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室天下

第5章


而唐周和南宫通尉也是只饮少许,并未喝醉……
  “仲颖兄。”林谈放下酒樽说道。对于汉朝时这种酒水,林谈向来是不惧的,只因这酒比起他家乡的白酒,实不是一个档次,倒有点像后世南方的米酒。“不知近日战况如何?”
  “唉……”董卓叹道,“我麾下大将徐荣和女婿牛辅驻守解良已有数日,只是与黄巾相持着,未能有半点进展。如今河东已被黄巾反贼占领大半,朝廷又不给足军饷,我军士气也不高涨,如此下去,我该如何是好啊!”
  “可是阉宦搞得鬼?”
  “正是!”董卓道,“那些阉党!整日只知结党敛财!根本不管我们这些武将是怎样在沙场拼搏的!文昭老弟啊!你可知我坐到今天这个位子花了多少功夫吗?”随后又灌了一口酒,大声骂道:“我董仲颖!自十八岁从军以来,不知打了多少恶仗!昔年随张中郎征战并州!我等武人立了多少战功!可是呢?张中郎如此良将!却落得个含恨而终的下场!一同征战的老伙计也都一个个死的死,贬官的贬官!我在广武令的位置上整整呆了八年!而那些阉党的门人,未立寸功,却升官的升官,发财的发财!我看着身边的老兄弟一个个战死沙场!我心痛啊!昔年随我从军的六郡二郎,至如今只剩下华文开和胡文才了!我对不起他们啊!为了今天这中郎将的名头!我只好拿大笔的钱财来贿赂阉宦!也不知花了多少钱才做到这个中郎将!我苦啊!那群狗娘养的!要是那天我成了大将军!必然诛尽阉宦!还我大汉一个朗朗乾坤!”
  林谈总算明白了日后董卓作为的原因,原来血溅朝堂的原因只是要诛尽宦党。可悲,可笑,这样一个原因却遭来后世诟病,真是悲哀。“还请仲颖兄慎言,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可是杀头的大罪!”
  “怕什么!”董卓怒道,“他何屠夫不敢说!我董仲颖却敢说!大不了老子回临洮去!也学那张角叛贼造反!”
  “岳父慎言!恐隔墙有耳!”李儒急忙道。
  “这里都是随我多年的好兄弟!文昭老弟也不是那种是非之人!有什么好怕的!”董卓怒道。
  看到董卓的样子,李儒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厅外的甲士挥了挥手,道:“大人醉了,扶大人回房休息吧。”
  甲士应声而去,在董卓的叫骂声中,将他扶进了房间。
  “岳父大人失态,让林泾阳见笑了。”
  “哪里,中郎将大人只是酒后吐真言罢了。再者说了,大将军也确实太让着阉宦了。”
  “唉……现在朝中日益混乱,大将军与阉宦沟壑一起,我们这些外官,能说什么?只能这样受着了。不过是实话,岳父大人是挺羡慕林泾阳的。”
  “哦?此话怎讲?”
  “林泾阳今年不过二十有二吧?这不就从一华阴县令,升到了泾阳太守。要知道,岳父大人可是在广武令的位置上呆了八年啊。”
  林谈笑了,他知道李儒这是在暗示自己和阉宦有染。可说实在的,林谈当初得到庄康联和刘全的全部家产支持,也只是买到了一个小小的华阴令。可不知怎地,才一年时光,就升任了泾阳太守,是快了点。但林谈却是知道的,这并非阉宦功劳,而是源自大将军何进身边的一个人……林谈用他那永远平淡的语气说道:“李兄是多心了,林某这窃居高位实是大将军错爱,其实,林某还是觉得德才不足以任一郡之长的。”
  “林泾阳过谦了。”李儒笑道,“不知林泾阳对我河东战事有何看法?”
  “未见黄巾,不敢妄下定论。我明日便率泾阳军前往解良,以助牛将军和徐将军击破反贼!”
  “那儒就先代岳父大人谢过林泾阳了,请!”说罢,李儒举起酒樽敬道。
  “请!”林谈也一饮而尽……
  翌日林谈便率泾阳大军前往了解良,出行时,董卓并未来送行,据说是酒醉未醒。只是李儒带着华雄和胡轸前来送行。寒暄几句后,林谈便上马带着众将离开了。
  解良离蒲坂并不远,约莫两天的路程,再加上泾阳军与其他地方军队不同,向来是由林谈亲自制定训练计划,于是行军速度也比其他军队快了不少。而士兵也丝毫不觉的疲惫,只是兴奋的希望迎来自己的第一仗。于是第二天早上,泾阳大军便到了解良城外。
  “主公。”南宫通尉看着不远处的解良城外尽是黄巾叛贼,于是说道,“徐荣和牛辅似乎被困在城里了。”
  “嗯,”林谈注视着黄巾军阵说道,“此地地势平坦,解良四周也没有制高点,是故黄巾尚未破城。不过听闻解良之中仅有守军两千。可这黄巾部众足有万人,看来徐荣还真是名副其实啊。”
  一旁的庞德还是不服气道:“那又怎样,还不是被困死城中,等着我们来救。”
  “令明又在胡说了!”林谈怒视着庞德。吓得后者赶紧闭上了嘴。随后林谈命道:“宫靖志听令!”
  “末将在!”
  “命汝率马玩、成宜等六将带骑兵营重骑部前去冲阵!击乱敌军阵型。汝可敢领命?”
  鬼面将军同身后的骑本六将一同起身道:“末将领命!不破敌阵誓不回营!”说罢便转身上马,领着骑兵营重骑部出阵而去。
  看着重骑部呼啸而出,林谈有些紧张,这重骑部从人到马都是他精挑细选的。人是从各军中精选出来的威武之士,马是清一色的大宛黑色良驹,再加上人和马身上所披的精钢鱼鳞甲还有他们手中的,玄铁长枪,更是泾阳众军中最精良的装备。仅是这一支六百人的骑兵队伍,便花去了刘全全部的家产,害得刘全一看到重骑部的士兵,就痛哭流涕。而林谈此刻也希望重骑部不要辜负他的心血。
  奔腾的战马,骑士们拉下与自己主将一样的精钢鬼面。仿佛一群从地狱奔腾而出的漆黑恶鬼,在清晨的阳光下,黑色的楔形阵撞击在黄色的敌阵上。发出刺耳的惨叫声……
  黄巾众们惊恐地看着眼前这群漆黑恶鬼,然后就是被刺倒在地,尸身被马蹄无情的踩过,化为一摊摊肉泥。更甚者,有些黄巾众被骑本六将挑到空中,然后狠狠地落下……重骑部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无情的撕裂着黄巾众的军阵和他们的勇气、肉体,宫靖志和骑本六将更是这把尖刀最锋利的刀尖……前进!前进!不断的前进,骑士们高呼着“荣誉即我命!”的口号,不断的杀戮着……
  远处的林谈终于轻松了,重骑部并没有辜负他的心血,他命身旁的传令兵吹响号角,命重骑部回阵修整。随后对着只穿了半边胸甲,满脸期待,赤膊上阵的典韦点了点头。后者兴奋的长啸一声,带着与自己同样只穿胸甲,赤膊上阵的步兵营血战部的光头大汉们冲了出去……
  待重骑部回到本阵,下马休息的时候,血战营也冲到了黄巾战阵中,在黄巾众们刚松了口气的时候,这群发出狼嚎的壮汉们挥动着手中的长柄战刀无情的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林谈看着一边挥动着玄铁大戟,一边兴奋的狂笑的典韦,笑道:“恶来这家伙是昨晚喝多了吗?”
  唐周也笑了:“看来老典是兴奋过头了,老张、老樊。老典再这么狂下去,你们俩就不用出战了,哈哈……”
  听到这话,张济和樊稠立刻涨红着老脸,上前请命道:“末将愿意出战,请主公成全!”樊稠更是喊道:“不能让主公钦点的四大寇的名头被这黑鬼给抢了!老张!老李和老郭不在!咱们可要争气啊!”林谈曾无意间说李傕、郭汜、张济、樊稠是他麾下的四大寇。而这几个老兵痞听了之后反而没有生气,还整天乐呵呵的四处炫耀,如今看着典韦在阵上抢了他们的风头。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战。
  林谈笑了,他本想只是看看重骑部和血战部的威力如何,没想到却惹来的两个老兵痞的不满。血战部是步兵营里最强的兵种,林谈要求每个士兵都能单手举起百斤的磐石,还要有健壮的体魄。每人出战时都只能穿着简单的精钢胸甲和护腕,为的就是保持交战中的灵活性,他们所使用的长柄战刀光是刀身就有半人高,更是用百炼精钢铸成,全部至今只有一千人整,只是林谈始终不明白,为何在典韦带领血战部之后,这群大汉却全都剃了光头。而樊稠所部的步兵营刀盾部和张济所部的骑兵营枪骑部的战力自然无法与之相比。但既然部下要求了,林谈也想看看刀盾部和枪骑部的战力如何。
  于是林谈点了点头,樊稠和张济立刻转身率部出战了。而稍后回阵的典韦则是不停的嘟囔没玩过瘾,血战营仅伤亡三人,唯一一个死的还是跑得太快,没刹住脚,撞在了自己的刀刃上。
  不到三炷香的时间,樊稠、张济便一脸苦像的回来了。原来,宫靖志和典韦两部的奋力冲杀,使得黄巾众军心荡然无存,幸存的四千黄巾众看到杀气腾腾的四千刀盾部和枪骑部士兵,立刻就宰了首领刘石,并献上其首级,请求投降。张济、樊稠只好郁闷的拎着刘石的脑袋回到了本阵……
  看着一脸郁闷的樊稠和张济,典韦大笑道:“哈哈……谁让你两个小子跑的太慢?怎么没过成瘾吧?下次记住跑快点啊!”而两个老兵痞只能怒视着一旁得意的典韦。
  林谈接过刘石的首级,看了看,笑着对两人说道:“两位不必介怀,今后我们泾阳军要打的仗还多着呢。再者,两位将军带来了反贼首领的首级,理应有功。林某保证,下次交锋,必让两位将军打头阵!绝不食言!”
  “主公此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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