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

萧医生判断出血量后要为患者手术，但魏医生考虑患者年龄和手术难度要求明天由主任来做。萧医生说怕错过抢救的最佳时期所以两个人争论起来了。大家不要议论了，这在患者中会造成不好的影响，都去工作吧……”做为护士长的薇制止了护士的纷纷议论……
  当她看到心澜的时候，似乎并不意外，或许是看出心澜的困惑和不安，便在她耳边小声的嘀咕“那个魏医生是上海第二医科大学毕业的博士生，理论知识丰富，却有着和职业不太相符的胆却和保守。为人又有些小肚鸡肠，嫉妒比自己强的，瞧不起比自己差的……不过你不用担心，萧陌一定行的，别看他年纪小，他那把刀不次于主任……”
  心澜微微点点头，可她还是有些替萧陌担心……
  电梯有鬼
  两个小时过去了，萧陌终于出现在护士站，柔柔的笑容带着一丝疲惫，很让人心疼。心澜几次想叫他过来吃点东西，但她发现萧陌进进出出，忙得连和她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可是每过一会，他就会出现在她面前，对她笑一笑，心澜便用安抚的笑回应他，让他安心的去忙，她会一直等下去……直到午夜十二点以后，萧陌才走近她……
  “今晚怎么来看我了？是不是有点想我？跟我到办公室去吧……”
  “我是来看薇的，不是看你的……”心澜低声狡辩，试图掩饰着什么……
  “非要这么说吗？就大胆的承认喜欢我不行吗？”萧陌的神情又认真，又显得有些孩子气。突然他看到了心澜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急忙接了过去，“呵，好重！是给我买的吗？”
  “嗯，肯德基，还有鸡肉粥，我担心你饿了会胃痛，不过现在都凉了……”心澜没有再掩饰对他的关心，边说边随他走进办公室……
  “我不吃肯德基，要吃麦当劳……”刚才还是个心智非常成熟的大男人，进了办公室转眼就开始和她撒娇，像个挑食的小孩……心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要说是麦当劳，你是不是又要说想吃肯德基了？臭小子，别气我……”
  “呵，那好吧，什么都行，不过我下医嘱，手空不出来，你喂我……”萧陌撅了撅嘴，弄出一副很勉强的样子。心澜不理会他，她知道这是在医院，否则他早就粘过来和她耍赖了……
  这时，办公室突然闯进一个年轻的女医生，“真拿实习生不当人看呢，谁都能支使我跑腿……”她边发着牢骚，边坐在萧陌身边，态度却突然来了个180度转弯，“我帮你下医嘱吧，你休息一会。那个魏医生服你了吧？他那个博士哪能跟你美国哈佛医学院的硕士研究生比呢，没有一点判断力。再晚10分钟那个患者就呜呼了！”
  “一个女孩子，你嘴巴积点德不成吗……”萧陌对她突然的介入显然有些不快，可那个女孩并未察觉……
  “听说你要考博回美国了？是真的吗？”
  “听谁说的？我自己还不确定的事呢……”萧陌边下医嘱，边不耐烦地敷衍她……
  “你妈和我爸通电话的时候讲的。”
  “我妈？她还说什么了？”
  “不告诉你，你请我吃饭我再说……”
  “切，竟想美事。你请我吃饭我还考虑去不去呢……”萧陌不以为然，放弃了追问。女孩又看了一眼心澜，问道“萧陌，听说你有女朋友了，真的假的？你要是回美国，女朋友怎么办？”
  “带走呗，我就是为了她才决定考博的。虽说医生是个稳定的职业，但为了给她安全感我还要努力啊！”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心澜，使心澜微微有些不自在……
  “你女朋友是做什么的？咱们院的吗？”
  “卖肯德基的……”
  “骗人，卖肯德基怎么配得上你……”女孩望了一眼桌子上装满食物的肯德基袋子……
  “骗你干嘛，人家看不上我，还没答应做我女朋友呢……不过，也快了，……”萧陌看着心澜笑，那笑容说不出的坏。心澜一下脸红了，想起了昨夜那一幕，她急忙把眼睛望向窗外……墨色的夜空，一片白月光，温润得像他干净的笑容，心澜有些恍惚了…… 办公室内，那个女孩还在继续和萧陌聊天……
  “真不知道你哪句真话哪句假话，对了，明天陪我打保龄球去吧，他们说你玩得特好……”
  “听谁说的？不过我去不了，明天一天都忙……”
  “知道你最近很用功，不过要劳逸结合！你妈妈要我多带你出去玩玩，怕你累坏了……”
  “我又不是小孩……”
  心澜发现自己有些多余，而那个女孩边和萧陌聊天，边一个劲地看她，似乎也闲她碍事……心澜明白，这个女孩应该是薇提到的那个副院长的女儿，萧陌的仰慕者……似乎两家之间也有着很密切的关系……想到这，她站起身来“萧陌，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萧陌看了眼时间，不无遗憾地点点头，“等等，我马上忙完送你下楼……”说着，他不再和那个女孩聊天了，手似乎也加快了速度……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心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说不出的沉重，又很想在那个女孩面前和萧陌撇清界限……如果这个时候萧陌留意的话，会看到她眼底的失落……只是他确实很忙，一边忙着下医嘱，一边忙着和那个女孩闲聊……
  “医院电梯里闹鬼你不怕吗？”
  “……”
  片刻，办公室内鸦雀无声……
  突然，那个女孩大喊起来，“萧陌，你太缺德了，还让不让别人活了？我以后上下班怎么坐电梯啊？”
  萧陌并不理会她，颇有些得意地看着被自己吓到的心澜，“等我一下，马上就好……”他的声音很温柔，似乎连那个女孩都察觉到了什么，也不再说话了……
  “不用着急，你忙吧，我等就是了……”心澜淡淡地说……
  办公室安静下来，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听到萧陌劈劈啪啪敲打键盘的声音……心澜发现他说的一会，已经大半天过去了……这时，那个女孩似乎又按耐不住了……
  “萧陌，晚上别睡了，帮我修改毕业论文吧！”
  “写论文你还是找魏医生吧，他是咱科室的论文专家……”萧陌不知道是谦虚还是有意推脱。
  “就他？发表的那几篇论文，每篇十节得有八节是抄袭的，还楞说那是引用……”女孩一提起魏医生，便是一脸的不屑……
  “有那么夸张吗？你说话能不能厚道点！不过我有一篇不是很满意，没拿去发表，但对你来说够用了，给你参考用吧……”
  “不行，我是要毕业答辩，用你那些学术论太高的东西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吗？反正我不许你睡觉，把值班室钥匙给我，没收！”
  萧陌笑着摇头……
  “那我可自己找啦……”女孩大方地贴了过来，准备翻萧陌的衣兜……他下意识按住了白大褂的口袋，笑着躲开“别闹，办公室呢，你能不能装着斯文点……”
  “我可没你们那么虚伪，动不动就装，拿不拿出来？不拿出来给你好看……”
  “我要是不给你呢……”萧陌似乎起了玩心，毫无邪念的脸上带着些许顽皮……
  “那试试呗……”他的态度给了女孩极大的鼓励，女孩抱住萧陌的腰两个人闹做一团……“给不给？不给抓你痒痒肉啦，看你怕不怕……”
  “好了，好了，我给你，别闹了让人看到……”
  “害怕了吧？再不拿出来，一会护士进来都会看到，让你萧大医生尊严扫地……”女孩达到了目的，松开了他，轻轻喘息着，红扑扑的脸夹，眼睛笑成了弯月，很甜美……
  “呵，你真以为我是怕这个？我是怕你整天疯疯癫癫的嫁不出去做剩女……”萧陌一边和她开着玩笑，一边脱掉身上的白大褂扔给她……“钥匙在大褂的口袋里，我出去一下，有事打我电话。对了你把办公室收拾一下，女孩子勤快点，还有，你没事多熟悉熟悉临床，别连个血压都测不准竟给我丢人……”说罢，他转身对心澜又换了个表情，温柔如初，“等急了吧？现在可以走了……”
  心澜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心里说不出的犯堵。她一个劲地劝慰自己，萧陌是你什么人啊，他和别的女孩闹跟你有关系吗？就像薇说的，萧陌身边有大把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跟他示爱，和他在一起就是瞎子踩高跷，盲目冒险；药王庙进香，自讨苦吃；还有……心澜愤愤地想着，突然萧陌停住了脚步，害她差点撞到他的身体……
  “怎么了？不高兴？”萧陌轻声问道，语气还是那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见鬼，心澜压制内心的悸动，不去理会他……两人走到走廊无人的地方，萧陌突然抓起她的手，语气颇有些撒娇的味道“我又饿又累，你也不心疼……”
  “为什么心疼你？我和你熟吗？”心澜甩开他的手，不屑道，“有精神和人家打情骂俏，我怎么没看到你哪点累了。你们医生在工作岗位就这么随意吗？让患者看到怎么对你们产生信任感？”
  “医生也是人啊，我们主任也经常和我们打闹。在说大半夜的谁会看到……”萧陌极力辩解着，突然他觉得有些不是味道，眯起眼睛笑了“你在吃醋吧？”
  “吃醋？你还真会安慰自己，我会吃两个小破孩的醋吗？再说了，你是我什么人啊，就算你当着我面和别人再亲吻，又与我何甘？”
  萧陌半天没有说话，她不禁抬起头来，看到萧陌捂着胸口，一副痛苦状……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