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爱

  “主任，还是一个官儿呢！”于婧看完朱扬的名片后笑着说。
  “你的呢？”朱扬问于婧要。
  “我是来找你的，带那东西干吗，我直接告诉你不得了。”接着，于婧说出了一串数字。
  朱扬拿出手机记了下来。在按下那些键的时候，朱扬的手微微抖着。
  他们约好晚上七点半在前面的岔路口见面，于婧说来接他。
  第四章 质问
  于婧把朱扬带到了一家叫“心晴”的咖啡馆。
  在车上的时候，他们之间又出现了刚才的那种沉默，谁也没说起什么新的话题，气氛有点尴尬。他们只是在互相看对方的时候笑一笑，显得很不自然。
  于婧把车子开得飞快。
  “你这车子开得让人有点害怕。”朱扬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
  “是吗？也让你害怕吗？”于婧笑着说。
  “那倒没有，你开的话我非常放心，听说设计师的手都是很灵巧的。”朱扬微笑说。
  “咦，你什么时候变油了，尽说好听的哄人，呵呵……”于婧好像在取笑朱扬，于婧接着又说，“我妈每次坐我的车都要骂我，叫我不要开这么快！呵呵……”好像是在证明朱扬刚才确实在“哄人”。
  车子转了一个弯后停了下来。朱扬跟着于婧下了车，他下车的时候愣了一下，“走了多久呢？怎么走到这里了！”不过他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他们在咖啡馆一个角落的位子坐了下来。
  “你想喝什么咖啡？”于婧问。
  “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咖啡，平时也不喝，我要果汁吧。”
  “这里是咖啡专卖，老兄！”
  朱扬正想征求一下于婧的意见，可服务生已走到了桌边。
  “两位要点什么？”服务生问。
  “Cappuccino。”于婧说。
  “这位先生呢？”服务生又问朱扬。
  于婧本想替朱扬也点一份别的什么咖啡，没想到服务生的嘴更快。
  服务生把头扭向了朱扬。于婧也瞅向朱扬，心中犹豫要不要替他说。
  “Espresso，双份的，谢谢。”朱扬随口说道。
  服务生走过去后，于婧把身子往前探了探，放低了声音说：“这不挺懂行的吗？还说你不喝咖啡！”
  朱扬也把身子向前挪了挪，低声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于婧听后“哈哈”地笑了起来，但只笑了三声，就用手把自己的嘴捂了起来，因为她忽然想到这种地方应该窃窃私语，哈哈大笑实在不成体统。但已经招来了旁桌的异样眼光。
  于婧竭力控制着自己的笑，又低声对朱扬说：“这可是一个斯文地儿，不准说什么俚语土话啊！呵呵……”虽然这样说，于婧还是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忽然于婧想起了朱扬的另一个外号“小猪猪”，又笑着对朱扬说：“说真的，我还没见过小猪猪喝咖啡呢。”
  朱扬知道她在说什么，笑了笑没作什么回复。
  咖啡端上来后，朱扬低着头不停地用勺子搅着咖啡。
  “丁！”于婧用勺子碰了一下咖啡杯的边沿，发出了一声脆响。
  “哎！你怎么都不敢抬头看我，我很可怕吗？还是还在为上回我不辞而别生气？”于婧的口气有些不满。
  “没有，绝对没有！”朱扬赶紧抬起头来，对于婧的问题作了坚决的回答。对于不辞而别的事情，朱扬一点儿也没生气，甚至他都没往那方面想。
  “那你在干什么！”
  “我在……思考。”
  “思考！思考什么？”
  “思考……哪些话是斯文话。”
  “狡辩！”于婧故意沉下脸来，“你就不问问我生活怎么样工作好不好！”
  “你生活……过得怎么样？”朱扬在于婧让他问的话中加入了“过得”两字。
  “不好！”于婧板着脸说。
  “工做好不好？”这次完全没变。
  “不好！”于婧仍然板着脸。
  “扑哧”，于婧突然笑了起来，“我觉着你怎么这么紧张啊！比我教的那小男孩儿第一次见到我都紧张！”
  事实上，朱扬确实觉得自己很紧张。
  “还是我问你吧，你在北京还习不习惯？”
  “很好，我在哪儿都能习惯。”
  “我记得你以前就说过呆在哪儿都一样的话。开始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很艰难呢？”于婧有些小心地问。
  “第一份工作辞掉以后，又找了一份，就现在这份。”朱扬没有正面回答。
  “你为什么要来北京？”于婧话锋一转，忽然问。
  朱扬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心忽地一跳，视线也离开了于婧的眼睛，没注意到于婧的眼睛中生起的一种期待的神色，况且他此时也没心思去注意。
  朱扬最怕于婧问的就是这个问题。当初他是为她而来，可后来他却做了另外的选择。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但于婧还是问了这样的问题。
  “北京……是首都嘛，人人都想来。”朱扬想到了这个理由。
  听到这个答复，于婧看起来有些失望。
  “那你来北京为什么不来找我！”于婧问得很认真，或很严肃。
  “我……”这个问题同样难回答。
  “你到底有没有找过我！”于婧有些生气。
  “有。”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今年五·一的时候，我去你们家，但你们搬家了，所以……”朱扬说得慢吞吞的。
  “是吗？你真的来找过我！”于婧忽地展颜一笑，这笑朱扬以前就见过。“不对呀，我们没有搬家啊！当时我和我妈去大连度假了，所以家里没人。”
  “可保安说你们搬走了！”
  “笨蛋，他是骗你的！你也真是的，也不说再去找一次，弄得我们一年都没见着。”
  “后来……没去。”听到于婧的话，朱扬心里甚至有些懊悔，“如果再去一次的话，那……”朱扬不敢往下再想了。过去已经过去，现在只有现在。
  “好了，好了，没事了，”于婧笑着说，“我还去重庆找过你呢？”于婧轻轻补充道。
  “什么？你又去重庆！”朱扬很吃惊。
  “是啊，那时你已经走了。我又见到了王林和小美，他们那对儿还是那么乐，呵呵……王林说你在北京，但是他也联系不到你，所以我就又回来了。”于婧轻描淡写，一脸轻松。
  朱扬没再问什么，他忽然觉得无地自容。
  后来，于婧说她把找到朱扬的事告诉了伯母，伯母想请朱扬过去吃饭，还说一定要把朱扬请来。他们把时间定在了周六晚上。于婧问用不用去接他，朱扬说不用。
  走出咖啡馆后，于婧要送朱扬回去，朱扬说还有其他事要做，让于婧先走。等于婧走远后，他打车回到了现在和温青的住处。
  咖啡是于婧请的，她笑着说下次要朱扬请她。
  第五章 过往
  朱扬到北京后，先去找了他的一个高中同学。那个同学当时还在北京一所大学读书，朱扬到的那几天刚好是他们学期末快放假的时候。
  朱扬在老同学的学校住了三天，然后在老朋友的帮助下找到了房子，搬了进去。
  之后他开始找工作。第一次去人才交流会就让朱扬吃了一惊：那会场真大啊！抬起头看，顶棚是空荡荡的。里面的人真多啊！从这头到那头就像在翻山越岭。人们摩肩擦背，举步维艰。再看看人们的背景，名校毕业生、硕士生、博士生、什么经理、工程师比比皆是，随手抓一把那都是大有来头。这让朱扬有些底气不足。还有让朱扬感到吃惊的是公交车。那里真挤啊！被塞满了人。
  就在第二次从招聘会回到屋子时候，朱扬发现他的还没来得及换卡的手机不翼而飞了。那里面有找到于婧的电话——于婧妈妈的手机号。“好在我知道她家的地址。”朱扬想。
  一周下来，朱扬一无所获。
  几天后，朱扬的那位老同学来和朱扬辞行，他要回家过春节了，节后才来，他安慰朱扬说北京就是这样的，要耐心。
  之后的一段时间，朱扬奔走于住处和招聘会之间，每天早出晚归。但失败还是一个一个地接踵而来，朱扬觉得他有些撑不住了。
  北京的冬天干燥而寒冷，有时候冷风在街上横冲直闯，直钻到紧裹的外衣里面。傍晚的城市开始显现出华丽的容颜，但寒冷让朱扬迫不及待地赶回住处，顾不上驻足停留。他本来就是一个北方人，可他觉得这是一个寒冷的城市。
  每当独自呆在屋里的时候，朱扬就会想起那个让他来到这座寒冷城市的理由。他不止一次地想要冲到那个他去过一次的住址，可每次那个念头都被他慢慢地挡了回来。“过段时间再去找她吧？”朱扬心里想，仿佛是害怕外面的寒冷。
  每当这个时候，他又会想起第一次去她家时的情景。
  那天下午，他按地址找到了那所房子，那是一所很大的房子。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女性，举止优雅，衣着讲究，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这是于婧的家吗？”朱扬问。
  听完这话，面前的这位女性一只手捂着嘴哭了起来：“我们家婧儿……找不到了……你是他的同学吗？”
  “您是她母亲吗？”朱扬又问。
  “是。”于婧的母亲抽泣着说。
  “伯母，您别担心，她现在在我那里。”
  这话刚一说完，于婧的母亲扑上来抓住了朱扬的胳膊。朱扬只觉得胳膊生疼生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