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卡的脑—著名天文学家卡尔·萨根著作

第30章


  布卢姆的另一个论证被描述为“上帝的圣典即是那个铸造并控制世界历史达数千年之久的人的无可辩驳的证据。”论证是这样的:根据《创世纪》里第五章和第十一章,亚伯拉罕(Abraham)生于亚当诞生后的1,948年,是年,正值亚伯拉罕的父亲泰拉(Terah)70岁。但是,第二座神殿被罗马人于公元70年所摧毁,以色列国于公元1948年建立起来,证毕。至此,人们很难不留下这样一种印象,即论证中不知哪个地方可能有些毛病。“无可辩驳”毕竟有点儿言过其词了。不过,这种论证比起圣安塞姆的观点来,还是令人耳目一新的。
  然而,布卢姆论证的中心以及他论证的大部分内容的基础,是一些天文上的巧合事件,即 235个新卫星,有惊人地一致之处,都长达十九年之久。为什么呢?“人们呵,请看,我对你们大家说,在本质上,你们正生活在一个钟表里。钟表走时精确,每天误差不过一秒!……上天若没有某位圣人,怎能会有这样精确的钟呵?而正是这位具有洞察力和理解力,又有计划和权利的圣人,才能铸造这只钟!”
  这是一个正当的提问。为探讨这个问题,我们必得认识到天文学中使用的几种不同类型的年份和几种不同类型的月份。恒星年,即就遥远的恒星来说,地球环绕太阳运行一圈的周期。它相当于365.2564天(象诺曼·布卢姆一样,我们这里使用的天数即为天文学家称之为“平均太阳日”)。然后,就是太阳年。这是指季节方面地球围绕太阳运行一圈的周期,
  相当于365.242199天。太阳年与恒星年是不同的,这是由于太阳的引力与月球扁圆形的形状之间产生的分点岁差以及地球缓慢的陀螺式运动所造成的。最后,还有一个所谓的近点年,其时间为365.2596天。这是在地球至太阳两个相继最接近时刻的间隔,它有别于恒星年,因为地球附近行星的引力曳引造成地球在其平面内椭圆形轨道上缓慢地运行。
  同样,月份也分为许多不同种类。“月份”(nonth)一同当然源于“月球”(moon)。恒星月即就遥远的恒星来说,月球环绕地球运行一圈的周期,相等于27.32166天。朔望月,也称为太阴月,意指从一个新月到下一个新月,或者从一个满月到另一个满月之间的周期。这段时间是29.530588天。由于在月球围绕地球运转的一周天过程中,地球与月球体系也在环绕太阳运转的轨道上移动一点(约为十三分之一),朔望月有别于恒星月。因此,太阳照亮月球的角度,已经从我们在地球上观测的有利位置上发生变化。现在,月球环绕地球轨道的平面与地球环绕太阳轨道的平面在两个地方相交——相反的两个地方——这称作月球轨道的交轨点。对于月球来说,一个交点月或者天龙月,即为从一个交点运转一圈至同一交点的周期,相当于27.21220天。由于主要为太阳引起的引力曳引,这些交点运转一圈需18.6年。最后,27.55455天为一个近点月,即指就它轨道上最近的点而言,月球完成环地球运行一圈的周期。下列小表显示前述年和月的各种定义。
地月系统中各类年和月

  恒星年 365.2564平均太阳日
  太阳年 365.242199天
  近点年 365.2596天

  恒星月 27.32166天
  朔望月 29.530588天
  交点月或天龙月 27.21220天
  近点月 27.55455天
  所以,布卢姆认为上帝存在的主要证据就依赖于这样一种算式,从上述三类年里选择一个,与19相乘后,再被四类月中之一根除。由于恒星年、太阳年和近点年三者长度十分接近,不论我们选择哪一年,所得出的结果都会明显地一致。月有四种,每一种月得出的结果则不同。如果我们问,一个恒星年里有多少朔望月的话,我们就会发现答案正如我们已经知道的是235.00621个月;而这正是与布卢姆论点中基本重合的整数最为接近的结果。当然,布卢姆相信,这不是一种偶然巧合。
  但是,如果我们问,十九个恒星年里有多少个恒星月,我们可以得知,答案是254.00622;或者,255.02795个交点月;251.85937个近点月。十分清楚,对于利用肉眼的观测者来说,朔望月是最显而易见的,但我却有一种印象,不妨可以象在235数字上,如同在252、254或255数字上同样作出神学上的精确推测。
  我们现在必须要问,在这一论证中,数字19从何而来?唯一的解释是来自大卫(David)的动人的第十九章《诗篇》,它是这样开始的:“诸神宣布上帝的荣光,而苍穹则可显示它的杰作。天天发表讲话,夜夜显示知识。”这似乎是一段颇为中肯的引述,从中可见天文证明上帝存在所暗示的一斑。但是,这种论证设想它所意欲证明的东西。不过,他的论证也不是独一无二的。例如,可考虑一下同样为大卫所撰写的第十一章《诗篇》。我们可发现下面一段与这个问题同样有关联的话:“主在它神圣的殿堂,主的宝座在天上:他的眼睛注视着,他的眼睑也在注视着,人的孩子们”,在下一章《诗篇》里又提到“人的孩子们……现出虚荣”。现在,如果我们要问11个恒星年里有多少个朔望月,我们可知,答案为136.05623。因此,如同19年与235个新月似乎有关联一样,11年与136个新月也有一种关系。除此之外,著名的英国天文学家阿瑟·斯坦利·埃丁顿爵士(Sir Arthur Stanley Eddington)相信,物理学的全部内容皆可由136这个数字派生出来(我曾经对布卢姆建议,只要有上述的知识再加上一点儿坚忍不拔的精神,就有可能改写波斯尼亚的全部历史)。
  与古希伯来人同时代的巴比伦人十分清楚这一类中有一个具有深刻意义的数字巧合。这就是沙罗周期。它是两个相继的、类似的天食现象的周期。在日蚀发生时,从地球上望去就象太阳的大小一样(1/20)月球,必得从它面前通过。发生月蚀时,地球在太空中的阴影一定与月球相交。无论哪一种天食现象发生,月球首先必须呈新月状或满月状,才能使地
  认为行星摄动的普遍给果是稳定的共振而非灾难性碰撞的观点,是由皮埃尔·西蒙(Pierre Simon)首次根据牛顿万有引力定律提出的。马奎斯·德·拉普拉斯(Marquis De LaPlace)把太阳系形容为“一个硕大的永恒钟摆,它敲响的每一个时代犹如普通钟摆敲响的每一秒钟”。目前,优美而简单性的牛顿引力定律也许会被用来作为上帝存在的论据。我们可以想象其它的宇宙有着另外的引力定律和更加混饨的行星际相互作用。但是,在众多这样的宇宙世界里,我们人类是不会进化的——这恰恰是由于那里的混淹。这种引力共振现象证明不了上帝的存在,不过,倘若上帝确实存在着的话,爱因斯坦说得好,他将是微妙得难以捉摸的,而决不会是居心叵测的。
  布卢姆没有中断他的工作。譬如,他以 1976年7月 4日美国建国二百周年国庆日举行的橄榄球比赛中主要联队所获的惹人注目的13分为例,说明美利坚合众国未来已注定的命运。他已经接受了我的建议并颇有意思地试图从命理学中推究出某些波斯尼亚的历史——他至少推究出一个成为第一次世界大战导火线的、奥地利皇太子费迪南在萨拉热窝被刺杀的事件。他的论据之一还与阿瑟·斯坦利·埃丁顿爵士在我所任教的康奈尔大学的一次关于神秘的136数字的讲演日期有关。他甚至还搞了一些数字的把戏,利用我的出生日期来说明我也是他的宇宙计划的一部分。这一切以及诸如此类的事情使我确信,再没有什么布卢姆证明不了的东西了。
  其实,诺曼·布卢姆可算是一类天才。如果我们研究过足够的单独的现象和相互间的关联,当然可以发现一些巧合的事件。如果我们只知其巧合,不知在那些发现被披露之前进行过多少艰难的努力、多少未成功的尝试,我们兴许会相信那是一次重大的发现。实际上,这诚如统计学家们称之为“有利条件下枚举归纳的谬误”。但是,若要找寻象诺曼·布卢姆搜集的那许多巧合事例来,则需要巨大的技巧和献身精神。在某种意义上,这是一项孤立无助甚至毫无希望的目标——以数字方面偶然巧合的事例向反应冷漠的,更不必说对深奥数学知之不多的公众解释上帝之存在。不难想象,布卢姆的才能若用在其它领域,他将会不无建树的。不过,我发现,在他执著的奉献以及对数字甚为敏感的直觉中,有那么一点儿令人赞叹的地方。这就是各种天赋的结合,人们几乎可以说,这些天赋乃是上帝的恩赐。第九章 科学幻想小说——我个人的看法 
    诗人的眼睛,充满着狂热,一下子从天上看到地下,从地下直望到天上;在他的 “想象”中孕育了形形色色无可名状的东西,诗人的笔头一转,它们便成了形,“虚无缥缈”便有了落脚的场所,还捞到一个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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