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刺客记事薄

街道上已经不见人影。
    千离楼的灯火映着两旁的屋子。
    红色的，像是新年里炮仗的余烬。
    夜风开始冷了，簌簌的吹着落叶。毫不留情地吹着人们的脸，干燥地像是烘烤过无水的大地。
    明天就要上路了，每次去遛食，都是九死一生！
    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疲累了好久，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到未来。
    今夜月色无眠。
第三节 藤照
顺藤摸瓜
     ————————成语
     月色正好，睡意正浓，我想要回归枕被，准备准备明天出发。
     一声惊叫划破长空。
     像是飞箭划过。
     我匆匆蛮忙跑过去，这时候千离楼已经大门紧闭，但依然灯火明亮。众人集聚在大堂之上。我倒是要看看发生什么事要打扰小姐我补眠。
     金钗宝石，垒金双凤盘于两侧，中间巨大的不知名宝石镶嵌其中，牢固无比。这是紫蝶的珠宝盒，矜贵得很。平时不为外人所露。太过华丽的纹饰简直在告诉人们，这里有一个大金坑。
     如今紫蝶已经躺在大堂的中间抱着这个宝盒一起长眠了。
     我挤到人群中间（人太多……），探了探口鼻的气息，摸了摸心脏的跳动。已经无力回天。
     惊艳的妆容还未卸去。
     在这个楼中，出了我们秘密刺客意以外，其它的人全都各自为立，勾心斗角，拼死也要夺得楼中的地位。就算是用什么卑鄙的手段也无妨。
     现在紫蝶的死对紫莹造成很大的伤害。她们俩可是姐妹啊。
     紫莹还在一旁哭哭啼啼。
     花娘最见不得她们这样就让人拉着紫莹到一边去了。
     “居然敢在千离楼闹事，真是不想活了。识相的就快点招认，花娘是不会逼你的。”花娘沉静而又其实强大地说了。
     结果还是没有人会承认。
     绸缎丝缕，玉珠耳环，层层叠叠的发饰，睡眼惺忪和惊恐万分。
     每个女人都带着不同的面具，有的心怀鬼胎，有的像是一只羔羊。
     看起来简直精彩到几点了，这比那部叫做大宋***的电视剧要精彩多了。（……）但我见已经死了人，便又怎可能那么高兴得在看戏。一遍安慰着紫莹，一边检查尸体。（作为魔鬼训练的生存者，我现在检查尸体的完好和一样跟法医是一样一样的。）
     尸体并未僵硬，可见死亡时间并不长，这也是情理当中的事，几个小时前还见到她在舞台上搔首弄姿地跳舞。
     用银针检查身体的各部位，没有变黑，证明不是毒杀。
     如果是的话，那一定不是一般的人干的。起码是专业的杀手，额，不，在这里叫做刺客。
     但是颈间出现异常，检查一番，发现那是扭曲了的。
     果然是刺客，不然就是个懂武功的。因为刺客不仅会武功，还必须精通暗杀术和勾心斗角法。否则一两天就会被前辈丢到街角的垃圾筐里。这是潜规则。
     紫莹哭得声泪俱下，悲惨至极。
     我心里像被纠缠着无法放开一样，毕竟她是我伺候过一段时间的了。这个楚楚动人的女子向来以眼泪著称。那嘴唇一扭，像是把人的心都要揪起来似地。只是最近脸上的划伤使得她人气大跌，早就是楼中过气的红牌了。
     我心里不忍对她说她姐姐是扭断脖子被杀害的。于是悄悄告诉了花娘。
     花娘瞥了紫蝶的尸体一眼。沧桑的脸愀然而怒视前方。“到底是谁呢。”
     看着上百个穿着华丽服饰的女子，自己眼睛也花，毕竟会武功的，不会武功的。还有我们不清楚的人，全都混在这个华丽外表下藏污纳垢的千离楼。
     ……
     夜里的风丝毫吹不进楼中。
     华丽的一切事物开始异常平静。
     这时候又没有柯南之类的人在场。
     这里既没有指纹辨别仪器，也没有警察。还是现代科技好啊。
    ……
     花娘就算是能够训练上百个刺客的人物，可是没有证据，没有线索，叫一个奥巴马来也没有用。
     于是遣散众人，让我们去休息。将楼中所有的顾命保镖都调动起来，守着尸体和各个房门，以免意外发生。
     咱在训练的时候杀的都是些该死的贪官污吏，而且想要顾刺客杀的人也大多都是这些大奸大恶的人。于是杀起来没有顾忌。现在是活生生的人平白无故被杀死，只要不了解其中内幕，都会在心底埋下一个石头，怎么都落不下去。
     咱也睡不着了。想着还有一个杀人凶手和自己一个屋檐下（靠，你们上百个刺客都每天睡在一个屋檐下你不说！）自己就寒意四起。
     于是到外面去和紫莹一起守着大堂。
     自己尽量不去看着尸体。慎得慌。
     ……
     窗外的花藤一节节爬上窗台，月光诡异地照在绿色的藤上。
第四节 真相
古剑寒黯黯，铸来几千秋。白光纳日月，紫气排斗牛。
     ——————杜甫
     
     “其实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啊。司马迁说的好，人死有轻如鸿毛，有重如泰山嘛。虽然你姐姐的死没有重如泰山，但是也不至于轻如鸿毛啊。想想当初的黄继光，董存瑞……”说着说着我自己也懵了。
     这小妮子明显听不大明白我说啥。
     黄继光董存瑞可比她们要年轻多了，不，应该是晚生多了。
     看来我也有些紧张。（……）
     “姐姐。你说我这下该怎么办啊。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说着她小眼泪就掉下来了。泪水很重，地在千离楼的地板上。楼中回荡着沉重的声音。
     看着这小妮子的眼泪，我心里那百般愁结的情绪也重新浮上来了。这些天在唐朝生活，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女大学生，瞬间变成社会最黑暗一层的丫鬟和刺客。心中的酸楚到底是累积了太多，一下子爆发出来。泪眼模糊。
     就抱着她猛哭起来。
     对方也有些惊吓到，于是怔了一下才和我一起继续哭下去。
     ……
     千离楼里的灯火华丽全都是不为人知的辛酸堆积而成的。
     每个人都为着自己能够继续喘息在这个世界上而拼出自己最后的力量。
     夜里的风有些大了，而今已进入深秋。
     窗外风声渐大。
     ……
     我坐在堂下的椅子上，看着紫莹的样子，刚才的心酸还未退去，她帮着我倒水。
     “我这么久都没发现，原来你是左撇子啊。”我说了一句，看她惯用左手。
     “嗯，很久了。”她说。
     翌日。
     “紫蝶一死，如今还未定论，所以所有人都不准出去。否则送交官府。”花娘严声叱喝道。“昨日我们发现紫蝶被人用武力杀死。于是现在懂得武功和不懂武功的人分成两组，我要亲自检验。”
     众人站开两旁。
     “那，我先回房了，我有些累了。”紫莹说。
     “嗯。你去吧。”
     我们刺客，眼力甚好，可以分辨许多常人不能分辨的动作。这时候，花娘用手将桌上的茶壶推到，若不是我正好看着那边，就不可能看得见。茶壶落下。
     只在这时，见到紫莹很恣意得将茶壶接住，而且是用右手。
     她眉头稍皱，一瞬间放了手，精致的雕花茶壶应声而碎。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紫砂壶，但是起来并不是常物。千万别把千离楼看得太简单，这里的一桌一椅在这时候都属珍品，何况是拿到二十一世纪去，那就更不得了。
     我看得心痛。
     紫莹说：“唉，好好的一个壶，我接不了呢。”说着便朝着楼梯走去。
     花娘嘴角微上扬。“下网。”这是刺客行当里的术语，就是动手的意思。这时只见绸缎抚身，妆容精致的一群人凌空虚步，重重包围住紫莹。
     每一个人都摁着她的身体的一部分。
     那场面，比较起来，徐克的电影跟本就不是个。
     “哼，在我花娘的眼皮子底下干出这种事，难道你瞒地过我。”这个妆容恰好，极具控制力的女人像是空谷中的一颗一品红。散发着诱惑的气息，但是却极具毒性。
     “怎么发现的？”紫莹冷静下来。
     “哼，你那点小计俩瞒得过我么，真是自不量力。”花娘冷笑。但是她绝对的有证据，只是想在气势上压到这个小女子罢了。
     妄我还掏心掏肺地安慰她，结果她才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