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野人谷

第78章


!你谬论——根本就是谬论!!”
    野人点头,自己眼睛也红彤彤的,声音更是早就哑得离谱。
    “你会死吗?”我问,“报仇这么危险吗——既然危险就别去报!混蛋,不只你有怕的事,我也有,所以不论你怨我也好,从此噩梦不断也好,我孙青山发誓死都不会放开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野人静静看我,过半天,缓下神情,“我知道你不会……”他相当无奈地笑了笑,“本来,就是我不够狠心……你是越挫越勇的性子,我却故意激你,若我只将吐血那场戏做给你看,或许你已经动心了——先别急着摇头,”野人将手握在我手上,“我自认也算了解你,既然你肯为我留下,也就愿意为我离开,如先前那般,若你见自己将我逼至那种境地,你敢说,你狠得下心再逼我……?”
    我沉默,无话好讲。
    他却得逞地笑起来,笑着,又忽然间叹了口气,“……就算心里再如何坚定,若真到了去做的时候……”不再说话,他由半坐的姿势往前移,把我抱进怀里……
    “……孙青山……你要我说给你听的话,我一字一字练习了无数次,想等一见面给你一个惊喜……”
    “咦?”我愣了愣,靠在野人胸前,“什么话?”
    “算了……”他却道,“本当是最先说给你听的……但我一点点学,连再次开口讲话都学会了……却……”
    “什么话什么话啊?!”我因此就更好奇了,抓着他的头发乱打结,忽然间觉得颈间一热,便听到他说:“……孙青山……我爱你……爱你……爱你……好爱你……” 
第 70 章 擂台其一
 
    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见证新一任武林盟主横空出世。
    此时凉风山庄后山,偌大的空地划分出三个区域:有顶挡光、有漂亮姐姐扇风的贵宾坐席;靠近比武擂台、人流复杂的次等站席;以及最为重要、木头架子高高搭起的比武擂台。
    所谓擂台,自然是两侧插起明黄大旗,正中铺出红毯,擂鼓声四起,而站在其上的人,则神情严峻肃杀、动静皆费心斟酌,外加太阳太大,汗如雨下。
    我和野人此时坐在主人席的一个小角落,席位坐北朝南,前排分别是假庄主、红宝姐、山庄总管、护卫总管……总之位子坐得满满的,无人缺席,也就把我和野人挡得严严实实的,没受到任何关注。
    我有椅子不坐,酷暑天,亲昵状痴缠于野人的大腿上——可能是因为前排情敌频频回头,我也知道自己怪故意的。
    野人倒是没什么抱怨话,人安安静静,自然也不觉得热,手里拿着小葡萄给我剥皮,剥好了再塞进我嘴里,我嚼完哼两声,他就自动伸手上来等我吐核,像足了心情好时、便给予我无限溺爱的我老妈。
    虽然从小到大被爱惯了,但并不代表我这个人不懂惜福,下一刻我有样学样,剥回葡萄给他,不过晶莹剔透的去皮葡萄是放在掌心里,平举到他嘴边,看他怎么吃。
    如果他敢说不吃,我就捏着他的鼻子给他灌下去。
    好在他只往我手心看了一眼,便低下头,下唇先碰到我的手,然后半张脸整个埋了下来……“野人……”我觉得胸口突然有一种酥酥绵绵的感觉,他埋头舔我手的样子好可爱,像我养的宠物野人,又想到他以前要了命地娇惯我,大概把我当成他的宠物青山。
    不多时两人缠绵完了,野人拿白布给我擦手,又用自己手背给我擦嘴,前排红宝姐再次回头,我回视一眼,露出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效果的得意之笑。
    当然两个女人较劲,野人不可能不知道,也没有装聋作哑置身事外,但他的回应却又简短得气人——我与她,并非你所想。
    “那人家怎么想你知不知道?”我在今早,床上帐帘垂落的一瞬问他。
    野人点头,“知道一些……”
    “那你怎么能保证,”我眯视野人,“那女人在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同时,就不会对你有非分之举?!所以——我要验身!!”
    野人一怔,“……什么?”
    我脱衣服,“来吧,看你四年时间有没有对我不忠?!”
    野人被我逼退至角落,神情可怜又无奈,“……孙青山,你……”
    “我等了很久了!!”恶吼一声扑上去。
    事成之后才枕着野人手臂惨叫:“死了!……这回太冲动,什么安全措施都没做……”又侧身问野人:“爽不爽?”
    野人仰面看着床顶,忽然就一笑,手臂抬起勾住我不着寸缕的背部,也不开个声说句话。
    “不爽没关系……”我安慰他,“可以慢慢来的。”
    野人却说:“若我始终做不到你满意,或许,我们……”
    “闭嘴!”我拍他脸颊,“这种事哪有一上来就合拍的,况且你……野人,我知道我有时候色迷迷的、做人也随便,但是你相信我,自从和你在一起,我就再也没想过爬墙偷吃了……和燕朝红那次,我不是有心的,和徐夷嘴对嘴这次,我是故意想刺激你……野人,对不起,我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们立过协定的,不能背弃对方,有效期是恒久远……”
第 71 章 擂台其二
 
    午后四点,一名身着蓝白道袍、头戴道士小方帽的青年帅哥跃上擂台。
    自打他上台,对手就换得没停过,人群从静默到熙攘、再重归肃穆……高高的擂台上,只他一个人长身玉立、仙风道骨的凌越之姿,独领风骚。
    而这股风骚,在他与某人对战、太投入一不小心甩落头顶方帽、一头乌黑长发漫天飞扬、最终一脚踹飞对手……长发落定,风骚爆满到了顶点。
    “哇……”我伸长脖子,“那人谁啊?”
    野人没答我,我转头看他,才发现他面色阴郁,直盯着斜前方擂台,目不转睛。
    却也没有等我开口问第二遍——“衡山朱陵观、方宁道人入室弟子,李诰白。”野人终是完整又简洁地答了我的问题。
    “就是那个纵横武林三十年无敌手的方宁道人、他徒弟?”我语带惊疑,“野人你别告诉我……”
    话才说一半,就被擂台之侧的一声震天锣响打断,我赶紧投去目光,高冠黑衫的司仪大哥站在台子上,拍卖一样地叫问——还有没有自认技高一筹、上来挑战的了,没有就李诰白第一次,李诰白第二次,李诰白第三次——
    嚯地声,我们这方席位的前排,便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假庄主甘蓦。
    众人都往这边看,假庄主便就在如此万众期待的目光下缓步登上了擂台。
    “果真无人上来挑战,盟主便非这位李兄莫属了。”假庄主甫一登台,高高在上往下宣布。
    我晕死,原来他不是去打擂台、而是去组织颁奖活动的——“野人。”我来回摇野人,“那李告白不是真这么厉害吧,看着年纪也不大,难道真没人打得过他?那些武林高手都去哪里了,天下第一排行榜呢?不是真让告白当盟主吧?”
    野人侧过眼看我,一准料到我会像看电视剧一样看发展,问题一大堆,还索性把他当剧透。
    “并非他武功超凡入圣。”野人答,“而是盟主之位理当由年轻一辈居之,成名高手多不会无事凑上一脚。”
    “哦……所以我从头到尾看到的都是XX派首徒、XX帮大弟子,而没有师尊师傅师叔师伯,就是这个原因?”我问。
    野人点头,“不错。”
    “那——”
    “青山,”野人却忽然打断我,问,“惧高之症可好些了?”
    “什么——啊——!”我一声尖叫,又是这样,连反应都来不及,被野人一手托着腰,就这么弹起、飞了出去。
    野人够拽,怕自己凌空飞渡不够招摇,还特地让我给他配上音效。
    我则搂着他脖子,看那些被他足尖出其不意点中脑壳的人,猛地扬起头,一副瞠目结舌的临场反应。
    按说野人的目标是擂台,落地的地点却选在擂台下众人前,脚踏实地,我被松开。
    “站这里等着。”野人对我叮嘱。
    我不必他提醒,知道一步之遥已经是野人最大的让步,他本身肯定不想抱着我如此莫名其妙地出场,至少,他肯定不想把我放到人前。
    但他也没想过撇下我,总体来说算是一大进步。
    再看我一眼,野人转身上擂台。
    而我身后,人流聚拢而来,不断有惊呼加低语:“邵颜阖!!是邵颜阖——!!”继而炸锅,继而又人人屏息,只因那擂台上的现任盟主与下任盟主(可能)面对面,陷入对峙。
    不过这一帮武林中人的眼神可够差的——我腹诽,明明野人抱我光明正大坐了一下午,怎么愣是没一个人上前来指认——邵颜阖,你就是邵颜阖,你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又跑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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