏天，”廖辰飞叫住了她，“放下星星，能和我说两句吗？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哦，好。”见他一脸的诚恳，似乎真的需要她帮忙，夏天没多想便答应了。
  
  把星星安置在自己房间的小床上，夏天又返回了车上。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夏天坐在副驾位置上，侧着身看他，认认真真地等他的回答。
  
  “今天，是我妈的忌日。”廖辰飞靠在座位上，并没有看夏天，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
  
  难怪，他会出现在墓园。夏天目光顿时柔和了许多，默默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每年的这天我都会休息一天，自己一个人待着……”廖辰飞落寞地垂着眼帘，“今天其实也想这样。不过，今晚的杀青宴，我是一定要参加的。可我没什么心情去找女伴了，还好碰到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伴？”
  
  “我？”夏天有些意外，没想到请她帮忙的是这件事。刚想拒绝，却被廖辰飞伸过来的手指盖住了嘴唇。
  
  “别说不，好不好？就今天，我想你陪着我。”他的声音仿佛施了魔法，低沉性感，如蛊毒一般浸入夏天的大脑。她茫然地点了点头。
  
  廖辰飞满意地一笑，“下午我来接你，参加晚宴要提前做些准备。”
  
  *****
  
  每年的这一天，廖辰飞是必须要回到廖宅的。廖太太会特意为他的亲生母亲做一场小型的佛教法会，他需要在一旁恭敬地陪伴着。
  
  好不容易完成了沉闷的法会，廖辰飞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唯独在这一天，他可以不用与父亲用餐，仆人会将精心制作的素食送到他的房里。这已经是廖启明可以给他的最大的关照了。
  
  简单地用了餐，廖辰飞靠在床上休息。没想到，今天能碰到夏天。好多天没见她了，见了才知道，他竟是那么想她。可她呢，还是一直给他装傻，躲避他的目光。可以和别人上床，为什么偏偏就躲着他？他突然觉得烦躁，觉得没什么耐心再去和她较劲，他想让她成为他的人，立刻，马上。
  
  今晚，也许是个机会。
  
  想到这里，他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陆陆续续地打了几个电话，又忙着收发一些公司的邮件，廖辰飞抬手看表，竟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想到待会要去接夏天，一股若有还无的笑意在他冷峻的脸上慢慢潜出。
  
  换上一套阿玛尼的黑色西装，浅粉色的衬衫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镜子里的人，高挑，修长，优雅，又漫不经心。
  
  出门下楼，却听到一阵甜腻地娇嗔，“哎呀，伯母，您又拿我取笑了。”廖辰飞听着，蹙了蹙眉。
  
  见他下来，廖太太朝他招了招手，“辰飞下来啦。云颖这孩子，真是体贴。知道你在休息，硬是不让我们告诉你她来了，宁愿陪着我这老太婆说闲话，也要等着你。”
  
  “你怎么来了？”在廖太太面前，廖辰飞克制着情绪，平静地问了一句。
  
  “当然是为了今晚的宴会。我问了Jacky，你没找女伴。这么重要的场合，没有女伴太失礼了吧。怎么说今晚也是你作东，我这个未婚妻，自然要陪你一起去。”
  
  廖辰飞不置可否地看着笑意殷殷的谢云颖，心里骂了她无数次。
  
  廖太太见他不说话，忙出来圆场，“哎呀，辰飞是太忙了，本来他也是要请你陪她的。哪有什么别的女伴，订婚的人了，当然要未婚妻陪着。”
  
  廖辰飞站起身，一只手抚上廖太太的肩膀，笑着说，“妈，晚宴前我还有些事情，得走了……你也一起走吧。”扭头看着谢云颖，语气依然平静，脸上笑容欠奉。
  
  “好啊。”谢云颖像是没注意到他的不悦，甜笑着起身，拎起包。
  
  两人并肩走出了廖宅。
  
  上了车，谢云颖戏谑地看着廖辰飞，“我主动做你的女伴，不谢谢我吗？”
  
  “怎么我答应你了吗？我不记得。”廖辰飞面无表情地发动了车子，猛踩油门冲了出去。
  
  谢云颖吓得抱紧了安全带。
  
  “你跟着也好，反正帮女人打扮这事，你应该比我在行。”
 
33、晚宴
  “什么意思？”谢云颖脸色一沉，再也笑不出来。
  
  “我已经有了女伴，只是Jacky不知道。在我妈面前，不方便拒绝你而已。你可以选择跟着我，也可以选择下车，但是今晚，我不需要你陪着。” 
  
  “廖辰飞！你不要太过分。你以为我没有自尊的吗，啊？我们订婚了，公共场合你却要挽着别人出席。你不要觉得我不敢退婚，大不了这婚我不结了！我们谢家和你们廖家，一拍两散！”谢云颖简直是怒气冲天，颤抖着双肩，咬着牙怒视着廖辰飞。
  
  廖辰飞放缓了车速，最后干脆停到路边，看着谢云颖。
  
  “如果你有勇气退婚，我要谢谢你。到底是按照家里安排的人生过一辈子，还是，按照我自己的期望过一辈子。我常常在思考这个问题。我承认我贪恋财富和权力，所以并没有决心离开这一切。如果，你有勇气，帮我做个决定，我也解脱了。”
  
  他说的一本正经，眼神里透着严肃，不象是在开玩笑。
  
  谢云颖咬了咬唇，“我在这里下车。”
  
  望着他的车扬长而去，谢云颖站在刺眼的阳光下一动不动。她心里很清楚，她不想放弃他。最后他说的那些话，竟然让她对他生出一丝怜悯。她想用自己去温暖这个冷酷的人，她想告诉他，家里安排的人生，也可以就是他期望的人生。
  
  *****
  
  夏天被廖辰飞带着买衣服，做头发，化妆。一路上她懵懵懂懂，几次想打断廖辰飞的好兴致，可都被他化解于无形。
  
  最后，当一个穿着黑色抹胸连衣裙，手拿银色晚装包，足蹬银色高跟鞋的女孩，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廖辰飞的面前，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漂亮。”廖辰飞走近夏天，低头看着她，扬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