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传:苏如惠

第37章


    “爱护?”当时,苏如惠倏地并回了,心里有了一丝不安,一恍而过“佴荷是要我如何爱护呢?我本生为后宫女人,自然会爱护皇上的。”
    只见佴荷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奴婢曾是容端妃身边最得她心意的奴仆,奴婢……敢夸口奴婢对皇上的了解比之一些些未曾与皇上朝夕相处的妃嫔多了几分的,奴婢昨夜想了整整一夜,终归是想明白了。”她用衣袖拭了拭泪水,续道:“皇上是真心看待主子的,不然……皇上绝对不会一定要赐流珑院给主子您的。主子……佴荷虽说年龄尚轻,但深处后宫已经多年,在佴荷眼中谁真心待皇上,谁是假意,佴荷很是清楚,正因为清楚……。”
    想到这,苏如惠凄苦一笑,站起身来,刚要往卧房走,只见如嫣自院门而来,手里提了个盒子。
    “小姐,今儿药水来晚了。”
    仿佛仅仅一瞬间,苏如惠脱口急问:“小陈子的伤势?”还未说完整句,并止了口,心里憋闷的厉害,又坐回椅子。
    “小姐,来送药的公公说已经没大碍了,指不定明日来送药的就是陈公公了。”
    苏如惠垂着眼,让人看不出她的神色,她自喃:“应该唤陈总管的。”脑里初进宫御药房相辅寻药的画面不断在苏如惠的脑海中翻转。
    不管将来会怎么样,他总归没有真的欺骗与她,不是吗?苏如惠自问,却……无法自答,因为小陈子是筑斯琰身边最亲近的人,这让她心里浑然多了一个疙瘩,怎么结?
    就像佴荷将她看得透彻一般让她难受,酸苦。
    “主子……佴荷虽说年龄尚轻,但深处后宫已经多年,在佴荷眼中谁真心待皇上,谁是假意,佴荷很是清楚,正因为清楚,奴婢也清楚主子真正的心所向往的,最起码您的真心是不在这的。”她说着抬起头来凝视着苏如惠,神情淡定自信。
    苏如惠竟下意识瞥开了眼,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被她看透。
    “小姐,喝药了。”如嫣已经端着药水往她的方向走,面带春风笑意。
    苏如惠回以一笑,甩甩头不去想,只是……她是不是应该去答谢答谢小陈子,起码如嫣病了,他帮忙寻药,起码他们相识了一月有余,起码她的身子他一直放在心里。
    撇开这些,她对他确实重拾了遗落的信任。
    “如嫣,明日我书一封信你交与来送药的公公,请他转交与小陈子。”苏如惠接过药水,说完,一“咕噜”喝下药水。
    如嫣微笑站在一边,说好。
    紧接着,苏如惠回房,夜晚的微风缓和了炎热,让她精神奕奕,自然有了好心情,她坐在琴坐上,双手抚琴,弹着弹着,并不由自主的弹唱起《艳歌行》。
    “问江山如此多娇,美人长促膝间抱。
    惘曾几春歌无休,话今宵了惆了怅。
    纵是当年儿朗好,终介美人香袍旧。
    纵是金戈铁马在,只赢美人几多娇。
    情伤自苦,美人怀,惟有知己故。
    辗转间,美人逝,美妇存,待春风。
    若是风雨瞬时过,美妇何需几许愁。
    莫是君子非小人,咋见何是君之情。
    恨妇为妇,恨妇已是妇。
    纵然是情到深处,依是私不可耐。
    妇已为妇,君怎会是君?
    只将浓情蜜语消散为雾,可……”
    弹唱到这,她本以为她忘却了,可是心口却针扎的疼,她恨,她恨,她恨,恨那个伪君子!
    纵然楚香莲在死前嘱咐,让她忘却。可,八岁那年,他的话依稀在耳,叫她怎能忘却,这锥心的痛!
    可……可……可……奈何君乃材狼。
    话在嘴边,如嫣站在桌边,手捧药碗,面色阴白,早听呆住了,这凄惨的音调,每每听苏如惠弹唱到这,连她都无法抑制的心痛了起来,该是怎样一个君,怎样一个妇?
    耳旁只闻重重地“砰”声。
    如嫣惊吓大喊:“小姐!”紧接着,她整个人因为惊吓慌张脚下没走好整个人摔倒在琴旁。苏如惠伴随着琴弦渐渐歇下跳动,安静的趴靠在琴弦之上,并这样像魂离一般,毫无声息的趴着。
    全世界仿佛都没有了声音,只见如嫣神情凄惨,起身扶着苏如惠,却怎样都扶不起,急地泪珠滚滚,她冲外头,大喊,大喊,还是大喊,无法抑制的害怕将她整个人包围,她咬紧唇,扶起苏如惠,扶起,却又无法扶起。
    明亮的大眼眼眶中全是泪水,滴落,再滴落,三两滴落在苏如惠惨白的脸颊之上,顺着她光滑的脸颊滑落,滴到她发着白光的唇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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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风波(八)
七月甘五深夜,佴荷冒死前往落皇妃的浮星宫,将苏如惠晕厥之事禀报与筑斯琰,一路上她心里害怕的“咯噔,咯噔”的跳动。
    她怕,她怕极了。当初,容格儿离开的那会,也是她带人前去禀报筑斯琰,只可惜当时筑斯琰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有去理会容格儿的“小小毛病”。
    等筑斯琰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
    她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
    “皇上!”佴荷以极快的速度,以最大的力气几乎是撕吼出来的。她站在浮星宫门前,狼狈的与开门的宦官拉扯。
    筑斯琰一声绿睡袍睡眼腥松的站在大厅,见她大喊,振作起些因为朝前之事糜烂的精神。
    是巧合吗?还是老天都在怜悯她?她一进门就在大厅遇见了筑斯琰。
    “皇上,”佴荷“扑通”一声跪下地,忙道:“皇上,慧才人大病突发,晕厥不醒,请皇上下旨召太医,请皇上摆驾流珑院。”
    她昂起头来,对上筑斯琰因她的到来惊讶过后阴霾的脸,她轻道:“皇上,慧才人在等着您。”
    只见,筑斯琰脸色大变,冲外道:“摆驾。”
    紧接着,披风,龙辇,随从,随着筑斯琰离开了浮星宫,而就在同时,落皇妃急急才赶到大厅,失了机会唤住筑斯琰。
    夜里,她美的让人销魂,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泛起幽明的光芒,一身白纱睡衣被玫瑰纱披风包裹,犹如绝尘而来的仙子,游历混沌的人间,她美眸一转,直直盯住开门的宦官。
    “谁?”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风吹拂起她的发丝,披风衣边在地上漂浮而起,将她的怒气团团散去。
    “禀娘娘,是流珑宫的宫女,禀说:慧才人突发大病。”
    落皇妃一凝,心里有了思量,嘴角狠狠地勾起“都下去!”她大喊,随即自各转身朝卧房而去。
    风将她的气势全部化在披风之上,将披风高高吹起。
    是谁在她之前就按耐不住了?一丝讥讽的苦笑弥漫在落清菱的心口,容格儿是她永远的心病,她绝对不会允许苏如惠也成为她与筑斯琰的隔阂,更不会让任何人爬到她之上。
    流珑院,北厢房,早已慌作一团。
    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医陈坤先筑斯琰一步赶到流珑院,当他测到苏如惠的脉息之时,神情颓然仓皇,他急急地要去寻筑斯琰。
    两人在北厢房大厅碰见。
    “皇上,才人的病是……”他在筑斯琰的示意之下,头探到他的耳边轻回,面色越是阴沉。
    筑斯琰顷刻冰凉了起来,转过身来冲身后大喊:“太医院全部的太医召急流珑院,调出容格儿的病历。”
    容格儿,她离开有多久了?很久了吧,从来没有爱过他的女人,却霸占了他几许年的心房。
    “是。”随从之中立刻有人退了出去。
    筑斯琰随着陈坤往卧房走,他走进卧房,走进琐门,命所有人都退下。
    飘逸的她躺平躺在床铺之上,脸色惨白,唇白如雪。
    “怎么觉得你一直在走她的老路,一直地,没有停止过,甚至所中之毒?”筑斯琰坐到她身旁,扶起她的身子,稳当地抱在怀里。
    可,他根本不知道把苏如惠推上这条路的就是他自己,藏在心底最初的想法是永远无法磨灭的。
    “……”他听不到任何的回应,因为她所中之毒,并是那柳叶桃。患者会出现恶心、呕吐、腹痛、腹泻;心律紊乱、心跳缓慢、不规则,最后出现室颤、晕厥、抽搐、昏迷、或心动过速、异位心律,死于循环衰竭。
    可,为何,一时之间,她并成晕厥了,无药可救了?
    筑斯琰抱着苏如惠的手隐隐抖动了起来,他的面容动容的抚下身子抱住了她,发自真心的话溢出嘴角“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脑子又是一阵的白,脑袋一阵晕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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