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四十

第9章


  古代的交通确实不方便,加之京城内里人人都想瞻仰天颜,康熙帝又下令“不扰民兴”,所以车队走的很慢,摇摇晃晃了半天的时间才算是出了京城。
  刚出了城,前面就来了内侍传话,说是宜妃请勤嫔过去说说话,陈言正烦着无聊好容易来了说话的,忙带了春桃就去了宜妃的马车上。宜妃今日穿的穿着打扮倒是和陈言有些相像,只是旗装的颜色和代表品级的装束略有差异罢了,宜妃也是懒散的靠在桌边,看见陈言过来,眼里才算是有了神采,
  “妹妹快坐”来不及见礼宜妃就忙着招呼道,“既是出来了,还在乎那些个劳什子礼节做什么“妹妹且坐,”又吩咐了贴身的大丫头秋儿上了茶水。才坐定了身子。
  “宜妃姐姐出来的多了,可知道这是要走多久,才能到那塞外?”陈言看着车队正在慢慢的提速想到宜妃已经多次随驾便问道。
  “照着以往的速度,许是要用三个来月,不过这次像是走的快了许多,应该也就是两个来月吧。”宜妃思索了一下答道。
  “三个月?”陈言诧异的说道。心中暗道,这古代的交通还不是一般的落后。
  正说着,前面侍卫过来传话,“宜妃娘娘,勤嫔娘娘,万岁爷令,今儿个晚上就在前面十里处扎营。”
  “知道了,去吧”宜妃一愣随即答道。
  “是。”那侍卫答应着退了下去。
  陈言探出头去看了看天,日头虽是已经偏西,但是却不是很晚,怎么就安营扎寨了?陈言刚想说话,宜妃就好像知道陈言要说什么一样,看着陈言道,“想是因着妹妹是皇上心坎儿上人儿,第一次出门,皇上不舍的妹妹吃太多的苦呢。”
  “宜妃姐姐说笑呢。”刚反应过来的陈言忙笑道,
  宜妃只是高深莫测的笑笑道“妹妹在宫里带了少说也十几年了,怎么就会不明白,这宫里的人儿啊,个个儿的都跟人精似的,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目的的,只是这大大小小的事儿都看在眼里呢,皇上对妹妹确实不一样,妹妹的母家只是镶黄旗包衣,咱们万岁爷的奴才。”说道这里宜妃顿了一下,端起起桌上的青花碧玉茶盏抿了一口,不待陈言接话又接着说道,“妹妹你得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说的,得是你用心去体会的。在这宫里能被皇上爱上又爱上了皇上的人得是前世积了福的了。”
  陈言刚想接口说些什么,只听见外面传来内侍通报的声音,“禀宜妃娘娘,勤嫔娘娘,驻营的地方已经到了,请宜妃娘娘,勤嫔娘娘移驾。”
  “知道了”宜妃答道。话音未落,另一个小太监的声音响起,“宜妃娘娘,勤嫔娘娘吉祥,万岁爷传了勤嫔娘娘前去侍驾。”
  “嗯,知道了,下去吧。”看着发呆的陈言宜妃替她答道“嗻,奴才告退。”小太监的脚步声踏踏远去。
  “妹妹,该说的,我这做姐姐的也都说了,妹妹定要好好珍惜,别等到失去的时候再追悔莫急。”言罢在秋儿的服侍下仪态万方的下了马车。
  陈言一个人呆了半晌,脑子里留声机一般回放着刚刚宜妃说的话,一时间竟忘了侍驾的事儿,直到春桃急急的寻了过来,才恍然回醒,随着春桃的服侍下了马车,陈言先到了帐中梳洗,又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这才随着前来催促的内侍去往康熙的帐中。
  陈言的帷帐里康熙的并不远,一路上,陈言好奇的打量,看着大片的帷帐以康熙的明黄龙帐为中心散布开来,绵延竟几公里,不禁为皇帝出巡阵仗之大咋咂舌。
  进了康熙的龙帐中,帐中无人,陈言细细的打量着帐内的布置,康熙的帷帐比自己的大很多,并没有因为是在途中就忽视了装饰,相反内里是极为奢华,地上铺了厚厚的羊毛毡,一丈见方的大梨木雕花长几上常用摆设一应俱全,往里面看去明黄色云锦纱帐隔开了里外两间,上边缀饰了长长地杏黄色流苏,最夸张的是在帷帐的角落里竟然还有一个两米多高的书橱,里面满满的罗列了康熙路上要看的书籍,要知道这可是在出巡的路上。惊讶的同时,陈言想起了以前宁宁给自己说的话,他说:“妈妈,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清朝康熙帝的每次出巡都等于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军事演习。”记得当时自己还以为宁宁是从哪里看来得野史,现在看来,这说的倒是事实了。
  “站着发什么呆呢,可是累了?”本座在里间桌边看书的康熙看见陈言听见动静从里间里走出来。
  “皇上,”陈言蓦然回醒,刚想俯身行礼下去,一句“免了”传来,腰身已是被康熙紧紧的搂住,陈言身子一僵,本能的想推开康熙,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和康熙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脑中响起宜妃下午说过的话,陈言抬起手用自己的纤手握住了康熙的大掌。
  康熙心中不禁一喜,更紧的抱住了陈言的腰身。
  自己现在越来越愿意和陈言就这样随意的在一起,没有那么多的束缚,这时候他不是皇帝,她亦不是勤嫔,他只是他的丈夫,而她亦只是他的妻。
  出乎意料的塞外(修)
  到达此行的目的地蒙古科尔沁部时,已是进入了九月的时候,陈言坐在鸾车内透过撩起的窗纱看着场面壮观接驾人群,抬高眼帘陈言远远的望着这片养育了孝庄皇太后的草原,九月的草原并不如陈言所想像的那般: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裸漏在地表的斑驳枯黄的草根和那些经历过秋霜的落叶,在秋风的吹拂下,高贵中透着迷离的庄重。
  下了马车,陈言在众多迎驾命妇的拥促下来到了此行自己要住的蒙古包里,里面很是宽敞,地上铺了厚厚的羊毛毡子,踩上去悄无声息,云梨月雕长几摆在普一进门的地方,上面摆了各色的新鲜果品,在这初秋的草原里,倒是极为难得的,内里一张花梨大理石长案,岸上摆了上好的松花砚台,紫桐木的笔架上各种毛笔摆得整齐,方便随时取用。
  陈言刚想说些什么,已有一旁命妇似是瞧出什么说道,“这是万岁爷身边的李公公亲自送来的,只说是万岁爷的意思。”陈言一怔,接着恢复了颜色。
  “娘娘瞧着可是满意?”说话的是蒙古科尔沁部亲王纳木紥勒的侧妃娜仁托雅。
  “嗯,很好。”陈言略一点头,“只是太麻烦王妃了。”
  “娘娘客气呢,按理说的您是主子,臣妾是奴才呢。”娜仁托雅忙赔笑道。
  “什么主子奴才的,要是没有王爷们的支持,我大清的江山如何能这么稳固。”陈言正色道。
  “那原是做臣子的本分”听闻陈言如此说娜仁托雅忙低头道。
  瞧出了娜仁托雅的拘束,陈言一笑道:“咱们娘们说什么那劳什子,只管好好的玩了。”
  “娘娘说的极是”娜仁托雅忙笑着接口道“那都是男人们的事,我们是瞎操心了。娘娘可是累了,臣妾遣了人来伺候娘娘沐浴更衣可好?”
  “嗯,也好。”边说着陈言往里间里走去。
  春桃撩起朱红色云锦宫纱制成的帘子,一张斑竹万字大床印入眼帘,床上铺了厚厚的垫子,白色的云锦床单整洁的铺在床上,陈言走过去坐在床上,两只天蓝色绣花棉布枕头静静的摆在床头上,陈言伸手拿起枕头,摸着里面似是装了阴干的香花一样,靠近鼻子细闻,是自己喜欢的玉兰的味道。竟是跟自己在宫中用的是一样的。
  娜仁托雅看到陈言拿着的枕头,忙回道,“这也是万岁爷身边的李公公嘱咐的,说是娘娘喜欢。”
  李德全?陈言一愣心道,怕是康熙嘱咐的吧,“嗯,我很喜欢”陈言轻声道,心里满满的感动。
  “王妃可知皇上现在在哪?”陈言问道。
  “臣妾也不甚清楚,依着以往应是在接见各部落的亲王。稍后着应该是接见几位公主,额驸”娜仁托雅回到。
  几位公主,陈言心道,康熙朝嫁到蒙古的公主是最多的,这会子说来应该是康熙三十五年嫁过来的和硕荣宪公主,康熙三十一年嫁过来的和硕端静公主以及康熙三十六年嫁过来的和硕恪靖公主了,前后两位公主,陈言倒是清楚的很,后来都是封了固伦公主的,只是中间的这位端静陈言不甚清楚,想来也是早夭的了,想到这里陈言心里一阵叹息。
  正说着,已有几个蒙古女子端着洗漱用的物品走了进来,“娘娘吉安”几位女子见了陈言忙俯身行礼,“起吧”陈言一扬手道。
  “娘娘您先沐浴更衣略歇息一会,臣妾稍等一会儿来请娘娘参加晚宴。”娜仁托雅俯身道
  “ 嗯,如此便有劳王妃了。”陈言忙起身道。
  “臣妾告退。”言罢,娜仁托雅行礼退步出了帐门。
  待到娜仁托雅退了出去,陈言才站起身来,在春桃和几位蒙古女子的服侍下沐浴,躺在极为宽敞的浴桶里,陈言累极一般靠在浴桶壁上,合上眼睛,任由春桃他们给她折腾,自己竟然是睡着了。
  待到陈言醒来的时候,自己竟然是在床上,玉兰花的香味提醒自己不是在做梦,春桃听见陈言起来的声音,忙走了进来,“什么时辰了,我怎么睡着了?”陈言问道。
  “回主子话,已是戌时三刻了。”春桃答道。
  “啊,晚宴可是开始了?”陈言忙问道。
  “回主子话,酉时就已经开始了。”春桃诚实的答道。
  “怎么不知道叫我?”陈言心知康熙定是来过了,但还是问道。
  “刚才万岁爷过来,瞧见主子在沐浴时睡着,便将主子抱来床上,您的衣服还是万岁爷换的,万岁爷走的时候只嘱咐了奴婢不要吵醒主子,要主子好好休息,还说晚宴散了就过来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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