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武剑侠

第112章


    “如果我是说假话,你到时候一看书就能够拆穿,我是没有必要骗你的。真假如何,让事实来证明吧!”
    逆鳞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就算他说的是谎言,能够毫不犹豫地一口气背出来而中间毫无间断,这份本事已经足以让人敬重了。逆鳞已经打消了对这个人的轻视之心,决定去证实他话的准确性。逆鳞这个时候早把因失败而变得沮丧的情心抛到九霄云外了,对真理和事实的强烈渴求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你说这本书是你的,但是为什么在我们神教呢?你又凭什么这么说呢?”
    青虫就把来这个世界时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遍:“那个时候在那里的一定就是广宁王,我后来去找了一遍就找不到了,肯定是广宁王拾去了,你说除此之外,别的可能性有多大?况且那本书是我的,冥冥之中自有感应,我强烈感应到它就在你们教中,这又如何解释?”
    逆鳞最后答应他一定尽力去证实这件事的,如果属实,只能将真相告诉他却不能违背神教的利益去帮他盗书,青虫也知道这样做强人所难,于是也答应了。
    看着逆鳞重新振作起来,还破天荒地相信并答应帮助自己,青虫心中莫名地感到欣慰。终于又有一个肯于相信并真心帮助他的人了,虽然这个人并不是和他一路的。
    等到青虫想到要快点赶上李出尘他们,不然要掉队的时候,转身却吓了一跳:“你要吓死人啊?你没事在这里干什么?”
    葵女满脸笑意地看着青虫吃惊的青情,不紧不忙地反驳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没事在这里干什么?我们都走出老远去了,却发现丢人了,回来一看,你老先生还在这里磨蹭。刚才你跟那条龙说了些什么啊?”
    “说什么有你什么事吗?我跟他做了好朋友了,以后你们谁要是再欺负我,我朋友会为我做主的,你们小心点,哼哼!”
    “你蒙谁呢?你凭你人家肯和你做朋友?人家虽然是败给出尘了,但是实力在那里摆着呢,强大的龙战士,怎么会看上你这条小青虫呢?”葵女虽然是这样口头贬低他,却并没有自动削弱青虫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正应了那句话:“打是亲,骂是爱。”(葵女: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啊!作者:让事实说话吧,以后自见分晓。)
    青虫这个人非常有口才,辩论水平在光武侠剑中是一流的,这其中一分原因他胸中却实有东西,再者和万俟风的实战中得益不少,因此等闲有人能够说得倒他:“朋友这东西是不应该以身份和实力来论的,你看皇帝身份多高,不也和我称兄道弟的?出尘本事多大,不也没有拿我当外人吗?万俟风那小子自命不凡,你看他哪次不是败在我手下,从这点可以看出,是不是朋友和身份实力不一定划等号的。”
    “哼,吹吧!还能吹出什么花样来?”
    “咱就是讨人喜欢,人品好没有办法。这个逆鳞跟我很投缘,也不知道是那世修来的,或许我们哪一世中,就是一家人也不一定。你不知道那句话吗?‘龙本是虫’,我们就是同根同源的,自然亲近投缘了,这一点你们是羡慕不来的。”
    两个人边走着边互相打趣,很快就追上了李出尘他们,李出尘和紫玉也在等他们,所以走得并不是很快,等青虫他们赶来时难免就要问了,青虫用顾左右而言他的高明手段掩饰过去。并不是觉得这事不是光明正大的,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说出来又免不了要费一翻口舌。葵女也不觉得有什么必要说出来,所以什么都没有说。
    “我们这一组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虽然不是很彻底,但是龙王起码答应两不相帮,这对我们并不算不利,只是希望子通他们那一路能有所进展。我真地很担心他们那一路,特别是子通,我对他真是很不放心。”
    青虫撇撇嘴,不屑地说:“有什么啊?他们那一路可都是高手啊,他们两个都是剑主,实力不在你们之下,昆仑那小子叫什么卫生的,实力应该更强,况且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剑神在暗中保护,是一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有什么可担心的?”
    李出尘听了,心才稍稍平静了些,不过一想起师祖说的那翻话来,心不由得又提起来了。因为那天,天机子鸿都老祖,曾经在无意这中提到:“万俟家,是个不幸的家族,子通,更是万俟家的悲哀!”
第十九章 万俟家的悲哀(上)
    浊玉在绝仙台魂销魄散,一股怨魂不散,飘飘荡荡进入人世间整整五年不散。那一天天机子离开巨鹿山去云游,无意之中发现了浊玉之魂,十分惊讶:“浊玉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浊玉自然是认得师祖,怨魂荡悠悠地飘落在大地上,用无限悲哀的语气说:“我命被无情摧残,我不甘心,我一定要寻机报复,求师祖成全。”
    天机子无比惊骇,以浊玉天造地设之大地之心,那是将来寻找地剑并支配地剑的原始资本,现在生命已经不存在,要如何完成使命呢?做出这件蠢事的人,非常之该死。不过现在看来,天意如此,只能从头再来,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看来是老天还要再历练他一个轮回吧!
    天机子大袖一挥,浊玉那怨魂就被收入了他的乾坤袖里。他将要带着这个身负重要使命的怨魂去开始新的生命。
    离开东海之后,虽然也急于回到洛阳去复命,解脱掉一身的责任,从此无忧无虑地过着他的凡人的生活,但是师祖那一天的那些话,却让他心里不踏实,如果真如他所说,万俟风是那样的命运,只怕要摆脱掉身上的责任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师祖的原话是:“万俟家,是个不幸的家族,子通,更是万俟家的悲哀!”那么究竟万俟家有些什么样的经历呢?李出尘感到迷雾重重。
    紫玉和葵女努力地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模模糊糊得出一个印象,万俟风好像从来没有一个家似的,那么他们家的悲哀从何说起?葵女的时间也长,记事还比较清楚,但是她记得的却是在万俟风十岁之后随义父搬到冀州之后,他十岁之前的事,根本不知道,紫玉比万俟风还小两岁,之前的事她虽然经历过,却已经没有了印象。
    “看来,只能等回到洛阳之后,再去找师祖去问个清楚了。”
    万俟风跟韩雪未生与李出尘在洛阳分手,一路西进,向西域进军。可以说万俟风天生就是坎坷的命运,所遇到的劫难也比李出尘大多了。本来一个出使西域的任务由万俟风和李出尘一起来办的话,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但是他义父一纸书信飞来,他们就不得不卷入一场魔与神之间的争斗。西域是沙漠王国的大本营,关于它的资料甚至连天机子他们这些神仙都不甚了然,万俟风此去无异于大海捞针。不过,为了得到永远的解脱,再困难也得去办,何况这是义父亲自交待要做的事?
    万俟风看了看未生,这小子正像一个世外高人一样,不急不徐地跟在他和韩雪一边,又不亲近又不远离,万俟风心里一阵不爽。
    “你离开的时候,我义父有什么交待没有?或者说过什么话?”
    未生缓缓地抬起头来,轻柔地声音说道:“别的没有什么,只是说了一句话,‘子通身世不凡,命途坎坷,无论他去哪个地方,你一定要跟在他的左右,寸步不离地保护他。’所以你来这里,我就跟来了。”
    “去你的,谁要你寸步不离地保护?听到你的声音,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未生并不介意,也没有说什么,脸上还是带着那一贯优雅的微笑。
    韩雪轻轻地推了他一下,似乎在嗔怪他说话不得体,随后微笑着对未生说:“是啊,子通一向多灾,到了关键时刻,如果没有人的帮助,是很容易就出事的。子通,师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万俟风似乎在努力回想,但实际上却是在重新经历一次痛苦。他和他们家的命运,只能用义父的话来形容:悲哀。
    万俟家是一个官宦家族,虽然并不是什么大家大族,但是在新莽王朝还算是比较受重用的,可是这也是最近几年的事,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王莽似乎对他比较重视,而王邑也和他们走得很近的样子,所以万俟风叫他世伯,就是这么来的。
    万俟家的历史比较远,远到了商周时代,但是到了现在一千多年的历史中,万俟家就一直一脉单传,没有旁支旁系,这就不能不值得深思了。因为在中国宗法制社会的古代,延续和扩大后嗣是无比重要的事,草芥之微,千年之外也可以发展成林,何况是一个家族呢?到了万俟风这一代,毫无例外地还是一棵独苗。
    “怎么会一千年一脉单传呢?再怎么说也不合情理啊!”韩雪无限感慨地说。
    万俟风十分无奈地说:“不是天然的原因,是人为的原因。因为我记得我小时候还有一个弟弟,但是过了五岁,就不知道他去了何处,我想可能是被家人遗弃了。”
    “遗弃?”这次连未生也沉不住气了,“遗弃可是人世间最重大的罪恶之一了,你们家人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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