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武剑侠

第25章


    天哪!自己的哥哥正在吻自己,这……这……韩雪傻了。
    刘秀发现韩雪的眼睛睁开了,大喜,赶快离开了她的嘴唇,却见韩雪两眼直愣愣地看着他。
    刘秀说:“雪,你终于醒了!我真是太高兴了。我已经作出了决定。”说着又抓起了她的手,正要说些什么。
    韩雪终于反应过来了,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顺手抓起墙上挂的剑——剑没出鞘——抵在刘秀脖子上:“别过来!”
    刘秀傻了,他没想到韩雪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结结吧吧地说:“这个……雪……你听我……你真的一点儿也没喜欢过我?”
    韩雪愣住了,在她心目中刘秀是她哥哥,可在刘秀心目中韩雪并不是他妹妹,这个可有点儿麻烦。刚一愣之间,又想起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一种无力的感觉袭上了心头,手中的剑一撒手掉在了地上,韩雪身子软倒在床上。
    刘秀赶快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说:“雪,你的身体还没恢复,你不要乱动。你不要激动,就算你现在想不通,我也不会强迫你。”
    韩雪心中是哭笑不得,他是哥哥的事自己心里明白,不过要怎么对他说呢?他姓刘,是个凡人,血缘上和自己已经没有关系了,就算是有这种想法也不为过,可是感情上怎么接受?这毕竟不是两个人的事,出尘那里怎么办?
    想到了李出尘,韩雪灵光一闪,对刘秀说:“这个……可不是我想不通,而是我心中早已经有其他的人了,实在是不能接受。”
    心想这事还是推给出尘吧,毕竟他的女人被人给喜欢上了,他不是一点责任也没有的吧?
    “是谁?雪,你能告诉我是谁吗?”刘秀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他倒不是想知道后要去报复谁,只是想知道究竟还有什么人会超过自己。
    “这个,你还看不出来吗?非要我说出来吗?”韩雪有些难为情。
    刘秀的大脑飞快地转着,搜索着以前的记忆,忽然他想到了李出尘,顿时明白了一切。心灰意冷之下,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说完走出了房间,他要花一些时间去平复心中的失落。
    韩雪躺在床上苦笑,上天给她开的玩笑太大了。
第十三章 智者归来
    韩雪躺在床上十天了,终于可以下地休息了。韩雪这一次栽的可不轻,由于过度透支法力,已经超出了自身能够承受的极限,所以不得不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刘秀异乎寻常地没有再提感情的事,只是盼她快点好起来,他知道韩雪除了是他所爱的人外,还是他的保护神。忽然有一天,农庄外来了一大队人马,刘秀大惊失色。不过看到来人的样子后,刘秀又大喜过望,这些人正是他的属下,虽然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了。
    所有人都在,只不过多了一个巨无霸,原来在洛阳的时候,巨无霸被刘玄看中,派去做别的事。巨无霸回来的时候刘秀已经被派往河北了,巨无霸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立刻不管什么君不君臣不臣的,离开洛阳来找刘秀。这巨无霸也不是个傻子,一路赶过来还居然给他追上了,不过他到的时候刘秀已经被韩雪给带走了,只见到冯异、邓禹等人。也算是这些人命好,在重兵围困之中碰到了救星,巨无霸是何许人,能在这些小兵手里吃亏吗?因此一路冲杀给冲了出来。耿弇在破围之后就辞别大队,回了上谷去调兵,人多不信,在邓禹力主之下勉强同意。
    刘秀大喜,如今韩雪不行了,但又有了这些人,应该是安全了。况且这些人都是他大业的基础,丢一个都是天大的损失,现在安然无恙,真是天佑。韩雪的法力虽未恢复,但行走还是可以的,众人商议之下认为事在紧急不可迟疑,速速南下。于是一路向南,不敢走大路,不敢进城镇,只能在路边或农舍夜宿。粮草缺乏,不敢向农户征用,人马节约用食,一人量减作半人量,犹且不够,食米栗豆麦之类为生,时或不给。刘秀本农户出身,食量不弱,单单一人量已经不够,何况半人量?虽有官属暗中照顾,无奈都是人,谁能不吃饭?不过有一个是人不用吃饭的——韩雪。知道她特殊身份的现在只有刘秀一人,都知道他救了刘秀之命,故此每日的饭食当中还有她一份,分量不在少数。韩雪这饭吃也可不吃也可,只是见刘秀挨饿心里不太好受,于是她这份也直接给了刘秀。在她看来这是心疼哥哥,不过刘秀看在心里却是另一种意思,只是刚刚被她拒绝过,也不太敢往那边想。
    但即使是如此,所带的粮食也没能够坚持多久,到了饶阳的时候,所有粮草已经罄尽。实在没有办法之下,兵行险着,诈称是邯郸派来的使者,进入驿馆要吃要喝。那驿官刚把饭端上来,所有的人如狼似虎,扑上来就抢吃,完全没有先后长幼之序。驿官见这些人不像话,怀疑他们使者的身份有诈,但又不敢确定,于是在驿馆外捶鼓鸣锣,说:“邯郸的大队人马到了,使者快来迎接吧!”刘秀的这些人大惊失色,有的就要拿家伙动武。韩雪霍地站起,用剑指着他们说:“干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刘秀对着外面说:“你们错了,我是使者,代表天子,邯郸的将军到了理应给我来请安,哪有我去迎接他的道理?不知道是哪位将军到了?”驿官见刘秀镇定自若,没看出有什么毛病,于是也不说话,寻思一会儿该怎么搪塞过去。哪知刘秀等人不到半分钟全部开溜,等驿官再去找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了,车马全部不见,都跑了。驿官发觉上当,追出馆驿,刘秀等人已经到饶阳南门了。驿官大喊:“关上门,这些是叛逆!”不过门人好像没听到似的,刘秀顺利了了饶阳城。天寒地冻,冷风吹面如刀,手指欲堕。过呼沱河的时候,因为没船,只能中踏冰过河,冰面不堪负重,陷了最后几辆车。到了下博城西,刘秀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天下之大,何处才是家?
    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正在此时,有一个穿白衣的老头儿,朝他们说:“前面八十里信都郡,是将军要去之处。”人在此时无主意,有人随口一句话,就会信之不疑,刘秀一拱手:“谢了!”策马刚要过,忽然回头说:“咦,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只见韩雪欢呼一声,冲了上去,叫道:“出尘,怎么是你?”
    只见那老头儿身形一变,众人眼前一亮,李出尘出现在面前。李出尘苦着脸说:“还想骗骗你们呢!没想到声音出卖了我。”
    刘秀说:“子明先生回来的太及时了,我军现在情势危急,不知所之,先生有何主见?”
    李出尘说:“我刚从南边来,信都现在还是更始的地方,目前只此一地可守,余者不敢保证。”
    于是所部人马直入信都郡。李出尘自从在华阴取得月剑后,便急于要回到刘秀身边,不过这件事却一波三折。在他记忆里,刘秀应该还在宛城,可是回到宛城之后,却被告知王朝已经迁都洛阳;及至赶到洛阳,却得知虽然定都洛阳,不过刘秀已经被派往河北了。一路赶过来,还没到邯郸,就听说王郎自立,刘秀不知所踪。直到下博城,才见到刘秀,只不过他还不知道蓟县兵变,刘秀遇险之事。
    信都太守任光出迎刘秀,刘秀发郡县兵马四五千,下旁郡县,和戎邳彤、昌城刘植、宋子耿纯皆举郡县降,兵至数万。刘秀在信都城上,和众将商议天下之事。刘秀命打开地图,看了良久,说:“仲华兄,你先前跟我说天下可定。天下这么多的郡国,我们只得了其中之一,这怎么说得过去呢?”
    邓禹微笑着说:“取天下以德不以地,昔者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皆王天下。今主公有一郡之地不为小矣!天下苍生,唯归有德,以往之王莽,眼前之王郎,长安之更始,皆不足虑;为天下不以德,虽强必弱,适为圣者驱除耳。”
    刘秀大喜,又对李出尘说:“我知先生必有奇计,目下邯郸之势甚急,如何可破?”
    李出尘闭目良久,说:“这王郎倒底是不是汉帝之子呢?”
    刘秀说:“我可以断定不是,汉成帝之子已经在长安时被王莽所杀,又哪来什么帝子?”
    李出尘阴笑道:“只要他不是汉帝之子,我会让他死得更惨。主公宜先急书长安告变,请长安派兵来剿匪。再移檄上谷、渔阳两处,尽起两郡骑兵前来助阵。合信都、长安、上谷、渔阳几处兵马应该可以制胜。”
    “耿弇已经回上谷调兵,但渔阳尚未可知。先生有何妙计?”
    李出尘说:“这次须得我亲自走一回。”
    李出尘就朝渔阳方向前进,于路思索该如何说动渔阳太守彭宠。
    渔阳、上谷属幽州,在西汉为古战场,汉匈数百年战争很多是在这里发生的。因为与匈奴对战,此地守军多与骑兵为主,精锐程度仅次于辽东。上谷太守耿况,乃耿弇之父,渔阳太守彭宠,初时投降更始刘玄,不过现在王郎自立,传檄河北各州郡,弃更始而投王郎者不在少数。彭宠本不乐意,不过手下人绝大多数认为王郎近日新盛,不好违背。吴汉认为更始、王郎俱不足以成事,唯刘秀持节抚慰河北,去苛政,复生产,可以保境安民,能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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