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

第37章


您最近怎么样?”
  “纳西莎已经和我说过,你很忙……其实,茜茜经常过来,这也是一样的。”布莱克夫人动了一下,对着他的女婿维持着对纳西莎欢喜的面部表情,显得有些像蜡像一样不自然,当然这也可以归功于病人所持有的勉强和麻木,“贝拉昨天来看我的时候,说我已经比前一段时间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恩,我也这么认为,你说呢,茜茜?”
  纳西莎红着眼眶笑了笑,躲开母亲的询问将视线转向一边。
  “我以前总说会一直陪着妈妈,永远不嫁人,现在妈妈生病了,却……”
  “傻孩子,你在说什么呢?”布莱克夫人打断了她的自责,“难道我不应该让我的孩子去追求她自己的幸福吗?”
  “如果我把你留在身边,那将是多么自私?女儿是妈妈美丽的延续。”她把纳西莎抱在怀里,“我有你,有贝拉,有安多米达,我还有什么不满的呢?只是——”
  母亲接下去要说什么,纳西莎心中早已隐隐对将要无法避免的话题有所预感,她明白,但是又如何呢?她只能透过朦胧的泪雾等待着母亲的后文。
  “茜茜。你过得快乐吗?”
  “我将不久于人世。这没有什么,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我放心不下你……”纳西莎呆呆地听着母亲的话,心里不知作何感想,“茜茜。”布莱克夫人伸出干枯的手一缕一缕女儿的发丝,就像她未出阁前她们经常依偎在一起做的那样。她那么美丽那么善良的孩子,她是自己的延续,“我放心不下你啊,我的孩子。”
  “妈妈……”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纳西莎什么都不说,只是连连摇头,“好、好、好、好……我不说出来,不说。但是答应我,你一定不要委屈自己。”
  这番言辞恳切的嘱咐如意料之中并没有得到女儿的保证,与几天前她对贝拉特里克斯说的那番话归属相似,她们都是她的女儿,她们都是如此倔强地和未知的命运抗争,结果纷纷撞得头破血流,“贝拉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纳西莎想开口劝慰母亲,楼下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她凝神听了一会,“好像是贝拉。”
  “那你下去看看。”
  贝拉特里克斯一身黑色风袍,脸色焦急地跑进大厅,她意外地第一眼就看到正坐在沙发上悠然阅读的卢修斯,她的身后跟着同样一脸阴沉的拉布斯坦。走在前面的贝拉特里克斯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话,急匆匆地直接上楼了。拉布斯坦停下跟着妻子的脚步,好奇地问“卢修斯,你怎么在这里?”
  “我陪纳西莎来看夫人。现在她们母女在楼上再说私房话。”
  拉布斯坦看一眼已经上楼的贝拉特里克斯,犹豫片刻后选择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你既然回来了,今天为什么不去主人那里?”
  卢修斯不以为然地扬起眉毛,似乎这一切事无关己,不再能引起他的注意力,视线一直不离开手中的书本,“没有人告诉我今天需要去他那里。”
  拉布斯坦看上去并不相信他的话,不过这不是重点,“既然这样,等会和我们一起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
  拉布斯坦还来不及回答他的问题,就听到楼上传来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妈妈,上次我拿回来的强力吐真剂放在哪里了?”
  “强力吐真剂?我不知道,你想想看放在哪里了?我没动过。”
  “没有吗?”拉布斯坦走到楼梯口说,“仔细找找,会不会放在你的梳妆盒里?你经常喜欢乱放东西。”
  “哦,找到了找到了。”过了一会,贝拉特里克斯在一阵拖鞋的脚步声中回答。
  拉布斯坦重新坐下来,发现卢修斯正用一种嫌弃且饱含怀疑的目光紧紧锁定他的一系列行为,如同身临现场观看一场动作夸张的趣味低级的喜剧,“卡卡洛夫几天前报告主人他的一个手下可能是校长口中的那个人。今天主人兴致很高,亲自审问他,但是他显然脑子被吓坏了,一团浆糊,神魂取念毫无效果。真是奇了,主人和我们每一个人看到的各不相同。碰巧主人那里的强效吐真剂用完了,所以问我们有没有。”
  贝拉特里克斯快步从楼梯上跑下来,“妈妈,卢修斯得和我们一起走。哦,对了——纳西莎!你自己回家去不要紧吧?”
  卢修斯听到了贝拉特里克斯的话,几秒钟后妻子的衣裙婷婷出现在楼梯转角处,他站起来走到中央想看清楚她的脸,她只像往常一样笑着说,“快去吧。”
  Chapter59
  几乎所有人一走进属于黑暗公爵的领土,就能感觉到一股浓重的肃穆与阴霾。那不是形容这栋建筑外观古老阴森,如同中世界的哥特城堡终日不见天日,用盘缠的枝蔓堆砌起来的萧瑟只能让恭敬貌合神离,而黑暗公爵已经早已不需要这些来衬托或是重申他的威仪。
  这一点似乎又在冥冥中提点刚刚在澳洲大陆如获新生的卢修斯——他是逃不出去的,他的位置天生就被安排在这个人的身边,妄图拆开这种关系和私自背离是同等不可饶恕的雕虫小技。
  门就像预知他们到来那样突然洞开,近乎一周未见的Voldemort坐在大厅另一边,眼睛不住地往躺在地上那个可怜的受审者身上瞟过去,他的追随者在一旁窃窃私语。
  “主人。”贝拉特里克斯恭敬地献上魔药。
  Voldemort不耐烦地挥挥手,似乎对这中途被打断的进程感到狂躁和厌倦,就好像这个人已经弄得他精疲力竭,他的愤怒已经在等待中升华成倦怠,现在他不想计较任何过程,只求速达。“你去给他喝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Voldemort的目光与卢修斯的就这样撞在了一起。卢修斯觉得这是如同羽毛一般无足轻重的一抚,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感情,没有,他读不到任何东西,只是相遇。
  等那个受审者喝下贝拉特里克斯手中的液体,疯疯癫癫的样子看上去也好多了。贝拉特里克斯站起来向望Voldemort望去,周围从他们进来后就注视着他们的食死徒也不安地在他们之间来回观察,主人始终没有做出下一步指令。
  黑魔王注意到了这一点,他靠近匍匐在地上的受审者开始发问,“你和邓布利多究竟有什么什么协议?你打算把我们的什么机密泄露给他?”
  那个可怜的人懵懵懂懂地看着他,“我……根本和什么邓布利多不熟……真的,我只知道他是霍格沃兹的校长。就这些。”
  全场一片哗然。Voldemort从上往下俯瞰着他,这和刚才他没有喝吐真剂之前的陈述简直南辕北辙。他现在怎么想起来把什么都撇干净了,先前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他是如何哭诉着请求黑魔王的原谅,原谅他犯下的反叛罪行。先是声泪俱下地详细叙述了自己的动机——邓布利多手里有他的底牌威胁他,然后说了自己和校长的几次私下会面的细节。简直天衣无缝!完美的叛徒!比黑魔王本人想象中的更标准!
  而让Voldemort真正引起怀疑的,只是习惯性地摄神取念去核实他的所言。是那天马行空,不着边际的混乱思维,让他当下就推翻了马上就要盖棺定论的裁决。不,不会这么简单。
  难道不是顺利地太可怕了吗?
  “这么说,你没有投靠他,是这样吗?”Voldemort轻轻地说。
  “当然。”男人煞有介事地点头,对终于有人能理解他的意思感到满意。
  “那你为什么要顶替这个罪名,为什么要来自首呢?”
  “罪名?为什么会有罪名?天啊——是的,罪名!不是我,当然不是我,可也不是别人!既然不是我,也不是别人,那是谁呢?”男人天真地望向Voldemort,“不是你,也不是我,但是我们之中必须要有一个。是不是?啊……所以,他既然不是你,就是我了……”他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大厅里安静得可怕的异样,“对不对?”
  “钻心腕骨!”Voldemort直起腰一个恶咒下去,“卡卡洛夫!”被叫道的男人唯唯诺诺地来到他面前。
  “没想到你的属下竟然是个品德高尚的牺牲者,不惜牺牲自己成全你们……真是令人感动啊……”
  “主人,我没想到,他竟然……不是我,这……请您……”
  Voldemort眯起红色的眼睛,这一瞬间他的余光被那一片灿烂的铂金色捕获了。自我奉献?牺牲精神?谁会想到,这种他唾弃的东西,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与之截然不符的黑色团体中。
  简直是莫大的讽刺。卡卡洛夫的钻心咒和惩罚是跑不了了,黑暗公爵对这样一个悲剧色彩的小人物也毫无兴趣。呵,牺牲品……不过。
  “卢修斯,你留下来。”
  “本来想等找出那个让你替他定罪的真正叛徒再知会你,但是你既然来了,而且——只是这洋相真是出大了。”Voldemort兀自沿着花坛往前走,他身后的卢修斯努力想停止这样让他不安地对话,主人的自责?他可受不起。但是黑暗公爵不给他机会,执意要将亲和延续到底,“上个星期冤枉你了。”
  “这没什么,主人。”卢修斯急忙表明立场。
  “我的确是太心急了。”黑暗公爵懒懒地承认,这时他脸上露出少有的认真色彩。“不过也只有卡卡洛夫这个蠢材会做出这种事来。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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