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

她发现她与乔宇谦之间就是传说中的两条平行线，永远也不会有交叉的终点……她也从来没有想和他牵手的欲望，甚至乔宇谦有时无意识的拍拍她的肩膀，她在心里都会有些抗拒……这和萧陌不同，即使萧陌微微皱下眉头，她的心都有被拉扯的感觉，有时候甚至想去拥抱他……
  “那天晚上，萧陌没为难你吧……”乔宇谦打破了沉默……
  “我把他带回家了……”心澜很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心里暗骂，都是这个混蛋让我在人前难以启齿……
  乔宇谦震惊了，也心痛了……这个女人在拒绝他，可他惊讶这个女人如此坦率和真诚……这个社会任何情感中都充满了虚伪，自私，掩饰，逃避，甚至欺诈，如今真诚坦率的拒绝，也成了如此难得的珍贵！可是，被这样的女人拒绝，的确是件痛苦的事……
  “你别误会……”心澜真诚地解释道，“萧陌是个挺单纯的男孩，虽然表面看着任性狂妄，其实可他的性格有些封闭，内心很孤独……他就像个孩子，但还是懂得分寸的。有时候，我真的不太忍心拒绝……”
  乔宇谦明白心澜不是虚伪，而是无法面对自己的真心，从她对萧陌百般疼爱的眼神和一再的迁就，他就知道那不是一般的好感，“你有没有想过，萧陌已经25岁了，他具备的是成熟男人的思想和行为，而所谓的孩子，只是你在刻意逃避的借口？”
  “……”为什么身边这个男人把自己看得这么透彻？心澜微微有些不自在……她承认，萧陌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不想伤害的人，甚至在他脆弱的时候，她想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保护他，有时候又很想接受他对自己的保护和关怀……可是这五岁的差距，也许爱起来容易，但在岁月的长河中守住一份情感并没那么简单。如果最终会彼此伤害，还不如一开始就换另一种方式去给对方关怀，也许做弟弟比做恋人更好……
  “爱情本来就存在风险，你是生意人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世界上存在毫无风险的事物吗？就算年龄相当，谁也敢保证两个人能在感情的道路上相牵走到最后？”乔宇谦试探的问了一句，又很君子的继续说道，“你不要顾虑我的感受，不管你接受不接受萧陌，我们之间的友情不会变。如果你幸福了，我会用一生的友情守护你，如果你有一天疲惫了，你会知道，我随时都站在你的身边……”
  心澜望着乔宇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如果他自私一些，或许拒绝他就不会这么难了，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愧疚感……可是，爱情面前真的会有这么无私的人吗？
  “走吧，去打球！”
  心澜和乔宇谦起身，准备来一场纯粹的友情网球对抗赛，她的手机却响了，低头看看，是萧陌打来的，这个时间他已经快下班了……
  “在忙什么？我想你了……”心澜没回答，却看了一眼乔宇谦……
  “是萧陌？让他来吧，我们俩玩也没什么意思。告诉他，我请他吃饭……”
  一个小时后，萧陌白色的T恤，运动鞋，米色的运动裤，出现在绿意盎然的网球场，一股咄咄逼人的青春气息压得乔宇谦有些喘不过气来……其实乔宇谦并没那么逊，儒雅和沉稳一直都是他的长处……只是有时候妒忌会使人变得卑微……
  萧陌和乔宇谦淡淡地点了点头，便贴着心澜的耳边低语，“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他眼里淡淡的忧郁让心澜有些心慌，心澜很想拉着他的手，问他累不累，中午吃的好不好……
  “没听到吗？心碎的声音……晚饭还没吃，你就喂我吃醋……”他捏了捏心澜的手，他的温度总是凉凉的，心澜很想知道，如果到了冬季，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温度……
  “萧陌，来，咱俩对抗两局……”面对乔宇谦的挑衅，对萧陌来说那就是挑衅，他带着浅浅的笑意，从容地接受了……或许这才是两个男人心里上的一次真正的交锋……
  比赛开始了，心澜的眼睛总是落在萧陌的身上，最初，她担心乔宇谦会用力过猛，使萧陌吃不消……可是渐渐的，她才知道，优雅的是萧陌挥拍的动作，他拍中的球并不软弱，对乔宇谦来说似乎都有招招致命的危险……这时，她又开始为乔宇谦担心了……
  或许是体力不支，也或许乔宇谦的心情不够晴朗，在萧陌咄咄逼人的猛攻下，他以守为攻的策略有些乱了阵脚，渐渐的，毫无招架之力了……正当心澜犹豫是不是阻止他们的时候，萧陌的一个球猛挥过来，乔宇谦来不及躲闪，重重的打在了左脸上……
  “萧陌，有你这么打球的吗？眼睛看哪了？”心澜快步走到乔宇谦的身边，看到他的左脸红肿了一片，情急之下，语气也愤怒到了极限……萧陌默默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躲闪不及……”乔宇谦仍然一副大哥哥般的宽容，使心澜责怪萧陌的心更切了，她却忽略了这一拍球挥伤了两个男人，一个伤在脸上，一个伤在心里……看到萧陌连句抱歉都没有说，就要转身离开，心澜对他有些失望，责问道“你干吗去？非要这么任性吗？”
  “不是……我冲个澡，在外面等你们……”萧陌在嗓子里发出微弱的回应……他无法忍受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对另外一个男人释放温柔……
  “萧陌，不要紧，别放在心上……”乔宇谦一直是个君子……
  萧陌却没有理会他，转身快步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乔宇谦的伤势在医院做了简单的处理后，心澜才放下心来，看着萧陌消沉的状态，不再忍心责备了……
  告别乔宇谦，心澜的车子缓缓向家的方向使去，她不时的从倒车镜向后观望，似乎怕不小心，后面的那辆车子会消失在茫茫无际的车海中……
  此时，萧陌的车缓缓跟在后面……上海的天空渐渐暗淡下来，宽敞的道路变成了一条灯河……每一盏车灯都闪烁着需求的欲望……而他却关闭了心里的那盏车灯，似乎他的路已没有了终点，沿途蒿草丛生……
  到了家，萧陌一直沉默，一句话没说便上楼了。心澜以为他只是闹点小脾气，一会便会下楼找饭吃了。可是，直到吃完饭，也没看到萧陌的身影……
  来到萧陌的房间，没有亮灯，借着月光，她看到萧陌趴在床上，怀里压着枕头，姿势有点奇怪“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胃疼……”萧陌轻声的回答……
  “疼多久了？怎么不叫我？就这么自己挺着吗？起来，我们去医院……”心澜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你有点关心不过来了吧？你是真的在乎我，还是你特别喜欢关心人？”
  臭小子，有病还没忘记吃醋。心澜不理会他的至气，抚了抚他的额头，一层细汗，“是着凉了还是饿的？听话，先起来，我陪你去医院……”
  “我哪都不去，你陪着我好不好？奶奶去世以后，胃痛的时候，没有人在我身边……”
  心澜点点头，轻轻抱了抱他，“有药吗？”
  “有，在抽屉里。可是我不想吃……”
  “为什么？”
  “疼的时候你会陪我……”
  “你再对我任性，我就把你赶出去……”心澜故做生气，是怕不小心流泪……她自己也解释不清为何这么疼他，难道真的当他是弟弟吗？而萧陌呢？是因为从小得到的母爱太少，才如此贪恋她这个姐姐的温柔吗？太多的不确定使她心里一片茫然……
  吃过药后，萧陌没有再说话，而是把身体往床的里面靠了靠，心澜会意地坐了过去……
  夜突然变得很静，安静得却没有一丝寂寞，两个人似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坐着不累吗？”萧陌让出了一只枕头，拍了拍示意她躺下……她犹豫了一下，把枕头靠在背后，放低了身体，一只手放在萧陌的胃部轻轻揉搓，“等你睡了我再离开……”
  “嗯……”萧陌乖乖闭上眼睛，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这股暖流逐渐蔓延到周身，“好诱惑，勾引我犯罪吗？”半晌萧海喃喃的发出一句感叹，心澜的手静止在那里，不再敢动了……
  “逗你的……”萧陌笑笑，抓住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衣服下面，“你继续吧，我不闹你了，今晚我把身体交给你了，好好爱它……”
  萧陌把脸靠过来，他的皮肤有一抹甜甜的味道，而他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的吹进心澜的身体和心里，使心澜的身体不知不觉变得紧张起来……然而萧陌并没有任何举动，而是渐渐有了睡意……
  随着他均匀的呼吸，心澜僵直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望着他毫无杂念的脸，刚才的担心让人有些脸红……此时房间的空气变得沉静而轻松，萧陌依赖的睡姿似乎有一种魔力，使她不忍心离开。她调整了下姿势轻轻躺在萧陌的枕边，或许是距离过于暧昧，萧陌香甜的气味缓缓地传递过来，渐渐地，她也有了睡意……
  时间在黑夜中滴滴答答的磨逝着，迷蒙中，心澜感到胸前一股暖热的气流不断的冲击她，那抹香甜的气味离她越来越近，她被缓缓卷入热浪中难以自拔……
  “你在干嘛呢？”突然，她听见萧陌急促的呼吸，有气无力的问她，她下意识睁开眼睛，眼前那双迷离的双眸充满了诱惑的欲望，使她渐渐清醒，她想说，这是我想问你的。却突然发现自己抚摸他胃部的手，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移置到了他的小腹下面，她感觉到了他的硬挺的身体……瞬间，她急忙将手抽离，人也完全清醒了……
  “对不起，我睡着了……”
  “不想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