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娘

第20章


  
  不过墨雪今日并没有时间过多的去想这些事情,自游街过后,府上便陆陆续续来了很多达官贵人,都是以道喜为名,且随带重礼。
  
  墨雪无奈地想起师傅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只有真正跳出红尘,才能做到四大皆空。墨雪了然,即便她现在无心朝野,如今也是人在官场身不由己,不得已硬着头皮挨个接待。
  
  只要来人贺喜,张孝全便会出现在墨雪身边,且态度和蔼举止亲昵,墨雪心头不快,可是来的这些人她大多不认识,一时之间还得依靠张孝全给她介绍。
  
  今日李东城来得很晚,直到天色擦黑,宾客满堂,他才慢悠悠踱到状元府。不过他还不是最后一个,最后来的便是一直呆在兵部的史云和廖精忠,廖精忠是被史云给硬拖来的,二人推搡着跟在李东城身后进了门。
  
  分宾主落座,墨雪举杯对着台阶下两排宾客说了些客套的话便开始宴席,席间众人纷纷向状元郎敬酒,纵使墨雪酒量过人,如今也有几分微醉。宴席过半,就听张孝全说到:“众位且听杂家一言”,众人全都停下手里的筷子看着他,张孝全笑道:“杂家今日也备了份薄礼,还请状元郎笑纳,来呀”,说罢张孝全一拍巴掌,外面便有几个家丁抬了一张琴台和几把椅子放到厅内。
  
  等家丁退出去,又换了几名乐师抱着乐器鱼贯而入坐到刚才安放好的位置上。
  
  张孝全笑道:“宴席岂能无歌舞助兴”,然后一抬手,几名乐师开始演奏。随着音乐声响起,一群舞娘穿着华丽的舞衣翩然而入,立刻渲染了整个厅内的气氛。
  
  她们拢着水袖,摆起各式各样的造型,或低头或含胸或千娇百媚或无限风情的围在一起,似含苞欲待的花朵一般。琴音飘渺,随着笛声的加入,舞娘们甩动水袖开始起舞,等她们像花瓣般绽放后,众人才看清楚,蹲在花心处缓缓起身且舞姿曼妙的不是别人,正是香雪楼的头牌舞娘柳云烟,于是厅内一片哗然。
  
  墨雪心头一颤,转头看向张孝全,此刻张孝全也正眯着眼满脸笑意地看着她,那悠然自得的神情仿似将她此刻的一举一动包括心思全部看穿,这样赤-裸-裸地被人审视的感觉令墨雪心头顿生愤怒,便扭过头不去看他。
  
  李东城举着酒杯关注着墨雪这边,默不吭声地看着这出戏。
  
  舞转回红袖,歌愁敛翠钿。满堂开照曜,分座俨婵娟。
  
  今日众人算是大开眼界,不愧是誉满京城的舞娘,怕是宫里的舞妓也不过如此。廖精忠原本郁闷地喝着酒,但是在看到云烟的刹那,他觉着自己的心跳仿佛都漏了一拍,竟有七魂出窍的感觉。再看到云烟满心满眼全是座上那碍眼的人,廖精忠便咬碎银牙,连醇香的佳酿此刻都变得异常苦涩。
  
  一曲舞毕,掌声雷人,云烟给众人见礼后便要带着一众舞娘退出去。
  
  张孝全喝到:“慢着”,众人再次看向他。
  
  张孝全放下酒杯拿着手帕擦拭嘴角,喝退其他舞娘,然后起身走到云烟身边,撵着兰花指拽住她的袖子带着她来到墨雪近前,墨雪皱眉、起身,不明所以。
  
  张孝全笑道:“杂家和状元郎素来交好,心知状元郎心系云烟姑娘......”,说到这张孝全转身看着众人,眼睛扫视一圈才道:“虽说云烟姑娘出身青楼,可在座的各位都知道,香雪楼的头牌舞娘是卖艺不卖身,清白自是不用说,且看这两人郎才女貌,实乃天作之合。古人都说,愿有情人终成眷属。杂家今日不才便斗胆想做这个媒人,成全这对令人羡慕的鸳鸯,不知各位是否有异?”
  
  不等众人回话,张孝全又转身,拉住两人的手放在一起,笑道:“杂家这份薄礼,不知状元郎是否愿意接纳?”
  
  张孝全这出戏成功地雷翻了在座所有的人,一时间厅内鸦雀无声。
  
  只有云烟保持清醒,她松开墨雪的手,微一躬身,说道:“公公好意云烟心领,可云烟身份低微,自知配不起金科状元......”
  
  “哎~此事毋须你多言”,张孝全很不客气地打断云烟的话,眼睛却盯着墨雪。
  
  这时候,翰林学士宋扬名突然出口阻拦,喝到:“此事万万不可”,张孝全转身盯着他,尖声问道:“有何不可?”
  
  宋扬名甩甩袖子,回道:“柳云烟虽然身家清白,可毕竟出身青楼,且状元今日才被皇上钦点赐封,就收个青楼女子,传出去岂不叫天下人耻笑?”
  
  不等张孝全回话,户部尚书韩文站起来替他辩护道:“宋大人此言差异,英雄还不问出身,且状元郎和云烟姑娘又是郎有情妾有意,古语有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宋大人怎么能作出这棒打鸳鸯的事情?”
  
  一时间,厅下一片混乱,张孝全站在一边笑呵呵地看着,李东城也不插嘴,任两边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最后,张孝全见吵得差不多了,便出言制止,然后说道:“我说你们争来争去也不顶用,咱们还是问问状元郎的意见吧”,张孝全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墨雪,并且自信满满地看着她。
  
  墨雪冷冷地看了眼张孝全,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是在逼自己表态,这招来得比李东城还狠。可是她墨雪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怕的,对于刚才诋毁云烟的那些苛刻的言语她也十分恼火,于是抓了云烟的手,绕过张孝全来到众人面前,张孝全勾着嘴角听她说道:“各位大人,下官并不打算今日收了柳云烟”
  
  张孝全面部肌肉微微一抖,宋扬名等人刚想松口气,墨雪又道:“下官决定明媒正娶”,云烟身体微颤,墨雪紧抓住她的手,望着她说道:“下官对云烟姑娘一见倾心,即便无今晚之事,下官此生也非卿不娶”
  
  “大人......”,云烟不敢回应墨雪款款深情的眼眸......
  
  宋扬名还想出言反对,李东城端起酒杯起身阻止他,然后笑道:“既然如此,老夫就祝二位白头偕老”
  
  墨雪带着云烟返回座位,端了酒杯一饮而尽。
  
  张孝全哈哈大笑,“今日可是双喜临门,来来,大家吃酒、吃酒......”,说着端起酒杯与众人同饮。
  
  直到宴席散去,墨雪才带着云烟回到房里。此时,云烟也饮了些酒,双颊红润,煞是好看。墨雪舔舔干涩的嘴唇,忍不住圈住她的纤腰,也许是酒精作用,此刻脸色通红,口中喷出的气息炽热如火且带着丝丝甜味儿,一个低头,便擒住云烟的双唇。
  
  “雪......”,云烟想推开墨雪,可是墨雪搂得太紧,而且不安分的双手已经拉下她的衣服系带撩开衣摆,探进去抚摸那令她销-魂的柔若无骨的身体。
  
  今夜的墨雪有些疯狂,她急急地撕扯开云烟的衣服,丰盈饱满的酥-胸半露,昏暗的一点灯光下,云烟一张俏脸如梨花凝露,墨雪心脏收缩,一把托抱起她的娇-躯,摇摇晃晃向床边走去。
  
  云烟已经无力推搡陷入疯狂的墨雪,只能紧闭双目,娇美的胴-体在她的身下朦胧而婉约......
  
  墨雪压在云烟身上,与她交缠在一起,修长的手指探入云烟的身体,契合的天衣无缝,她狂野地抽-动着手指,难以形容的快感,在云烟似弱低泣的婉转呻-吟中,带给她一阵难以言喻的绝妙愉悦......
  
  牙床如同海浪中的一叶扁舟在浪涛中疯狂地颠簸着,合-欢帐内肢体缠绕,翻滚间隐约可见一片的粉白柔腻,风雨不断,云烟在极度的欢愉中泄出腻人的娇-吟,宛若管萧轻鸣。
  
  夜,很美!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极乐的嘶吼,伴着一声似泣似诉的低-吟,才风收雨住,喘息未平,红烛摇曳下是微微起伏紧密相贴的两人。
  
  过了好久,云烟麻苏到指尖的躯体才似恢复了力气,墨雪已经沉睡过去,云烟给她盖好被子,慢慢坐起身,此刻她秀发散乱,俏脸潮红,随手拿了件衣衫遮住雪白挺拔的酥-胸,她撩开帷幔半倚在床边,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那刚刚离去的黑影,胸中一股怒气难平......
瓷瓶
  第二日,四更天,云烟便把熟睡的墨雪推醒,现在她即已成了状元,就该和其他臣子一样,每日上朝参政。
  
  墨雪昏昏沉沉醒来,揉着太阳穴,头痛欲裂。云烟已经打好了热水,见她坐起来,赶紧拧了热毛巾给她擦擦脸,然后起身倒了杯茶,递给她。
  
  墨雪喝了一口,清凉的茶水入喉,顿觉头脑清醒很多。于是起身下床,云烟拉着她站好,将崭新的朝服套在她身上,墨雪笑着任由云烟伺候着,等穿戴完毕,躬身作揖施礼,调侃道:“多谢娘子”
  
  胸口挨了一记粉拳,墨雪笑着把云烟揽进怀里,云烟额头贴着她的颈子,双手环着她的腰。二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好一会,云烟才推开她,看看外面漆黑的夜空,叹道:“以后就要辛苦你了”
  
  墨雪笑道:“这没什么,习武之人早起是常见的事情”
  
  云烟又给她铺平胸前的衣襟,拉着她往外走,“我给你熬了些粥,现在还早,先去吃些吧,昨晚喝了这么多酒,也没见你吃什么,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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