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一劫

第24章


  “你真准备这么干?”身为将嫁女儿的傅凌遇竟然只是穿了一身藏青色锦袍。
  我轻轻“恩”了一声,与他不同,我反而在情人结婚对象不是我的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绣云锦的衣衫。
  “我怎么能阻止你呢……”他叹气般抚过我的头发“浮儿这个样子好像都快抢了新人的风头了呢。”他的声音像是引诱人醉在其中。
  “不好看么。”我突然抬起头来望着一个方向。
  “好看。”他说完便离席做到到了堂前的太师椅上,作为女方家长,这是必须的。
  新人入场了,我看的就是那个方向,凤冠霞衣,大红的盖头,婀娜多姿地被扶出来。另一个方向出来的呢,那个人,红色的腰带,密密匝匝用金线装缀起来,显得这个人的腰身更加精瘦。那入目的红色简直要伤了眼睛。
  “吉时已到……”吉时,呵,今天一定是忌婚嫁,宜远游的日子,我恨恨地想。
  “一拜天地……”我握紧了手中的鱼肠。
  “二拜高堂……”我已经站起身来。
  “夫妻……”我压低身体窜了出去,唇边却是荡漾起了一抹笑意。
  我手持鱼肠利器站在了这对新人中间,好像没有狗血电视剧中的尖叫然后宾客逃窜啊……我刚这么想完,不知道哪冒出来个女声“啊——”,然后众宾客退散……原来只是没反应过来?
  “擦”我看人走得差不多了,随手又将鱼肠送回鞘中。冲着面部笑容有些开裂的傅凌遇扬了扬下巴。
  “浮儿,若是你改变心意便回去吧。”他顿了顿“也好让新人拜堂啊。”
  “你这是激我吗?”我玩味地抛接这手中的小刃。
  他面上忽然显露出疲惫的神色“果真瞒不了你么?”
  我笑嘻嘻地牵住柳望休的手,“不是,是瞒不了我们。”
  傅凌遇淡笑不语,我感受到柳望休的手在发抖,抬头一看,他竟然面色苍白,唇畔也再无一丝血色。
  “柳望休,你怎么了,望休!”我是真急了,好像没有这么一出吧。
  是的,那次柳望休闯到我房间意图“□”我那次,其实他只是来告诉我他不是真的出言讽刺我,只是听到外面有人的脚步声所以将计就计而已,我打他那一巴掌也算是为他让我之前那么伤心付出点代价而已,可是……现在算怎么回事?
  “柳望休,你不是一直再查那日我安排给浮儿的那间厢房有什么古怪么?”傅凌遇还是一副温柔的样子,亲昵地叫我“浮儿”我去被他吓到了,扶着柳望休连连向后退。
  他脸上有些失望之色,却终是站定了:“那厢房后面的一片花海叫做‘魂断’花香气息浓郁,用于安神是再好不过了,但是……“他突然笑了“都说柳大侠好酒不好茶,而浮儿呢,却是好茶不好酒。”
  我怔怔地听着。
  “小傻瓜,你还不明白么,那花香与茶混合迷神智,与酒,那就是最醇美的毒药了。”他勾了勾唇。
  怎么会……
  “原来你只是想让我死而已……”柳望休费力地说,话音刚落柳望休就吐出一口血沫来。
  “不是,我只是想让浮儿尝一尝心痛的滋味。”他说着手便抚上了我的脸“看着你的眼睛,我总会觉得他还没有死?”
  我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动弹不得。
  “流情……流情是你什么人。”我向后退,傅凌遇的手从我的脸上滑落。
  “那是我的儿子啊……”他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像是悲鸣一般。“傅家有一女一子,除了……傅文雨……还有一个傅流宇……”他不等我开口便继续说:“不过……提供你四哥流情的眼睛倒是我决定的……”
  “为什么……”我也搞不清我问他的“为什么”是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傅凌遇轻笑一声“就当一个父亲借此来寄托哀思吧……”
  我望着他,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原来意思不苟的黑发中叶显露除了一些斑驳。
  “回去找你的四哥吧……柳望休撑不了多久了。”傅文雨搀扶着傅凌遇准备离开。
  “你不想杀我么?”我开口问道。
  “其实……我已经错了,不是么……”最后的话语像是呢喃,又像是悲叹。
  我忍着心中的悲痛架起柳望休便往外走。
  “等等……”柳望休的声音抖得不像话。
  “你还要怎么等!”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拜堂还没拜完……”他一个踉跄,人微微倚在了我的身上。
  “拜堂!你和……”我感觉高温在脸上蔓延,我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了。
  他看着我身上的红袍子,温柔地笑了。
  “好。”我勉强扬起一个笑容,逼得自己看上去喜气洋洋一些。
  “一拜天地……”我与柳望休双双跪倒,俯首天地之间。
  “二拜……高堂……”我们朝着江南方向深扣下去,我说道“高堂”二字时却已经忍不住流下泪来。
  “夫妻对拜……。”我与柳望休站起来互相做偮,这场景好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送入洞房……”柳望休坏坏地一笑,作势要来吻我,我含着泪将唇凑上去,柳望休却一下倒在我怀里。
  
  江面一望无际,我只找到一艘小船,我想不了许多,抱着柳望休跳上船去。
  将柳望休的头靠在大腿上,我用力划着小船,柳望休身上的热度却在一点一点地下降……我整个人简直麻木了一般不停划桨,可是不管我怎么划,这江依旧是广阔无边,看不到一点希望。不知道是因为寒冷的江风还是将要失去爱人的恐惧,我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我心一横,干脆停了下来,双手按压在柳望休的背上,想为他把毒逼出来,我并不谙此道,真气强行灌入他的经脉时我明显感到柳望休痛得哆嗦了一下。
  怎么办?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远远地驶来一艘大船
  “六儿!”那个船头上的人手舞足蹈地蹦跶着。
  “四哥!“像是撕裂开胸腔发出的哀鸣,心脏一阵阵地抽疼,我喘着粗气,丛丛水草之中飞起一群不知名的鸟儿。
  
  
 
作者有话要说:还没有完~~啊!!虐柳望休,虐柳望休~~其实婚礼这部份我也没查典籍,所以如果有看霸王文的考据党千万不要跳出来抽我……
最终还是没舍得吧傅凌遇写的太坏……我会将他写写在番外中~~~~~~
至死不渝(结局)
  柳望休的手指非常好看,骨节分明,手掌也比我大许多,指尖轻轻刮过他的掌心,薄茧的触感让指尖微微酥麻。
  拧干了湿布,沿着柳望休脸上的线条慢慢擦拭。
  “六儿。”四哥抱着一堆草药用脚踹开了草庐的门。
  “四哥。”我回头对他笑了笑。
  “他还没有醒啊……”四哥探头看了看床上顿时有些沮丧。
  “我不着急。”我将布放回铜盆中吗,一双眼睛却未曾离开柳望休半分。
  “难道……他一辈子不醒……你就陪他一辈子?”四哥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窘迫,我会心一笑,我知道他明白我的答案。
  “我知道了!”四哥笑得和孩子一样,放下药材,转身离开的时候一边走一边说:“六儿,你放心吧,那家伙如果连这点毒都解不了我就打发他去乡下种田……”
  我轻轻笑了,四哥,你幸福就好。
  “喂,逸之,你知道么,二哥和皇帝拟定的那条法律终于批下来了,从此以后兰朝就允许同性结婚了……”
  “喂,逸之,你知道么,大哥下个月就要和李小晕成亲了,你再不醒就吃不上喜酒了……”
  “喂,逸之,钟离安白最近的轻功在我三哥的锻炼下又见涨喽,你再不练功就要被钟离安白比下去了……”
  “喂,逸之,你那些个红颜知己得知你受伤的消息哭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啊,难道你要学习柳永?”(柳永死的时候,全城的□都来送他)
  “喂,逸之……”
  我不知不觉爬在床沿上睡去,这两个月以来我好不容易盼到柳望休的状况稳定下来实在耗费了太多的心力。
  梦中,我仿佛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我使劲蹭蹭,又沉睡过去。
  
  我微微睁开还有些酸涩的眼睛时,首先入眼的是就是一张大脸,那张“大脸”还笑嘻嘻地。
  “浮,你也太能睡了吧。“那人笑得一脸戏谑。
  我眯着眼睛心里有了思量。
  “做梦,这肯定是做梦。”我翻了个身,嘟嘟囔囔地说。
  一个湿润的东西覆上我的唇,我睁大了眼睛。
  “怎么样,还是不是做梦?”我看他笑得春光灿烂的心下一阵不爽。
  单手楼上他脖颈,凑到他耳边说:“不知道诶,可能是比较真实的梦吧。”话刚说完我便感觉到一阵晕眩,再回神的时候我和饿哦与柳望休分明一个在下一个在上了。
  “我不知道浮儿连做梦都会想着我啊。”他一下咬上了我的耳垂,慢慢厮磨,温热的舌尖不停扫过耳廓。
  我还是忍不住闷哼一声。“你……你……这家伙……刚醒就……作乱……”好吧,连手也不老实了。
  本来穿得整整齐齐的衣衫被柳望休三下两下就给脱了,他自己身上本来就穿着亵衣,所以一吻方毕,我们俩就□相见了。
  我的体质偏凉,这柳望休浑身暖得倒是像火炉一样,他的手到处游走,那种温度四处蔓延。我抬头主动吻上那片唇,唇瓣上干燥得几乎起皮,我伸出小舌,慢慢舔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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