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传:苏如惠

第49章


两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忘记当年阻拦她下嫁给筑斯律的那个少年,那单纯的眼眸,那不甘的眼神,那为她拼命地去挽留的模样,她都记得。
    “朕来日介绍一人与你认识,她……”筑斯琰说着,脑里不禁浮现一袭倩影,总是不服气的模样“也很特别。”
    “这样呀,”秋飘雪,脚步不禁后退一步“那,臣妃等候陛下旨意,不知……”这般特别的女子是……?
    是绝色特殊的……容格儿吗?
    筑斯琰看似欢喜地接话道:“朕新晋的才人,这丫头倒是将所有才慧用到朕的头上来了。”
    丫头?!秋飘雪心中掠过惊诧,再次扬起头来,却见筑斯琰露出一抹欣喜的温暖面容,他是极少这般的,纵然是当初温润少年之时,他都极少在后宫大苑露出这种……这种满足的神情。
    “此女子定是有才有德才得皇上青睐,若是有幸得见,乃是飘雪的福气。”秋飘雪忍耐着心中诸多的疑问,回禀。
    两年,虽然说是一晃而过,可对这后宫深闺,已经是漫长得难以计算的时光了,连带筑斯琰心头之人也换了人了?
    这个他口口称为:“丫头”的宫嫔终究会是怎样的女子呢?他会为了她而如此如此地拼命吗?拼命保护,拼命的纵容,拼命的……疼惜吗?
    会吗?
    “才嘛,倒是有些,德嘛?”筑斯琰悠然一叹,在秋飘雪的面前,他放下了许多心防“我看不尽然。”
    “这样呀,”秋飘雪美丽地垂下眼眸,眼角隐约的皱纹泄露了她这两年的生活之中的“曲折”“那臣妃定是要见了。皇上,臣妃先告退了,律还在东暖阁等着臣妃。律,在来时的路上染了伤寒,故让臣妃先与皇上禀告一声。”
    “要紧吗?”筑斯琰神色骤然大变,阴冷又冷漠。
    秋飘雪慢慢朝后退去,禀道:“不要紧,太医已经召见过了,只是小小的风寒。臣妃先告退了。”她说完,立刻背过身去,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迟迟地,她缓步依如来时的优雅走出龙宇轩。
    泪终究沿着脸庞滑落,秋飘雪微微用袖帕拭去,坐入轿子。
    轿子刚要起架,一名女婢自远处急急赶到,附进轿中,在秋飘雪耳边禀道:“王妃,舞答应未曾一同前来“大辽”行宫,并且……。”女婢单手自袖袋中取出一封整洁的信封递与秋飘雪“这封信还是让秋大人拖人带来的。”
    “什么!?”秋飘雪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婢“你是说翩舞不曾来,不想见她这个亲姊了?”这是怎么回事?前几日寄的信中明明还兴高采烈地说要来探望她的?怎么……这么会就变了?她在皇宫之中是否遇险了??
    秋飘雪忙得拆开信来,信封被撕开的声音纠结着她急迫慌张的心。
    轿子缓缓而起,朝前行去。
王归:因果
信里是这般风淡云轻的说着:“雪,多久多久不见了。此次,本是承诺了你的。可是,妹的心迈不过这个坎啊。还记得,一年前,我书信与你信中所提令我倾心之人吗?还记得……他那俊逸翩翩的仪态吗?还记得……提起他时,我竟把语序搞乱吗?雪,还记得吗?这人……不久之后将会是他人的新郎。原谅妹妹无法圆姐一家团聚的心愿。”
    信纸下书:妹:舞。
    秋飘雪双手抖动的厉害,险些让信纸滑落。
    这人……不久之后将会是他人的新郎?
    这人……
    这人……是他吗?
    “宛玉,摆驾凤临轩。”秋翩舞立刻将信连带信封撕毁,撕得有多细小就有多细小,仿佛想拼尽全力将一些事实埋没。
    一刻之后,凤临轩内,宋妨絮高高坐在凤椅之上,心里很是惊怪,面上一片平和。
    “臣妃翩舞拜见皇后娘娘。”秋飘雪比宋妨絮大了两岁,她比她最先认识筑斯琰,也比她先伤害了他。
    在同一个男人身边不同时间出现的两个女人互相的凝视着,这一刻她们脑海里跃过了太多过往地画面。
    “姐姐多礼了。”宋妨絮站起身来,慢慢走下凤阶,神情自若。
    秋飘雪随即浅淡的笑着,口中笑曰:“事隔多年,皇后娘娘还当真记得我这个姐姐。”
    “记得,当初还是我帮的皇上闯入婚礼现场,甚至想路劫姐姐的。”宋妨絮说完,又露出欣喜的笑来,就因为即使这样帮助筑斯琰,他与秋飘雪都不可能,她才这样地拼命。
    秋飘雪失声,突兀一笑,以袖边掩口,道:“当时,他若真要劫我为妃,我是意愿跟他走的。可惜……”秋飘雪的笑声顿时消失,只留下美好的笑颜“那时,他的心里存的已经不是我了。当时,他还只是个少年,而之后,待他登上帝位那刻,他才真正成长,并且……离不开你了。”
    “离不开?”宋妨絮望着她,神情呆滞住了。
    秋飘雪肃然,再道:“后来,我寻了证据来,证明了你的清白,至此,他本该可以放下关于那天你与律之间发生的事的这个结,再寻他的生活,甚至是寻他再爱之人。可是,……他选择了留下等你,等你回头认错。”
    “认错?”宋妨絮不解,美丽的眸里全是浓郁的疑惑。
    秋飘雪迟疑着说道:“是,认错。不过,到如今你还是没有体会到你的错。而,他的心只怕……又被他人占去了吧。”
    “为什么要来与我说这些?”宋妨絮突然激动道,内心有块地方正在软化,她与筑斯琰这两年来的相敬如宾,似乎应验了秋飘雪的话“你到底玩什么把戏?”她难道不知道她宋妨絮有多么痛恨筑斯律,还有她的吗?
    “讨个人情。”
    “什么?”
    “拖延这场婚礼。”
    宋妨絮突然大笑“姐姐在说玩笑话不成?”
    “我可以还你一个原本的三皇子。”
    宋妨絮的笑声嘎然而止“我说不信呢?”
    秋飘雪脸上依稀挂着浅淡的笑,走到宋妨絮跟前,紧接着“扑通”一声跪下,口里恭谨道:“这是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不想知道你在皇上的心里到底有多重吗?试试并能知晓,并且……你想保的人,律意愿出全部力量阻止一切的暗底骚动,让你能顺利保住你要保护的人。”
    这个消息是秋飘雪在来大辽的路途上,无意间在筑斯律与手下官员的交谈声中听到的,皇帝有意铲除许相颅,许宰相。
    那么,一直附和许相颅的宋波,定然首当其冲,遭到波及。
王归:谜
片刻过后,诸多眼线只见秋飘雪依旧一脸雀跃离开凤临轩。
    至于,她与皇后宋妨絮到底交谈了些什么,并没有他人知晓。
    许久,自皇后宋妨絮的凤临轩中听到一声恐吓的喧哗声“快……快……宣太医!!!”
    她,宋妨絮晕厥在凤椅之上,是真的晕厥了。当听到秋飘雪站在筑斯琰的立场自认为筑斯琰如此冷漠拒宋妨絮与千里之外的理由的时候,她的魂都失了大半去,整个人呆呆地站着,有些摇晃的,脚步往后退了再退。
    “怎会?”他怎会是因为她为他的全心全力的付出,反而疏远她?
    秋飘雪离开之后,宋妨絮一直无法相信这个铁般的现实,因为她为他的抛舍,造成了他们两年间不断的“遥远”。
    当宋妨絮醒来,房中只有一人身影,他站在床边,高高在上的模样俯视着她憔悴的娇容,嘴唇紧抿。
    “皇……上”宋妨絮抬起手来,却怎样都无法抬高,脑里闪过的是秋飘雪的话,还有她答应的交易。
    “好好歇着,这阵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宫里尽出病人,惠儿刚醒,你却又倒了。”筑斯琰坐在床沿,却是背对着她。
    他自各顾自各说着,全然没发现宋妨絮已经泪流满面。
    “皇后,……太医说你是太疲惫”筑斯琰刚要转过身看她,却只见她立刻背过去的背影,消瘦宁静,沉默……片刻的沉默之后,房内仍然只有筑斯琰轻软的关怀声“皇后好生休息,今儿的晚宴因多人患病也推后了,只怕琛儿的婚事的日期还得再议,改明你痊愈,朕在与你商议。”
    他说完并走,走得急切又平稳。
    宋妨絮转过身来,只见门被轻轻的带上,人去,房空,只留孤身一人。两年来,他对她相敬如宾,这两年,他只为了一件事与她较真过,那并是关于容格儿的。
    就如秋飘雪所说,那证明了,容格儿上过他的心,如今,容格儿离开了,只剩下她了,如果她能学会挽回。
    可是,她终究错在哪了?难道,当初的决定错了?为了他去奋不顾身错了?爱一个人,不该这样吗?
    心口一阵阵的酸楚涌向脑海,全是他们之间“和睦相处”的画面,和睦的就像是从未有过之前的感情纠葛。
    这些不是她宋妨絮要的,她要的一直都是筑斯琰的心,纵然当初想做他的王妃攀附权贵,可,她毕竟选择了他,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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