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江湖戏江山:凤吟九霄

第23章


这位奇才太子在上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共干了诸如调戏女官宫女、让他的妻妾为他大跳艳舞、为了追求一位贵族小姐不惜跳入池塘摘采莲藕、醉酒后口出狂言最终撞昏在柱子上、下令花园里百花齐放否则就将花匠处死等,共计两百七十八件荒唐事。龙泽王一气之下废去其太子之位贬为庶民,本是该逐出王宫的,但为人父的龙泽王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还无法做到如此绝情的地步,于是退了一步改为将他终生软禁在禁宫之中,龙泽第二位太子的禁锢生活并未持续多久,大约在三个月后那位太子就因为醉酒跌入池塘溺水身亡。
第七章 胭脂泪 (10)
来不及悲痛,龙泽王得到了南宫珏康复的佳音,他欣喜万分地接回了儿子并恢复其太子之名,又替他精心挑选了一位太子妃,相传那位太子妃是当时极富才名的名媛千金。次年太子妃诞下麟儿,龙泽王十分高兴,在小王子满月那日钦点其为太子世子,也就是皇太孙。原以为事情会一直这样美满下去,却不想,太子在三年后突然暴毙,御医们查不出病因,只是推说是太子旧疾复发而死。龙泽王暴怒之下责令太子宫中除了太子妃外的所有姬妾奴仆一起为太子殉葬。一番风波之后,龙泽王终究还是不得不考虑册立储君的事情。本来龙泽王属意皇太孙继位,但最终因为其年龄过小而放弃了这个念头,追封其父为昀王,其母为昀王妃,当然这个爵位最终还是由小世子继承了。就在那时,五王子南宫洛居然主动放弃了王位的继承权迁出了王宫,做了个闲散王爷。在群臣的保荐下,王位最终落在了现今龙泽城主南宫晨的头上。
    “唐镜,你是不是想要告诉孤,那位珏太子又死而复生了?”水蝶夕食指交握,用手背托着下颚懒懒地问道。
    “确如凤君所言,当年的太子似乎并没有死,而是秘密地被人送出了王宫。”
    “那人是敬王吧?”
    “这一点还不能确定,但这个可能性已有七八成。”
    “昀王妃和小昀王可还好?”
    “事实上在去往封地的路上昀王妃带着昀王为珏太子殉情而死了。至少官方典籍上如是记载。”
    水蝶夕冷笑。“亏他们想得出来,带着孩子一起殉情?天底下只怕没有这般狠毒的母亲吧?”
    “凤君的意思是……”
    “杀人灭口,斩草除根。”
    “繁豫大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令臣下追查。只是如今……还要追查下去么?”
    水蝶夕拈起一颗葡萄,笑道:“要,当然要查下去了。”
    唐镜犹豫地说道:“可是,这件事情似乎和敬王有关。世子他……”
    水蝶夕抬手,打断了唐镜的话。“就是因为他我们才更要查清楚。如果敬王真的和二十年前的事情有关,那么龙泽城主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与其让龙泽城主抢得先机,杀人灭口,还不如由我们来查。想来那龙泽城主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杀人灭口吧?不要忘记,你现在是在替繁豫办事。”
    唐镜略一沉思,明白了水蝶夕的意思。“那么我们现在应该……”
    水蝶夕歪头,冲着唐镜甜甜笑道:“唐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句话,你应该听过吧?”
    唐镜一怔。“阁主的意思是要臣下潜入王府么?”
第七章 胭脂泪 (11)
水蝶夕轻摇食指,“不对。不仅仅是王府,你有空的话,不妨也顺道去王宫走走,或许也会有意外的收获。”
    “是。臣下明白了。”唐镜领命,接着又道,“还有一件事情要禀告凤君。即是探子已经查清与景瑞郡主同行的男子的身份。”
    “是谁?”
    “那个,据探子回报,那人似乎是海王景隆陛下。”
    水蝶夕抚额叹息。“居然是那个昏君啊。这下真是热闹了。看起来比起栖龙圣域的夫人,景瑞郡主更有成为海兰国王妃的潜质。只但愿那个混蛋不要玩得太过火,弄得一发不可收拾才好。”
    “恕臣下冒昧,敢问凤君今后有何打算?”
    水蝶夕身子向后仰斜靠在了椅背上。“余打算去栗山。景瑞郡主不是曾在那里出现过么?总得去瞧瞧才是。而且余还听说,栗山的风景好像很不错呢!”
    唐镜脸色一变。“凤君,您的伤……”
    水蝶夕道:“余知道的,等余伤好了再出发便是了。你不要为余的事担心。”
    水蝶夕如此说了,唐镜虽然不放心,但也不好再出言阻止。只是颇为担忧地说道:“可是凤君,冰海楼和绝杀也一样知道这些,也一定会去栗山的。不会有危险么?”
    水蝶夕笑道:“他们若是不去,余才要失望呢!冰海楼主……吟风……”她的眼前浮现出少年的面容和那身红的触目惊心的绯衣。
    突然心口一痛,少年的影子与记忆深处的另一个影子重叠了起来。
    绯红的衣衫,妖媚绝世的容颜,暗红的眼瞳,围绕在周身长久不散的雾气。
    他是,他是……
    水蝶夕头疼欲裂。耳畔响起了轻柔的,带笑的声音。那个声音叫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霍然抬头,记忆里的绯色身影赫然就在眼前,手里轻摇着的团扇上,桃花正艳……
    水蝶夕撑着头,另一只手却情不自禁地伸了出去,伸向那虚无的影子。
    “绯雅……”
    “啪”
    一只手苍劲有力地扣上了水蝶夕腾空的手腕。
    水蝶夕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去,宛若琉璃般温润透亮的脸庞,白衣素雪。
    苦涩在心底里流淌,顺着血液蔓延到全身。
    “沈澈。”
    原来,不过是自己幻梦一场……
    乍然猛烈的风吹得紫藤花瓣,漫天飘舞,直飞上九万里外的碧朗长空。
    落红飘散疑是雨,花尽空余满园香。
第八章 烟波江上 (1)
四月十六日。
    栗山。
    烟波江。
    时值正午,气温陡然攀升,夹杂着江海气息的夏风迎面吹来,驱散了些许暑气。浓烈的阳光宛如金子似的穿透云层铺洒在江面上。微风拂过,吹皱了明镜似的江面,激起点点浪花,那浪花折射着阳光,扬起一片灼人双目的光亮。
    因为此时乃是饭点,故而许多船家都已回去休息了,岸边的游人也十分稀少,看起来有些冷冷清清的。而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却从远处不急不缓地驶来。
    不一会儿,那马车便到了码头,赶车的白衣公子将车停稳后从车驾上一跃而下,不待他站稳,车厢的帘子就被人撩了起来,一位身着淡黄色撒花软裙,腰坠玉佩香囊的少女从车厢里钻了出来。她环顾四周,不满地抱怨道:“怎么人这么少?连个船家都没有?难不成要我们游过去啊?”此女当然就是落雪仙子殷流筝了。
    此时距离水蝶夕和江桐中毒事件已过数日,两人在沈澈、殷流筝和唐镜的悉心照料下业已痊愈,其后唐镜受水蝶夕之命于四月十三日率先赶赴龙泽城调查有关二十年前的那桩神秘往事。水蝶夕本欲于那日就出发前往栗山,但她的提议再次遭到反对,这次除了沈澈之外反应过激的还有江桐。敏锐如水蝶夕,她总觉得在江桐得知是她不顾生命危险救了他之后,他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甚至连看她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而与其说江桐因此倾心于水蝶夕,水蝶夕宁愿相信那只是一种短暂的迷茫期。江桐似乎把夹带了几分好感的感恩之情和倾慕之情混淆了。故而明知江桐的心意,水蝶夕却不点破,任由他顺势发展,她相信总有一天江桐会弄清楚他对她的心意并不是他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此时正值饭点,哪里会有人呢?”
    水蝶夕挑起车帘和江桐先后下了车,她站在殷流筝身边轻摇着雪凰玉扇,对她笑道。
    “那我们怎么办?”殷流筝问道。
    “只好等了。”水蝶夕道,一面说着一面眸光淡扫,环顾着四周。
    当空骄阳从天际倾下万丈金辉炙烤着整个大地。逆光中,水蝶夕看到不远处的船坞里走出来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看他的打扮当是船家无疑。他虽然年近花甲,但是精神却很好,步履稳健地向另一边走去。
    水蝶夕瞥了沈澈一眼,恰好对上了沈澈向她投来的视线。水蝶夕雪凰一合,笑道:“看来我们的运气似乎还不错。”说着就往前向那船家走去。
    江桐伸手拦下了水蝶夕,道:“还是在下去吧。三位请稍候。”语毕也不等水蝶夕回答就快步走向那位船家。
第八章 烟波江上 (2)
“等等,我和你一起过去!”殷流筝急急地追上了江桐。留下水蝶夕和沈澈两人并肩而立。
    水蝶夕回眸眺望着眼前那江天一色的美景,幽幽道:“真是可惜了这烟波江的美景。”
    沈澈淡雅一笑回道:“沈某听说敬王留置在栗山别馆里的厨子做得一手上好的素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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