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传:苏如惠

第5章


    “连尊称都免了?”他迈开了步子,说着往前跨了一步。
    苏如惠顿时慌了,向后退了一步“请问你是?”
    那人停下了脚步,沉了沉声“这里可是……淑太妃的严馨宫,你说我是谁?”
    苏如惠根本不知道皇宫内还有个淑太妃?她更不知道他会是谁,只觉得非一般人物“你是?”她再向后退了一步,双手向后摸到了房柱。
    那人向前又迈一步,不解道:“你真不知道?原来皇宫还有不知道我的人呀。”后面一句,他似讲给自己听。
    苏如惠乘这个时候就转过身去转过拐角撒腿就跑。
    “呀!丫头!!!”身后那人愤怒的声音还在风中席卷,她慌慌的乱跑,眼前一片黑暗。
    “啊?”迷茫间,她脚下被绊倒,一个憋倒,她向前倒了下去。
    这下真要摔了!苏如惠心里这么想着,身子却突然腾空了起来。忽然,四周瞬间变得明亮,她眨了眨眼,眼前竟然出现一张诧异又戏谑的脸。
    但转瞬即逝!待苏如惠看清,他早已是冷寒如冰的脸孔。
    “你……”苏如惠依稀感觉自己被抱着,而且是打横抱着的。不知是慌张还是惊吓还没过去,她的心“扑通扑通”急急得跳着。
    “小小一个秀女竟敢擅闯禁宫,你不知道宫规吗?”他放下了她,却一把拽起她的手腕,将她拽得生疼起来。
    筑斯琰?他怎么会在这,现在这个时辰崇阳殿应该还是歌舞升平啊。苏如惠想着,却不知怎么答话。
    筑斯琰朝着她身后望了一眼,随口问道:“这里是谁的寝宫?”
    “禀皇上,是淑太妃娘娘的严馨宫。”身边宦官回禀。
    筑斯琰疑惑的看了眼游魂中的苏如惠,手上松动了些,却依旧抓着她的手腕“才是个秀女就这么猖狂,连皇帝你都可以不理了。若是以后封妃赐嫔,那还了得。”
    他牵着她朝前走去,嘴里讽刺意味深浓。
    苏如惠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惊讶迟疑的问:“你会封我妃赐我嫔?”筑斯琰,他不是十分厌恶她的吗?记得,在杭州圣旨下来苏家的时候,他也来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鄙夷的看着她。直到剩下两人,他才冷冷的对她说了一句话“这张脸若搁在皇宫大宛十足一般姿色,你定会在里头吃尽苦头的。”
    他以一个陌生人的姿态评断她的人生!凭什么?苏如惠牢牢得将这句话记下,刻在了心里。
为何而来(下)
筑斯琰被她问呆住了,慢慢的撇过头去,不知如何回答。
    是呀!他会吗?会对她封妃赐嫔吗?
    “皇上,奴婢不在意,不在意你会不会对我加封。”苏如惠说着,灿烂的笑了。在红亮的灯光下,杏仁眸里的光华璀璨如星。
    不在意!筑斯琰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女人会不在意这些的,她在撒谎,想让他多注意她吗?哼!绝不可能。
    “来人送苏秀女回储秀宫。”筑斯琰甩开了她的手,自顾朝前离去。只剩下一个掌灯的宦官公公屹足在苏如惠身旁。
    苏如惠站在路边,看着他若似勃然大怒的离开,可是……为什么?她做的还不够如他心意吗?
    她想……如果她也能在十六岁年末离开这座禁牢,就可以知道了吧,楚香莲的心情。
    然后,她会去找南宫紫昕。到那个时候,他还会在淮河边岸等着倚坐在船上抚琴的她吗?
    她承认!就这么下嫁过平淡的一生,她不甘心,不甘心怀着对楚香莲的疑惑过这平凡的相夫教子的生活。所以……当偶遇当今皇帝的时候,她并非真心不愿入宫的。苏如惠眸中渐隐渐现温润如水的面容,她的昕哥哥该恨她了吧。她不仅违背了誓言,而且还欺瞒了他,带着楚香莲告诉她的破旧的故事来了这里。她怕,如果南宫紫昕知道入宫之事本是可以商议的,他会疯掉的,会痛苦欲死,亦会……杀了她吧?苏如惠记得为何从杭州到京城足足花了一月的时间,还记得入宫那天的东华门屹立在远处的飘逸身影,还记得入宫前晚他的话“如惠,……”杏仁眼中盘旋起泪的旋涡,苏如惠轻轻瞌目,将泪收进眼底,顺着宫墙朝前走去,悔了?悔了?她不能悔呀。
    严馨宫门前,一个华衣男子站在黑暗之中,他朝着苏如惠离开的方向瞻望长久。
    “她是新进宫的秀女呀,倒是生了活泼的性子,胆子这么大跑这里来了。”男子身边突然出现一名雍容华贵的女子,尖细的声音有了三分嗤笑,冰冷的眼眸仰起看着男子。
    他目光冷然,低下了头,忽然发现什么似的,蹲了下来,待他站起身,手里俨然多了一样东西。
    “您说皇兄是不是在意这名女子了?”他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物件,一边喃问。
    “不知道,”女子的手轻轻抚上男子的发丝,嘴里却倾泻出难以抑制的讽刺“无论在意与否,只要琛儿喜欢抢过来又何妨,他们欠我们的何止这些可补偿!”
    琛波光荡漾的眸中难隐平静,但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站着任由女子爱抚的抚摩着。
公公懂些药
苏如惠并没有立刻回到储秀宫,而是恳求宦官公公带她去了御药房。宦官公公姓陈,人人都唤他小陈子。他算是苏如惠在皇宫里遇见的第一个好人。
    她如意的来到御药房,里面灯火稀疏,竟连值夜之人也没有。顺着匾额,再加上小陈子的帮助之下,苏如惠找到了御药房的药库,她得意的寻找着自己从书里头看来的治疗腹泄的药。
    可是,正当她寻着药的时候。小陈子打断了她“苏秀女,崇阳殿那边的夜宴该结束了,您还要找多久呀?”
    听他语气已有不耐,苏如惠回头朝尴尬他微笑“再等一下下就好。”麻烦人,她有些不好意思。不管如何,她都得谢谢他的。
    “唉!这时候怎么没一个太医在的。奴才帮您找吧,奴才祖辈是行医的,懂些药,您要找什么?”
    苏如惠顿时感觉见到救星,忙说道:“止泄的!大概就是山药、莲子、百合、红枣。都是止泄安神的。”
    小陈子喃喃应答,却站在苏如惠远处的药柜前踟躇半天。
    还未过一刻,小陈子突然发出惊喜的声音“苏秀女,找到了找到了,您看。”他指着一包已经用药用黄纸包好的草药包,灯光下上面赫然三字:止腹泄。
    “哇!真厉害!哪里寻得的?”苏如惠突然对他佩服了起来。
    “御药房肯定什么药都配备齐全的。”小陈子得意的将草药包递给苏如惠,嘴上忙催促“快走吧,要是来人了我们也不好说个理由。再则要是崇阳殿散了,您晚回去可是不好。”
    苏如惠觉得甚有道理,并无疑心。她如今满心想医好如嫣,对于这位热心的公公并无戒心。
    两人离开御药房之后,立刻朝着储秀宫赶去。当苏如惠到达储秀宫之时,正好看见远处一群秀女打这来的身影。
    “陈公公,今儿真十分感谢你。”苏如惠赶紧别了小陈子,自各自前门而入。小陈子冲着她的背影傻笑,朝秀女们回来的方向瞻望一下,立刻吹灭了宫灯掩在了夜色中,消失在另一端。
隐忍的恨
回到卧室,苏如惠将药包藏进了柜子里,见如嫣躺在床上已经熟睡。她悠然走到她身边,坐在床沿,抚起她的手,如嫣掌中的温暖将她手心的汗包裹她心里才塌实下来。还记得,如嫣是楚香莲连死前为她安排的奴婢,说照顾人特别的细心,就赏给她的心肝了。如今,如嫣就是这世上除楚香荷以外,苏如惠最最在乎的人,甚至对她的在乎,超过了楚香荷。
    曾经,她是最为幸福的孩子。曾经,她以为人生就这样美满了。
    可是,当六年前苏昌明带着一个女人与两个孩子进苏家的时候,一切地一切好似幻景的美好画面顷刻破碎。
    他叫苏顽,比她大三岁的哥哥,总是以一幅鄙夷的姿态站的远远地注视着她。
    她叫苏挽柳,比她小一岁的妹妹,刁钻、泼辣。
    原来,最亲的人才会骗得你最深。这句老话,苏如惠在苏昌明的身上彻底的了解了含义。在楚香莲下嫁给苏昌明之前,他就已经与其他女人私通了!
    苏如惠恨他,恨这个欺骗她,欺骗她的母亲的男人。可是,在楚香莲悲哀的眼眸中,苏如惠看到了她的过去,不堪、卑微又想掩盖的过去,她……不得不隐忍下来。
    夜漆黑无边,不失一会,管事姑姑鲁就来敲门。苏如惠懒懒应声,回复:“睡下了。”窗外灯光下的人影迟疑,终是离去了。
    苏如惠疲倦的趴扶在如嫣的身上,含泪睡去。
    紧接的三天下来,夜宴上的场景时常牢挂在秀女的嘴边,她们口口声声的都是羡慕落妃。而苏如惠只是安静着,分外安静。如嫣的病情因为她带回来的药好了许多,许多。只是,近几日她偷偷深夜去厨房煎药实在把她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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