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一劫

第14章


  
  云破了,
  月来。
  梦碎了,
  醒来。
  禅悟了,
  佛来
  
 
作者有话要说:更晚了、、、、、因为一整天都呆在外面的,还有昨天的二更没更成、、、、对不起啊~~~各位。
o(>﹏<)o歌子是羽泉的《这一生只为你》
望休出家记
  柳望休正式开始当和尚了。
  “诶诶,九木,和尚不用烧戒疤的么?”柳望休剃度的时候我煞有介事地在一旁指点。
  九木好笑道:“谁告诉你和尚一定要‘烧’戒疤的啊?”
  柳望休在一旁帮腔道:“就是就是,人家大师还留头发呢。”
  “所谓的戒疤只是有的和尚头顶上有一些经香火烧灼而留下的疤痕,其实,佛教是不兴烧戒疤的,佛教的戒律中,并没有在受教人头顶上烧戒疤的规定。”九木压根不理他,继而像我循循善诱。
  “柳施主,头不要乱动。”我听见给柳望休剃度的戒虑说。
  剃度完毕,九木上前对柳望休严肃道:“以后的两个月中你将在云深寺清修,一切按照规矩来,你再不是江湖上的柳望休,只是我这寺中的一名弟子。”他顿了顿,显得气氛更加庄重:“赐你法名,戒情。”我浑身一颤,戒情,戒情,九木你还真难为柳望休。说道底,谁能够戒去那七情六欲呢。
  “弟子谨遵大师教诲。”柳望休的声音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好,这两月中我的师弟了无做你的师傅可好。”
  “甚喜。”柳望休清清冷冷的声音真像皈依了佛门的心灰意冷之人。不过很快他就再也清冷不起来了。
  “了无。”随着九木的轻唤,我双手合十出列,周围有些小沙弥纷纷交头接耳起来,地位较高的和尚倒是不怎么惊讶,我倒不是为了整柳望休才临时当了九木,哦,应该说了木的俗家师弟的,十岁的时候我为了突破自己,特意在云深寺中深修了三年。其实练武之人最重心性,心性乱了的人很容易走火入魔。
  摒弃前尘旧事,那种空灵的感觉又回归,我用不起一丝波澜道:“戒情,希望你能够抱着一颗善心,去面对芸芸众生。”
  “是……”他的声音中带着无奈。
  我也不恼。
  
  但是因为这样的安排柳望休又和我住在了一间房里。虽说是同一屋檐下,但我好像也再没那么尴尬了。倒是柳望休有些沉不住气了。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到底还有什么让我猝不及防又惊讶无比的事情。”
  “很多人不是你一眼能看通透的。”我坐在桌边默写佛经——这是九木给我的功课。
  “你其实很可怕。”他说。
  “怎么。”
  “一般看起来很老实无害的人,真要做点什么事,都是惊世骇俗的。”
  我笑了:“这话说得不错。但是,你也要知道这句话——我看你,逗你,你不语;我急了,欺你,辱你,你仍不语——我突然就怕了你。”
  他果真不语了。
  我轻轻捻灭了油灯,我道:“不早了,睡吧。”
  我们各占一张床,我闭上眼命令自己:“睡着。”果真睡去。
  柳望休,我是个懦弱又自私的人。但是我一旦付出,便是要我效仿那佛祖割肉喂鹰也未尝不可。
  那代价来的太大。
  或者说,我还无法信任你。我对你的感情,只能是低于爱的喜欢。希望你不会怪我。
  ……
  第二天早课的时候,我便被了痴、了颠、了狂、了贪四位长老级人物“难为”了起来。其他的小和尚,小沙弥们有些隐隐的兴奋,这样的规模相当于……“文艺晚会”吧
  “了无离开云深寺已接近四年,我们几位自然要检查你的功课。”四位在佛学上堪称大师级的人物一直很严厉,饶是我虽然在辈分上好像差不多,也不得不遵从他们的教诲。
  了痴率先先出题:“悟。”一个字,看起来简洁,但是很容易说的不到位,观点上也容易出偏差。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我的回答。
  我微微思索,面上含笑道:“悟,悟,悟,悟得到,没门也能进得去。悟不到,有门你也绕不出。”
  “可以”了痴说,我算是过了。
  了颠问道:“世人多说‘走一步看一步’,不知了无怎想。”
  我道:“走一步看一步,也许会输了未来。走一步看三步,也许会输了当下。差一步,一念之间会断了性命。走一步,一念之间会赢了人生。一步一步,步步谨慎。一念一念,念念留心。”
  “不错。”了颠说。
  接下来了狂问:“世人为何痛苦。”
  我道:“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
  “好。”
  最后了贪问:“了无如何看待烦恼。”
  我道:“如果你不给自己烦恼,别人也永远不可能给你烦恼。因为你自己的内心,你放不下。”
  了贪起身:“了无的确又精进了,不过,想到就得做到。”其他三位也起身离场。
  其他人也陆续离场。九木拍了拍我,示意我做得不错。
  我依旧坐在佛像底下。
  “是不是最后那个老头没夸你你生气了。”柳望休的声音。
  我皱眉:“诋毁师尊,罚抄《大悲咒》二十遍。”
  柳望休噤了声,在我旁边盘腿坐下。
  “我只是想,我都悟得到那些道理,但是却做不到不烦恼,不痛苦,步步谨慎。”我开口。
  “你对自己的要求是否太高了。”
  “不高,不算高。”我站起身来,掸去身上的灰尘。
  “你总是让我无话可说。”柳望休在后面嘀咕。
  你又……何尝不是呢。
  
  “抄好了。”柳望休将二十遍《大悲咒》交给我的时候,我还一阵恍惚。
  “你是打坐打傻掉了么?”
  “没有。”我接过一沓纸淡淡地说。
  “你总是一会儿一变,女人都没你那么麻烦的。”不知道他哪来的火气。
  “戒嗔,戒怒。今日不再罚你,早些睡吧。”我挥手灭了灯,柳望休乒乒乓乓地回了自己的床铺。
  望休,现在我是了无,不是苏浮,你永远是随性的,何曾真正去负担那样叫“责任”的东西,你总是喜欢事情在自己的掌控中,你总是希望知道别人的一切,却又将自己的过往捂的严严实实的。
  我不知道你遭遇过什么成就了你这样不安又好奇的性格,我只知道,我再经不起分而又合。
  
  夜凉如水。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戒疤我是特意去百度查的、、、、、、
继续观摩纸神的文文去、、、、
可能二更、、、、
真假天子之(一)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每日早课、打坐、默经书,修行也可作修心。
  柳望休好像也渐渐收心下来,学会安静地读书、沉思。
  我们之间再没有过那几日路上的暧昧。那些甜美的像巧克力一般的记忆,仿佛只是我独自做的一个梦。
  每天早上起来,周围是他的味道。
  早课的时候,是他朗诵佛经的声音。
  我经常会恍惚,恍惚我就会在这里终老,恍惚我上一世的记忆是否都是南柯一梦。
  一日又一日,早就过了两个月,柳望休不提,我也不提,九木不提,我们就这么相对无言地共同度过一日一日。
  直到……
  “九木大师请二位去一趟。”戒虑敲门进来说道。
  “好。”我止了梳头的手,任发丝飘扬。
  
  柳望休跟在我后面,一副尊师重道的样子。
  才到房门口便听见说话的声音。
  “这可不是小事。子墨,你确定了么。“九木的声音。
  “我怎么可能不确定。”尽管声音嘶哑,但我仍听得出,那是二哥苏卿的声音。
  我猛地站定,跟在我后面的柳望休一下撞了上来。
  他刚想说什么,便也听到了房中的对话。
  “所以这事非他不可。”
  柳望休瞬间得意了起来。
  “是啊,这事非苏浮不可。”
  柳望休瞬间又泄了气,他一个纵身直奔房间。
  “什么事,我不行么!”他此话一出,我觉得他显得稚气了不少。
  “这事儿,怕是你不敢办啊。”九木故作惋惜。
  “不可能。”
  “那我与你打赌,你若做不到就罚你跑到街上大喊三声‘柳望休是花心大萝卜’。”二哥道。
  “好!”柳望休赌气道。
  “哈哈哈……”九木笑了起来“这计果真有用,柳望休啊柳望休,自诩不自找麻烦的你总算是自己跳进麻烦堆里了哦。”
  柳望休立马知道自己中了激将法。
  “这、这、这主意是谁出的!”他直跳脚。
  “浮儿。”二哥唤我。
  我披散头发进入房间,众人皆是一愣。
  “几日不见你,你倒是有了飞仙的味道。”二哥嘶哑着喉咙和我开玩笑,我却是心中一酸。
  我冲上前去一把把他的头按在肩膀上,颤抖着说:“你若是哭我还放心些,你现在这个模样,着实让人难受。”
  肩头上微热,二哥一把推开我强笑道:“现在无论怎么样,我都不能软下去!我虽不是江湖中人,却也有一副铮铮铁骨。”
  “到底怎么了。”柳望休问九木。
  “到底怎么了。”九木问我。
  我扶着二哥坐下来,柳望休很自觉地关了窗户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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