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东叫别扭

07 有多少恨可以重来(7)


贱派看到我已经黔驴技穷,很嚣张地说:“你闹够了没有?”
    我气红了眼,连跟他同归于尽死磕到底的心都有了。
    我看了看客厅,没有什么可以置人于死地的武器,于是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蹿到厨房,掀开电饭煲的盖子,端出刚刚烧了几分钟的米饭,把这个新时代的暗器连锅带饭地砸向了贱派的面门。
    这次的武器选得非常牛,贱派虽然躲开了锅,但是没有躲开天女散花一样飞溅而出的夹生米,贱派哀号一声,瞬间变成了麻子脸。
    至此,贱派才终于肯承认,我对他的确由浅入深全都是恨,想让他破相的那种恨。
    他也终于肯接受,从我身上无法攫取到任何的好处。
    思及此,疼痛难忍且担心破相的贱派终于毫无后顾之忧地爆发了。
    他暴喝一声之后就向我冲了过来,毫不怜惜地给我推了个屁股墩,我顿时觉得胳膊肘一阵钻心疼痛。
    说实在的,看到贱派有些狰狞的面孔,我习惯性地又想要怂了。
    感天动地的是,这个时候,房东的耳疾终于不药而愈,他打开了房门。
    我立即冲他吼道:“快报警!”
    房东愣了一下,转身就回屋打电话。
    贱派看到大势已去,一狼难敌二虎,再加上他又受了烫伤。于是,毫无恋战之心的贱派以很不体面的姿势,冲出了大门。
    贱派走后,房东看看坐在地上的我,和坐在角落里的锅,不知道该先捡哪个才好。
    最后还是善解人意的我,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解除了他的两难。
    我扶着叉腰肌,“哎哟”着走到沙发旁坐下,嘴里恨恨地碎碎念道:“流年不利哟,招小人喏。”
    房东捡起锅,送回厨房。捡起遥控,送回茶几。捡起我的手机和电池,送回沙发。
    我一边卷袖子看胳膊肘的伤势,一边冷眼旁观房东。
    妈的,这个时候显出你来了,刚才我差点被逼得咬舌自尽时,你为啥躲着不敢出来?亏我平日待你不薄,也不想想你喝醉了是谁照顾的你,你在婚礼上被欺负是谁力挺的你!(你妈贵姓:咱能不能别老这两句,敢不敢出点新作品?)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气哼哼地说:“看我出糗很high吧?”
    房东没吱声,去卫生间拿出扫帚,打扫满地的米粒。
    胳膊肘被磨破了一大块皮,疼得我“嘶”了一声。
    王八蛋贱派,出手还真狠!
    我拖着老残腿回到自己房间,找了两块创可贴,想给自己的胳膊肘贴上。
    对我这个体型的人来说,胳膊肘真是一个尴尬的部位,我跳了好久的孔雀舞,才算勉勉强强把创可贴给糊在了伤口上。
    这边,房东已经在把米粒往簸箕里扫了。
    “等一下!”我赶紧阻止他,“这些米别倒了,洗洗还能吃。”
    房东理也不理我,直接把米粒倒进了马桶里,然后无情地冲了水。
    “作孽哟!”我叹息一声,真想对着房东的背影朗诵《悯农》。
    房东做完了家务,无声无息地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受到肉体和精神双重折磨的我,也没有心情再做饭了,饿着肚子趴在了床上受到肉体和精神双重折磨的我,也没有心情再做饭了,饿着肚子趴在了床上。(原文)胳膊肘的疼痛在向我示威,我对着它叨叨咕咕地安慰道:“肘儿啊,让你受委屈了,要怪就怪你的地理位置太突出吧。别看主人我现在精明能干一时无两,也曾有过很傻很天真的小时候,以为个高脸帅就是Mrright,以为会朗诵诗歌就是风华绝代,以为给我缝缝袜子就是东方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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