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江湖戏江山:凤吟九霄

第35章


那吟风倒还罢了,只是水蝶夕……只怕我们惹不起。只要让他们知难而退就行了。”
    南靖之面露难色。“这两人行事妖异,武功又深不可测,只怕我们的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敬王道:“没关系,绊住他们就行了。待桐儿和沈澈找回小瑶,一切就结束了。”
    南靖之道:“此事如何处理还请阁下示下。属下愿听从阁下调遣。”
    敬王想了想道:“他们既然进了密室就一定看过那些画像了,虽然他们看不懂那个刻章,但是依他们两人的智谋一定会发现端倪。依我之见,他们可能会将矛头指向祭鹰王。”
    他顿了顿像是在沉思着什么,“这个时候鹰王应该在洛山吧。靖之,你调遣一些高手沿着通往洛山的路一路探寻他们的下落,势必要阻挡他们到达洛山。另外,你亲自去往洛山,把这里的情况告诉鹰王,让他做好戒备。”
    南靖之道:“是。”想了想又道,“对了,方才妖凰告诉齐渊他们之所以会误闯密室是因为被一个男人牵引。而听她的叙述那个人似乎就是前些日子龙泽城主亲封的州丞。”
    敬王若有所思。“你是说明墨朝么?难道他也和这件事情扯上了关系?这个人不知深浅,来历不明,倒确实得好好防备。”敬王重重地叹息:“唉……这件事情似乎越来越难掌控了啊!”
    他的视线慢慢转向窗子,窗外素月银辉轻落,梨花如雪正浓,点点繁花柔绵无声飞扬。
第十二章 此恨不关风与月 (1)
清风朗朗,明月当空。灰黑色的夜幕中两道影子凌空掠过,翩如惊鸿。几个起落,那两道影子飞入了一片花树林,宛若两片落叶般轻盈地落下。
    “你把齐渊扔在那种地方不要紧么?他身上的穴道可还没有解开。”
    水蝶夕整整凌乱的衣衫偏头问身边的吟风。
    吟风似笑非笑地看着水蝶夕道:“我发现你很善良哦!若不是你答应了人家不伤他性命,我早就杀了他了,省得将来麻烦。”
    水蝶夕在一棵树下席地而坐,随风坠落枝头的粉红色花瓣优雅灵动地在水蝶夕的周身飞扬。“杀死他我们才有麻烦呢!那家人家可不好惹。”
    吟风道:“的确如此呀!齐渊的脑子虽然并不灵光,但是武功却是不弱的。那个叫做南靖之更是厉害,仅仅根据我们的对话和你的雪凰扇就能认出我们,绝不是普通的看家护院之流。”
    水蝶夕道:“看家护院?你瞧他们的行动整齐得就好像是军队似的!何况若是普通人家似乎也用不着这么多护院。”她说,“对了。齐渊在放我们走的时候提到过‘主人’,你说他的主人会是谁呢?”
    吟风微笑着反问。“你觉得是谁呢?”
    水蝶夕看看他,轻扬双眉。“敬王或者祭鹰王。”
    吟风格格地笑,笑声震落了头顶那如云似锦的纤巧花瓣。
    “真是个聪明的丫头。”他说,“那么你怎么想这件事情呢?”
    水蝶夕微笑,笑得那漫天落花黯然神伤。她伸出手轻轻拈起一朵落花贴上自己的樱唇,眸子里一片晶亮笑意暗藏。
    “想法水蝶夕是没有。不过,故事倒是有一个,你要不要听?”
    “洗耳恭听。”
    水蝶夕却突然凑上去,向着吟风摊开手掌,像是小孩子在索要糖果似的。
    “要什么?”吟风不解地看她。
    水蝶夕笑,“水蝶夕饿了,要吃饭。想听故事,就请水蝶夕吃饭吧。”
    吟风很是为难。“可是我没钱。”
    水蝶夕笑道:“那是你的问题,和水蝶夕无关。”
    吟风点点头,“也对。那我可不可以不听这个故事?”
    水蝶夕食指摇晃,“不行。”
    吟风苦笑。“我只听说过有逼人杀人抢劫的倒还从来没有遇到过逼人听故事的。”
    水蝶夕道:“你现在不就遇到了么?”
    吟风无奈地摊开双手,“我说过,我没有钱请你吃饭。”
    水蝶夕冷笑道:“你没钱?那么方才从齐渊身上顺手牵羊得来的银子都被你吃掉了不成?”
    吟风笑容一僵,讪讪道:“你都知道?”
    水蝶夕笑得得意,“别和水蝶夕玩花样,小朋友!”
第十二章 此恨不关风与月 (2)
吟风叹着气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只有十两银子,他是个穷鬼。”
    水蝶夕不客气地一把夺过,“没关系,十两银子吃一顿饭还是够的。”说着一骨碌地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掸去粘在衣服上的落花,心情愉快地向前走去。
    吟风看着她,诡异地一笑,从衣袖里又掏出了一锭银子,那是五十两银子。“还好保住了你……”他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急急地向水蝶夕跑去。“夕儿,等等我……”
    水蝶夕二人穿过了那片花树林,沿着一条大路走了约摸大半个时辰的样子,方才出了山林来到一个小城镇。又几经波折终于在一家小客栈住了下来。为了掩人耳目,吟风执意与水蝶夕同房,并假称二人是新婚的夫妻。水蝶夕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由着吟风胡闹。
    趁着吃饭的时候,两人从店小二那儿打听到了许多消息。
    原来这个地方叫做龙行镇,方才水蝶夕他们经过的那座山叫做龙行山,据说就是当年龙泽王为太子在宫外建造行宫的地方。那个行宫如今早已荒废,前些年龙泽城主将它出售给了一个富商,但是那个富商的身份诡秘难辨,也不太见他住在行宫。
    窗外落花如雪,月光清寒水银似的洒下,透过雕花镂空的窗格子,在地板上留下大片大片光影交错的影子。
    屋子里水蝶夕亲自点燃桌上的一盏灯,罩上印有桃花花样的灯罩,灯火朦胧,却给人极为温馨的感觉。
    回头去看吟风,见他已然换上了店小二送来的新衣,依旧还是宽宽大大的广袖长袍,只是颜色却不再是绯红色而是明丽的紫色。衣服上绣着连绵似锦的碧桃花,浓艳如霞云,愈发衬得吟风妖艳无双。长长的深蓝色发丝细细地清洗之后又抹上了橄榄油,色泽光亮柔顺如同上好的锦缎,随意地散在身后隐约散发出阵阵清雅的香味。
    他慵懒地倚在贵妃榻上,风情万种,闲闲地摇着手里的碧桃团扇,扇柄上缀着的紫色穗儿轻轻摇晃着。唇畔盈盈的笑叫人销魂入骨。窗外,浓云飘过,巨大的阴影盖住了月亮的光华。
    水蝶夕乍然见着,心头像被人用利器狠狠地划过似的尖锐的疼,她的手不由的紧握成拳。但仅仅只是一瞬间,眨眼的一瞬间,便又恢复如常,只是明艳的笑容下浮动着淡淡的伤感。
    吟风的目光在水蝶夕身上稍稍一顿,旋即笑颜正盛。
    “来啊丫头,到这里来。”他朝水蝶夕勾勾手指。
    水蝶夕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在吟风身边坐下。
    “是不是该讲故事了呢?”
第十二章 此恨不关风与月 (3)
水蝶夕笑道:“你就这么着急?”虽然问了一句却也不待吟风作答便又道,“这个故事可是几天前从我倾天阁密使那儿听来的呢!本来只当是消遣,但和今日在那密室里所见的画像放一处想,倒似乎可以解开一些谜团。吟风,你有没有听说过南宫珏这个人?”
    吟风摇扇子的动作一滞,笑道:“怎么说起此人来了?他可是前朝太子,我岂会不知?”
    水蝶夕笑道:“那么你可知道南宫晨是如何坐上龙泽城主之位的呢?”
    吟风笑意迷蒙,看不真切。“愿闻其详。”
    水蝶夕微微一笑将那日唐镜说与她听的龙泽往事娓娓道来。吟风带着笑意凝神倾听,末了却说了句和当初水蝶夕说的一样的话。“好无聊的故事。”他说,“不过联想今日之见倒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水蝶夕道:“你觉得如何呢?”
    吟风道:“依你的意思,是不是认为祭鹰王就是当年的南宫珏太子?”
    水蝶夕嫣然笑道:“不是认为,是一定。”
    吟风定定望住她,目光幽邃。
    水蝶夕笑道:“你不是问过水蝶夕祭鹰王画像之下的印章上刻了什么么?水蝶夕现在如实告诉你,那个印章上刻得并不是祭鹰王,而是南宫珏三个字。所以毫无疑问的,他就是南宫珏。”
    吟风撅嘴抱怨。“臭丫头,你又骗我!”
    水蝶夕笑道:“人家现在不是告诉你实话了么。”
    吟风道:“但是仅凭一枚印章就断定他是南宫珏是不是太过武断了些?”
    水蝶夕摇头,“不单单如此。那个可能是祭鹰王妻子的女人的画像之下的印章上刻的也不是祭鹰王而是谢晚韵。谢晚韵是谁你总该知道吧?”
    吟风抚一抚长发,语气幽幽:“太子妃。”
    水蝶夕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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