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本来是要日日更的,但是……我只能说本人最近流年不利,家中糟糕的事频发,具体情况我就不说了,总之是让我措手不及,现在万分焦虑,更新时心情不定,没法尽力码字,希望大家理解。如果文中出现问题,也请允许我日后改正,谢谢!
我呆了一呆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我简直想笑出来,为什么总要把我跟亚瑟摆在一起。
我轻笑一下,问:“这跟亚瑟王有什么关系?”
艾伦一瞬不瞬地注视我,好像力图在我脸上找寻什么:“有没有关系,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本来我还没什么感觉,可他这句话一说,我心头莫名被激起一簇火,就好像是被人狠狠踩中了痛处,还没察觉话已出口,甚至未感觉到自己语气中的强硬:“不要把自己失败的理由建筑在别人身上,我是谁,是什么样的身份,你比我清楚,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说出这种毫无根据的话。”
艾伦这次出奇的固执,不依不饶道:“如果是毫无根据,那你为什么要这么激动?”
他拉住我的手一点都不肯退让,然而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温度也越渐冰冷。
我手腕一转挣开他,平息了下火气,反倒开始觉得可笑:“我没有紧张,只是觉得无法理解,我和亚瑟王?这怎么可能……”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间闭上了嘴,脑中一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格蕾蒂斯和亚瑟,难道真的是情人?
可是,我很快又转念一想,不可能的,格蕾蒂斯爱的是艾伦,那本日记就是最好的证明。我甩开那样的念头,重新说道:“殿下,也许这就是命运,而命运是不会重来一次的。”
艾伦静静地看着我,那本就不属于他的激动慢慢从他眼底退出:“格蕾,如果事情只是那么简单就好了。可这并不是你和我能决定的……”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难道我不愿意还会有人逼我不成?”我反问。
艾伦微微低下英俊却苍白的脸,恍惚间竟给人一种脆弱的错觉。
“我只觉得你变得温和了,可没想到你还是如此坚决……”艾伦深吸一口气,仰头苦笑道,“这样的惩罚我也是料到的,是我自己铸下的错。但是,这不代表我会放弃。既然你能等我十五年,我也可以等你,无论多少年。格蕾,我只希望你记住……我爱的人是你,从来都是,以后也是,很抱歉,这句话,让你等得太久了。”
艾伦说完后的几秒内,空气静谧得让人窒息,仿佛最后那句话还在耳边缓缓萦绕。如果当真是爱极,又为何迟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爱你的人再也听不到的时候,这样的言语就像流星,耀眼苍凉,划破夜空后,只留下淡淡的伤感。
其实,我自己也觉得很奇怪。艾伦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人,无论身世、容貌、才华、品行、性格,男人里绝对百里挑一的极品,我来到这里后也一直很关心我,照顾我,从来都是温柔相待,满足我所有要求。这样的男人在我那世界里就是绝世好男人,女人心目中完美的白马王子,何况他真的是一个王子。虽然他过去可能做过那么写对不住我浅前身的事,可人生在世谁能无过。二十五年来他也忏悔了,没有希望的等待就好比异常心灵上最严酷的折磨,要说惩罚,应该也够了。然而,无论怎样,我就是对他这样完美的男人没感觉,甚至于有时候会抵触他为我所做的事。
因此,对于艾伦的话我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相信他是一个极有分寸的人,失态只是一时,他必定比我更懂得审时度势。
我独自一人回到公爵府,进门后一路上全是些敢怒不敢言的眼神,下人们偷偷躲在角落时不时把她们带着愤愤不平的目光往我身上扎一下。看来求婚的事传播率高得惊人,不知明天报纸头版头条时不时又会出现一个爆炸性标题。我已经练就一身刀枪不入之身,自顾自往我的卧室走去,可经过伊丽莎白房间的时候,里面隐约传出抽泣声。我顿时停下脚步,犹豫了下又稍微朝房门靠近了些,隔着一道门,那头的哭声越发清楚。我紧紧握起拳,心脏就像被人用沸水浇了一遍又一遍,全是疼痛的泡泡。我虽然按照她的意思没有接受艾伦,但我利用了她,把她的感情、隐私全部暴露在人前。如果换做是我,眼看着幸福就要来临,可未婚夫突然说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那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姐姐,可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竟然从来没有爱过自己……作为一个养尊处优惯了,还心高气傲的公主,这样的打击简直是毁灭性的。我突然理解到为什么那个夜晚,伊丽莎白看到我时会那样惊恐害怕。
我在伊丽莎白门前徘徊了会,却没有勇气进去,最后还是转过身离开。
回房的路上,当过道里不再有人的时候,我才终于松懈下来,而当精神全部卸下武装的时候,疲惫感成倍袭来,当时并不觉得,可事后回想起来真是没想到我能有那么大的勇气和魄力,胆敢挑战国王的天威,大扫王子殿下的尊严。我伸手一摸脑门,竟全部是汗。
我脑子里正想着些有的没的,根本没发现已经走回到卧室,也没看见已经带着人马堵在我房间门口的达芙妮夫人。
我才刚一抬头看到达芙妮夫人那张比铁板还青的脸,她就猛地冲上来毫不犹豫地甩手给我了一记凶狠的耳光,我整张脸被打偏过去,她长长的指甲像刀锋似的刮过我的皮肤,右脸颊刹那间火辣辣地疼起来,口腔里蔓延出丝丝血腥味。
我还没来得及舔去嘴唇上的血迹,达芙妮夫人就开始劈头盖脸地谩骂起来:“格蕾蒂斯,史蒂芬说你是我们家的救星,我看你是我们家的祸水,你是疯了吗,竟敢拒绝艾伦王子的求婚,你是要我们全家人做你陪葬吗?”
她最后一声声嘶力竭的喊叫让场面一下子陷入无尽的沉默和恐惧,站在她身后的下人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我甩了甩头,把乱掉的头发理整齐,又缓缓抬起手稍微擦了擦嘴角,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力气这么大,我舔了舔嘴唇,上面的血腥味源源不断地渗入口腔。
这一巴掌倒是把我打得异常清醒,本来还残存在我心里的那么一点小内疚立刻被打得烟消云散,我自认为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可没道理受到这种待遇,他们更没有理由把自己的生死压在我的身上。
“夫人,”我强耐着性子,不冷不热地笑道,“我拒绝艾伦的事是我自己的主张,不会牵扯到你们,而且,我这么做了,对伊丽莎白而言也是件好事。”
“你难道忘了吗?”达芙妮夫人做出和她那张脸极不协调的凶狠表情险险逼近我,“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必须,也注定要嫁给艾伦,没有的选,就算你不愿意,我们也会把你绑着完成婚礼!至于伊丽莎白,她和艾伦是不可能的。”
我下意识摸了摸肿痛的脸,指腹下能感觉到三道指痕,达芙妮夫人还真是下了狠手。我看着眼前这张青春不再却华美依然的脸,心中微微泛起寒意,怎样心狠的母亲为达到目的能不顾自己女儿的幸福?
我木着脸说:“伊丽莎白既然与艾伦王子真心相爱,那么……”
达芙妮夫人阴森地冷笑一声:“爱,格蕾蒂斯,你太傻了,这个世界从来不讲爱。伊丽莎白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实话告诉你,如果你不和艾伦结婚的话,我们全家都会被处死。你自己看着办吧。”
达芙妮夫人提着长摆裙怒气滔天地撞开我下楼,身后的人满是惊恐地赶快尾随而下。我站在原地待了一会,慢慢走进房里,脚下有那么点虚浮,所以当我打开门怀里猛地窜进一个小东西时,我登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宝贝,你欢迎我的方式能不能稍微……温柔点。”
我无奈地把粘在我身上的白白拎起来。
白白脖子上还系着亚瑟选的浅褐色领结,它姿态高压地盘坐在床上,抬起它那双美丽无比的金色瞳孔看着我,然后定格在我的伤痕上不动了。
我随意地摸了摸脸颊笑道:“没事,小伤,刚才被一只很凶狠的母猫给挠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我怎么就觉得白白金色的眼里忽然风暴骤起,身体周围蓦然被一股渗人的杀气包围。
但眨眼间,一切又恢复平常。
我索性躺倒在它身边,双手枕在脑后,白白趴过来轻轻舔了舔我的伤痕,湿湿软软的小舌头有种奇异的冰凉,过了一会我竟真的觉得脸上没那么痛了,太神奇了。
白白轻轻贴着我的脸,而我望着淡金色的天花板喃喃道:“宝贝,你知道今天都发生了些什么吗?想起来都觉得不真实……有人跟我求婚了。”
我等了一会,可白白竟然没有跟往常那样给出反应。我偏过头故意不满道:“好歹给些反应。”
白白懒洋洋地趴着,好半天后才吝啬地摇了摇它修长的尾巴,可神情颇为不屑。
“你别不信,求婚的还是艾伦王子。”
白白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慵懒地又把尾巴停下,甚是不以为然。
算了,我跟一只猫叫什么进劲呢。
我又回过头,继续说道:“不过,我真的听不明白,既然喜欢为什么还要隐藏,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非要用这种上伤害人的手段不可。他怎么知道我跟他就结婚就一定会死……以前不敢,现在又敢了,可问题是实在是晚了,没有人会一直停在原地等待。”
我沉默了下,忽然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宝贝,我怕亚瑟跟我好像有什么秘密的情人关系。”
说到这里,我狠狠地怔了一下。
我蹭地一个翻身坐起来,拼命打嘴巴:“呸呸,不是我,我和他的关系比白纸还白,比清水还清。”
白白的猫脸一副看戏的表情,如果是人的话,那一定是张笑的灿烂无比的小样。
我不客气地拍它脑门,可这么稍一转身就立马看见桌上那朵仿佛永远都不会枯萎的金色玫瑰,那耀眼的颜色横冲直撞闯到我心底,我莫名地胸口一窒,做贼心虚地别开脸不再看。
我蒙着被子默念道:“这些都与我无关,心无杂念,心无杂念。”
喃喃自语到最后我自己都越来越说不下去了,我转过身,白白正定定地看着我,眼神专注而温和。
“你说,我这么做究竟对不对,我是不是过分了。”
善良的我从没做过坏事,可这次对艾伦说了那些伤人的话,利用了伊丽莎白,实不属我本意。
谁知道着小东西眼神一转,特别不屑地转了个身,然后竟合上猫眼开始睡觉。
“罢了,”我抬手抚摸着白白柔软的毛,像是让自己安心,“话都说出口了,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我也不打算后悔,只希望……能尽快回家,可目前好像很难……但如果我再继续呆下去,宝贝,我好怕我会越来越失去我自己……”
想到此,心中不期然惆怅,就好像突然间少了点什么,却又说不上来。沉重的大石紧紧压着胸口,抑郁不明,怎么都无法让我淡然起来。
我抱着白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许是很久,当我还留恋在梦中我以前自己家里暖暖的小卧室时,不知从哪里吹来的冷风不厚道地把我从温暖的梦乡里冻醒。
我异常不甘愿地睁开眼,从夹缝中模模糊糊看到对着的大窗全部敞着,而窗前,赫然出现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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