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娘

第25章


  宁王上前一步,那青色身影便退后一步,不得已叹了口气:“说吧”
  那青色身影毕恭毕敬将查到的事情说与宁王......
  “什么?”,待说到一半之时,宁王惊叹出声,“你有没有查错?她竟是女子之身?”
  头一次质问,实在太过让人惊讶。而青色身影似有些难言之意,犹豫片刻才回道:“没错,她叫墨雪,是墨雨的姐姐”
  “墨雨......墨雪......有意思.....那日在郊外救本王的就是她了”,原本就有些怀疑,才会去试探他是不是会功夫,只是被救那日,他隐约觉得救人之人是名女子。
  “属下失职”,青色身影单膝跪倒。
  “起来吧,剑羽,你该知道本王从未把你当下人看待过”
  剑羽起身,继续汇报......
  宁王听完,面露喜色,右手的折扇不停地敲打着左手,“剑羽,你现在该知道,这世上的事并非一定要遵循什么定律,也没有什么事是一成不变的,而如本王这般的人也不止本王一个”。
  剑羽身形微顿,“属下告退”
  宁王望着剑羽消失的背影,叹道,“剑羽啊剑羽,这么多年就算是钢铁也该化成绕指柔了吧,你我之间就只缺这么一个契机。柳颜卿,如今能为你翻案的,当今天下,只有本王一人......”
事起
  因为有宁王插手,所以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
  而墨雪却借着这个事情,谎称自己身体抱恙,而皇帝则忙着太后寿辰的事情并未加以细问,只是准他在府上休息,等病好了再上朝。
  墨雪打算趁这个机会,离开京城一趟,可是府内安插的眼线该如何避过,到让她犯起了愁......
  要说这事情也巧,正在二人一筹莫展之际,几位不速之客解了她们的燃眉之急。墨县令夫妇携其子,也就是真正的墨雨不期而至,当然墨县令并没把墨雨堂而皇之的带进府,而是乔装改扮成墨府的家丁,用以躲过众人的耳目。
  墨雪自是欢喜,当晚便和墨雨对换了身份,一个人悄悄离开京城,前往云州......
  墨县令夫妇原本提心吊胆的来到京城,可是自进了状元府之后,见其奢华程度自是自己的府邸所不能比的,于是便把这一路来的恐惧抛诸脑后,开始指点着墨雨如何如何......
  云烟无心这三人,只希望在墨雪离开这段时间别惹出什么乱子就好,如今她除了担心墨雪外,还有一件事更令她焦心,就是玲珑的下落。出事的当晚,云烟去学士府的时候便曾拜托舅父去查找她的下落,可是数日过去,依旧音信全无,不想往坏处去想,但是如果没有出事,至少该给自己报个平安才是,左思右想都不是什么好结果,云烟便呆坐在院中,潸然泪下。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府外明明挂着闭门谢客的牌匾,可就有人偏偏在这时候扰人清静,而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内务府张公公,身后还带着两位太医和若干名随从。
  幸好之前有所准备,云烟便亲自接这些人入府。
  “张公公,您怎么来了?”,云烟命下人给众人奉茶。
  “杂家听说墨大人病了,便带了太医来给他瞧瞧,要说这医术,还得是宫里太医院的才行,墨大人呢?”,张孝全边喝茶边打量四周。
  “回公公,墨大人刚吃过药躺着睡了,您等等,我这就去喊他过来”,云烟说着便要起身。
  “行了,墨大人现在病重,不宜起身,还是杂家去看他吧”,说罢也不等云烟回复,便径自带着太医和随从往后院走去,这府邸全是他一手安排的,所以这路也是熟得很,云烟便跟在他们后面。
  
  墨雪这次能够洗清案子,私下里也多亏了吴宽帮忙,要不是他查清楚岳仙儿的死因以及为那个瓷瓶作证,恐怕事情不会这么快就能了结。所以墨雪这次为了离京装病,以防万一,便又找到吴宽帮忙拿了些不寻常的草药,这草药熬了汤喝下去之后,人便真如大病一般模样。
  所以在张孝全见到真的墨雨之时,他正病怏怏地躺在床上,面如白纸、唇无血色......
  张孝全疑心去了一半,命太医给他诊治,待两位太医诊断的结果一致,又开好了方子,方才带人离开。
  坐在马车里,张孝全问二人:“我听说号脉能够探出一个人的性别?”
  其中一名太医答道:“回公公,天地万物始分阴阳,这脉自然也有阴脉和阳脉之分”
  张孝全点头,“那墨大人的脉是属于阴脉还是阳脉啊?”
  太医以为张公公不懂,复又解释道:“于人体,阴即指女;而阳则指男。所以墨大人自是阳脉”
  “你确定?”
  太医微怔,遂点头保证墨雪确实是阳脉。
  张孝全便不再问话,可心里那一点疑虑始终没有完全打消。
  
  再说墨雪,一人一骑,披星戴月,赶往云州......原本快马加鞭也需半月多的路程,在她拼命赶路的份儿上硬是压缩成不到十日。
  又是彻夜赶路,终于在寅时到了云洲城外,由于时辰太早城门还没开,墨雪便将马儿放逐在城外不到几里的树丛中,自己则返身来到城下,仗着城门楼上的依稀烛火,大致估摸着城高,又施展轻功绕城转了半周,才找到踏脚的地方,墨雪便暗提了口气,足尖点地,身轻如鸿雁般三两下便攀上城头,随即飘入城里。
  云州城地处江南富庶之地,所以城内有很多从外面看起来十分豪华的宅院,当然这宅院内外自然少不了保家护院的护卫,墨雪不便惊动他们,所以小心谨慎的一间间搜寻着,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此次的目的地。
  角落里是一间普通的宅子,门口悬挂着两盏白色纸糊的灯笼,一边一只系着一个穗子,墨雪定睛一看,便趁四下无人之际,翻身跳入院中。
  四处落满尘灰,院中杂草丛生,一切看起来冷冷清清,好似荒芜了许多年。
  猫着腰、放轻脚步探查院中的每个角落,墨雪不禁疑道,这里当真有人么?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何况受人之托必该忠人之事。
  于是返回到前院大门口,将手里的灯笼穗儿挂到另一边没有穗子的白纸灯笼下面,然后回到屋里等着......
  
  京城宁王府后花园,宁王正坐在池边怀抱一只白鸽不时抚着它背脊的羽毛,而剑羽则面无表情的立在他身后,似随时待命般。
  其实剑羽除了外出执行任务以外,其余的时间全部隐匿在宁王的内室,内室中有间暗阁,是专门给他准备的,暗阁里虽有烛火和夜明珠却始终不能同日光相比,因此剑羽此刻就这么大咧咧的站在日头下面,反倒有些不适。
  一直以来,他不是不愿自己示人的么?怎么现在反倒让自己就这么站在光天化日之下给府内的其他人欣赏起来?
  “剑羽”,一声低唤,打断剑羽的思路。
  未得到回应,宁王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随手捞起一弯池水,然后呆呆地看着清澈的池水从指缝间流走......不管手指并得如何的紧......
  感情是否也如这流水一般?越想抓住就越抓不住?
  怕失去,便一直关着他,可是关的住人,又能否关的住感情关的住心?
  宁王苦笑,想来自己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什么时候如现在般患得患失?天下疯癫之人诸多,他宁王不也是其中之一么?让世人去笑本王太癫狂,本王偏偏爱英雄不爱江山。
  思及此处,宁王豁然开朗,放掉手中的白鸽站起来转身回望住剑羽。
  剑羽也正好抬头,四目相对,均是一愣。
  自信满满的宁王,令剑羽心神一晃,似乎回到了多年前初见他的那刻,潇洒脱俗、风流倜傥,令人过目难忘。
  而宁王在看到剑羽转瞬即逝的表情后,心中如打翻了调味瓶一般五味杂陈。
  为何如此压抑?是这世间的枷锁太沉重了么?如今,本王又要再癫狂一次!
  
  “你看看这个?”,宁王将手中的纸条递给剑羽。
  剑羽看完,将纸条还给宁王,恭敬地说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哼,这次本王要将这帮朝廷的蛀虫连根拔起”,宁王说这话的时候,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凡的英气,剑羽的眉头却在此刻松动了一下,似乎消失已久的他又回来了。
  
  宁王动,潜伏在宁王府四周的眼线也随之一动,张孝全便立刻得到线报。
  此刻,他正闭着眼悠闲地坐在水暖阁内,下手坐着史云、韩文两人。
  自廖精忠出事后,史云便忧心忡忡,一直愁眉不展的,此刻又得知宁王有动静,这眉头便锁得更紧了。
  “公公,打算怎么处置廖精忠?”,韩文觉得气氛太过压抑,便率先打破沉默。
  张孝全不答反问,“史大人觉着该如何处置他?”
  史云见话锋转到自己身上来,便提了精神,拧巴着眉头想了半天才道:“这事情若没有牵扯宁王,放或者杀都不在话下,现在......怕是不能动......需静观其变”。
  张孝全仍旧闭着眼,微微点点头。
  “可是......”,韩文性子比较急躁,又道:“你说好好的,宁王跟着瞎参合什么?”
  “是啊,宁王跟着瞎参合什么”,张孝全这次倒睁开眼睛瞅向史云,再次把问题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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