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腾

有这样一种女人，如清水芙蓉，如邻家碧玉，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眸中流动的温柔光芒，能让天下间的所有男人砰然心动。
    一袭素裙妩媚生，半分愁容惹君怜：红布落地，笼子里出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准确说，她还是一个小女孩。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穿着一件素色连衣裙，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身上捆着一条铁链，还有几处防止自杀的机关。她蜷缩在笼子里的一角，默默地望着江南，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暗淡无光，好像已经绝望到了极点。
    这女孩的身边还放着三样东西，一支笔，一封信，还有一个散发着火光，明显具有上百度高温的印章。
    江南抄起了信件，只见上面写道：“尊贵的获胜者，您对这件礼品还满意吗？”
    信件里面充满了暧mei的言辞，“这女孩是我竞技场从国外的黑市上收购来的，天姿国色，温柔如水。您打赢了擂台，就可以拥有如此诱人的极品女奴……”
    “阁下，笼子里备有奴隶印章，只要您将印章盖在这女孩身上，任何一个您喜欢的部位，那么……这女孩就将成为了您的终身女奴！”
    “请您放心，这女奴的家庭远在万里之外，几经周折才来到我国，您zhan有她，不会惹来任何后患。另外，为了保证这件礼品的价值，我们并没有碰过她，这女孩还是一个……‘原装’货。”
    好吧，那高温印章就是奴隶印章，而这女孩就是胜利者的奖品！
    那么……该怎么处理这个女孩呢？
    这是一个要命的问题。把她带回农场？不行，江南自己就是奴隶，要是再带回去一个女奴，那就算他有一百张嘴，也休想掩盖匿名打擂的事情。
    把他扔在这里自生自灭？也不行，看一看女孩的样子吧，衣衫单薄，楚楚可怜，在这个飞雪的寒夜里，要是把她留在这里，等待女孩的结局，不是饿死，就是冻死！
    就在江南思索的时候，女孩也在好奇地望着江南。
    在女孩的预料中，一旦红布落地，外面的男人见到自己的姿色，那完全可以想象，这个男人就算不会如狼似虎地猛扑上来，也一定目露贪色，急匆匆地把自己带进房间。
    可是，出人预料的是，这个男人一见到自己的样子，不但没有任何色心的样子，相反，他还好像看见了一个烫手的山芋，懊恼的恨不得一脚踢开……
    女孩对眼前的男人多了一些好感，再仔细一看，这人上穿一条长衫，下身却是一条短裙，脸上还带了一个裂缝缺角的面罩，透过面罩，他好像被人揍的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这个样子……扑哧，女孩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仅仅是半秒钟之后，女孩就恢复了冷漠麻木的样子。她在机关中探出双手，提笔在掌心写了一段话，展现在江南面前。
    “你打赢了擂台，得到了我。”字迹十分娟秀，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宁死不屈的倔强，“可是，我不会做你的女奴，杀了我吧，或者，求您解开我身上的枷锁，让我自杀！”
    写完，女孩闭上双眼，倔强地仰起头，等待江南的裁决。
    江南叹了口气，这时，他已经想到该如何处置这个女孩了。
    “好吧，我不会杀你，也不会让你做女奴。”
    江南钻进了垃圾堆，几分钟后，他在垃圾堆里面刨出来两条油腻破损的旧毯子，一堆烂菜叶，还有一个缺角的破碗。
    就用这些东西，江南把女孩打扮成了一个男性小乞丐。
    然后，江南解开了女孩身上的枷锁，又把吃剩下的药品丢给她，耸肩道：“小姐，带上这些药，顺着这条路往北走。你可以用这些药换些钱，然后在驿站打听到回家的路……”
    “喂，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也不想把你打扮成一个乞丐，可是小姐，你不觉得你的容貌太扎眼了吗？想回家，还是装成乞丐比较安全……”
    他在说什么？
    女孩惊讶地抬起头，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异彩连连，好像再说，“你要放了我，给我自由？”
    “这是很明显的事情，不是吗？”江南打开了铁笼，挥手道：“还不走吗？小姐，看一看我的样子吧，我是个潦倒的穷鬼，只能帮你这些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江南捏碎了奴隶印章，立刻离开了小巷。
    女孩怔怔地望着江南的背影，终于，在半分钟之后，江南的背影快要消失的时候，她终于确认，这个男人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啊！
    他是一个真正的好人！
    “呜！呜！”
    女孩发出了两声奇怪的叫声，她好像想起了什么，迅速在掌心写下一段话，又换左手，在右手掌心写下几个字。
    她竟然可以双手运笔！
    女孩追上了江南，冲着江南深深一鞠躬，然后她抬起头，在激动的笑容中，伸出了两只白皙的手掌。
    只见左手上面写道：“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您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您的！”而右手写道：“我叫素素。”
    “小姐，看到我的面罩了吗？很明显，我不想告诉你我的名字。”江南好奇地看了眼女孩的嘴巴，奇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女孩黯然低下头，在掌心写下了一段让江南默然无语的话。
    “我是哑巴。”
    ……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雪停了，华灯初上，小巷远处亮起了一家家的灯火，灯光映着雪景，显得一切都是那么的恬淡宁静。
    江南望着女孩嘴角的笑容，半晌无语，忽然，他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女孩的视线中。
    江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的这么快，他只是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快一些离开这里。
    一个素衣淡粉，绝色天成的女孩子，居然是一个……
    唉！江南莫名地叹了口气。
    而女孩一直在静静地望着江南的背影，大眼睛一眨不眨，她并不知道江南的名字，也没有看到江南的样子，不过，她会很用心，很认真地，记下江南的……背影！
    这就是江南和素素的第一次会面。
    或许今日一别，两人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也许在几十年之后，两人可能在街头擦肩而过，但那时候他们都已经白发苍苍，只把对方当作是一个陌生的路人。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样一种情形：很多年之后，一个狗血的吟游诗人站在街头，更加狗血地说，“流花历2143年冬，大雪纷飞，日后跨越图腾之路终点，开创了死灵图腾伟业的圣尊罗迪，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城市里，与到了一个与他纠缠一生的女人……”
    ******，谁知道未来会怎样呢？
    几分钟之后，江南就把素素的事情给抛在了脑后，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要知道，维兰小姐的比赛即将结束了，在主人走出竞技场之前，江南必须找到一个完美的借口，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被打成‘人面桃花别映红’，‘亲妈也认不出来’的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