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东叫别扭

06 但求速死的婚礼(14)


我觉得自己都要坐不住了,这也太公报私仇了一点儿吧。
    三俗司仪接道:“打是亲骂是爱,打和亲是一样一样的!”
    犀利姐对台下说:“爸爸妈妈别心疼,放心,我不会真打的。”这是对犀利公婆说的。
    下面的人继续笑,我真想狂吼一声:你们笑个屁啊!
    犀利姐夫拉了犀利姐一把,示意她别闹了。
    然而,犀利姐已经出动,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
    她先是转向了左手边,双手摸到犀利姐夫的腹部,然后轻轻地捶了一拳。
    真的很轻,看来她还是舍不得啊。
    然后,她就转向了右手边,我有点不忍心看了,我怕看到犀利姐的拳头从房东的肚子里钻出来的恐怖镜头。
    这时候,犀利姐夫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揪下犀利姐的眼罩,说:“游戏结束了。”
    犀利姐脸色铁青,恨恨地瞪着姐夫。
    司仪赶紧出来打圆场,总算发挥了他应有的职责。
    就这样,房东免受了犀利姐的老拳,而姐夫因为破坏了游戏规则,被罚喝了一大杯混合着白酒、红酒、饮料、酱油、醋、芥末、菜汤、辣椒酱和植物油的液体。
    终于,司仪宣布,中午的宴席结束了。而宾客可以自由选择离开或者留下来晚上再吃一顿。
    我刚大松了一口气,心想两万块可算是到手了。
    没想到犀利姐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等一下!”
    我悲鸣一声,犀利姐,这就是你不对了,婚都结了,气也出了,你还想搞什么,用不用赶尽杀绝啊?
    本来有点嘈杂的现场因为犀利姐的开口而鸦雀无声。谁都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大家都在等待,尤其是知道真相的几个人简直可以用煎熬来形容。
    犀利姐停了一会儿,在众人的目光中亲切地笑了笑,说道:“刚才忘了一件事情,我忘了丢新娘花束。”
    大家一齐呵呵笑了起来。
    我一边皮笑肉不笑,一边不禁抚着心脏的位置。唉!投机的钱不好挣啊,顿顿玩命啊!
    司仪示意在场所有的未婚女性全部出列,在台下围成一个圈。姑娘们一个个乐呵呵地走到台下,我看了房东一眼,受到刺激和惊吓的他,灵魂正不知在何方神游。
    我站起来,走过泡泡身边,看到他正嘟着嘴坐在那里生闷气。
    我凑到他耳边戏谑地说:“把我的名额让给你啊?”
    泡泡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瞪得我兴高采烈、心花怒放,这正是冤仇得报所独有的快感。哼,说我土?
    犀利姐站在台上,笑眯眯地扫视了一圈台下的姑娘们,并没有在我的身上停留过长的时间。然后她背过身来,使劲儿把花束往圈里一扔。
    我本来还跃跃欲试,想要抢上一抢。但当我眼睁睁地看着花束直冲我的面门而来,同时冲过来的,还有无数双或长或短或肥或瘦的爪子,并且每一双爪子都带着配音、带着各具特色的尖叫时,我猥琐地承认,那一刻,我怂了。
    这个场面实在是太像地府招聘会了,而我,刚挣了两万多还没花呢。我怎能被带走?
    于是,我非常丢人地抱头蹲了下来,就差说好汉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蹲下来的我远离了姑娘们的长尖指甲,靠近了她们敦厚无害的脚丫。可是,我还没来得及仔细观赏她们的鞋子,新娘花束就翩然落在了我的脚边。
    姑娘们看到大势已去,想到自己刚才没脸没皮的猴急样,纷纷“嘤咛”一声,面红耳赤地飞奔而去。
    我在心里哀号,姑娘们呐,渔翁得利不是这么演的,你们的戏也太假了吧!
    偌大的台下只剩下我一个人蹲在那里,接受众人的注目和掌声。还有个别吹口哨的不正经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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