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缘不误

第12章


怎么不算?虽然不在一个办公室,但也没差了。可他们好像也不怕被经理发现,这就叫真正的上头有人啊!”
  
  我:“……”
  
  ……
  
  自从我知道了腻腻和小戚的事情,对他们也有所关注之后才发现他们在面前晃悠的次数确实与日俱增了。几乎每天下午的“老时间”里腻腻就会带着各式各样的点心来我们部报道,风雨无阻。
  
  我也仔细打量过他们两个,确实挺登对的,男的儒雅俊秀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女的可爱娇小甜甜蜜蜜。小李跟我一起“围观”他们的时候就问我,“你是不是心里也挺酸的呀,才被你拒绝了,立马又跟别人好上了。”
  
  还真的没有。记得我说过自己喜欢“老男人”也不完全是假的,我喜欢比我成熟的,可以称之为“男人”的人,而不是像戚为庆这种还在“男生”和“男人”之间徘徊的类型。他的娃娃脸固然天真,却着实离我的选择差了十万八千里。所以,如果真要谈恋爱,必须得找个比我大五岁以上的男人,才能让我安心。当然了,章嘉言除外。
  
  于是我义正言辞地对小李说:“当然没有,我有喜欢的人了。”
  
  结果她那眼珠子快斜到天花板上去了,用她的嚣张而远去的背影告诉我,她不信。
  
  接连在单位里接收到那对小情侣之间的“爱情电波”还不够,几天之后回家,收到了已经跟我分开将近三个月的小刘寄来的信。
  
  里面有一张红色请柬,日期是本月的23号,今天已经是25号,也就是说前天她已经快乐的入了婚姻的围墙。信上说道,她回了老家一时半会还没能通上网,所以没办法发邮件把她的新婚照发给我,23号她就要结婚了,所以把请柬寄来让我替她一起高兴高兴。
  
  我本来想给她回信,可是她这个人一向谨慎而细心,这次却忘了写自己的地址,只好作罢。
  
  看着请柬上小小的一方照片,我感叹,果然每一个新娘子都是最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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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心里总觉得心里发慌,惴惴不安的,像是要发生什么事。这种感觉挥之不去,搞得人精神无法集中,我跟小李说起的时候,她还很正经地对我说:“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你还这么年轻,别不是心脏的问题吧。”
  
  我们家也没什么心脏上的遗传病,而且我这么怕去医院,虽然她危言耸听,但医院是坚决不去的,再说了,现在上医院,不是等着被宰吗?好在下午上洗手间的时候,发现大姨妈来了,由此基本能确定之前的种种不安皆是由于亲戚的造访。
  
  其实我的月事很不稳定,但是胜在每次来都不会痛。看着一帮朋友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就会暗暗感到庆幸。可这一次也不知怎么的,一直隐隐地抽痛,不是像针那样的刺痛,而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有股巨大的压力使劲往下砸。
  
  这个时候只想喝热水,结果撞了邪似的,办公室的今天的水喝光了,明明叫了送水工,等到现在还是没个影,可怜的人只好自己下楼去一楼的茶水间倒水。
  
  茶水间一向是没什么人的,因为每个办公室都有一台饮水机,所以来这里的无非是两种人。一种就是像我这样,饮水机发生突发事故不得不前往之;另一种则是喝不惯矿泉水的同志们。茶水间就像昔日还在读书的时候,一个铁桶,里面是公司的阿姨每天倒水进去现烧的。
  
  这里很安静,没有人,只有我放热水的声音,水一进杯子便有水汽迅速地蒸腾开来,因为肚子疼,我整个人都觉得发寒,这水汽熨烫在手的皮肤上,便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我心下一个喟叹,却不小心手一个颤抖,有热水滴在虎口,
  
  我以前说过了,我这个人有个不太好的地方,屁大点事情喜欢大呼小叫,哪怕是被捏痛一点点,也喜欢叫出来。
  
  此后我也长久的后悔过,为什么那一天我没有叫出来,而是像一个真正的淑女一样隐忍着没发出任何声音呢?
  
  虽然只有一滴,但水温过高,确实很痛。也许是因为这里太过安静,也许是因为我身体不舒服,又也许是因为我的隐忍本质忽然被开发了……总之,我居然没有叫出声来,而是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两步,把杯子放在窗沿,仔细观察起那一小块已经迅速泛红的皮肤。
  
  应该是烫伤了,不过波及面积实在太小,大概连冲凉水的必要都没有。重新拿起杯子,我打算走人,临了转身的时候却看到了两个人。
  
  那是一个死角。其实茶水间本来就比较偏,在公司楼梯的一个拐角,大约也就占了7、8个平米的空间,后方有个小窗,也就是我刚刚站的方位,其实窗后还有一小片地方,那空间就更少了,而且因为这里几乎没有人来,所以那片地方就更加不引人注目。要是平常,就算来打个水,也不会有人往后面看一眼,可今天,阴差阳错地,我拿起了杯子,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往里头瞥了一眼。
  
  两个人我都认得,一个是我们一向严肃而正经的经理,另一个则是人事部的主任,江湖人称范哥。
  
  经理来茶水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她就是我刚说的第二类人,喝不惯矿泉水,就总喜欢来这里泡水喝。他们并没有看见我,依旧在里头亲得难解难分。
  
  我当下愕然,这俩都各有家室各有子女,而且平时看上去都是个顶个的老实正经的,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俩会搞在一起,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俩中的任何一个人会出轨!从我这个角度看他们是一览无余的,范哥双手搂紧了经理的腰,一张脸正对着我,他闭着眼睛非常陶醉的样子,时而把脸歪过来歪过去,亲得十分投入。而经理是背对着我的,她比范哥矮很多,两条胳膊向上圈住了范哥的脖子,她的头发挽成一个很工整的髻,黑色的发饰,看起来有点松了,两人水□融,好不热闹。
  
  就这么一抬头一注目的时间里,我决定迅速撤退。一只脚刚刚要抬起,竟然又听见了人的声音——那边一对野鸳鸯兀自快活得粘腻胶着的时候,这边偏偏又来了对小情侣。
  
  小情侣不是别人,真是最近打得火热的戚为庆和腻腻,想来是戚为庆想要喝热水而发现饮水器坏了,继而腻腻陪着他来这里打水的。他们甫一进来,戚为庆便朗声招呼我道:“林肖!”腻腻在他身边作小鸟依人状,也对我笑。
  
  我想我的脸一定是僵住的,因为下一秒腻腻就看到了还在那死角处尚未来得及分开的野鸳鸯。之见经理以光速拉开了与范哥的距离,两个人的面色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腻腻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声,我闭眼叹气,这下算是完了。我们五个人隔着一扇如同虚设的窗户对望,这情景简直要多尴尬有多尴尬。我睁眼,绝对发挥自己的临场表现能力,向腻腻眨眼说道:“呵呵,苗苗呀,你看你,我跟小戚下来倒个水还能碰到你,今天又买了什么好吃的?”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我跟小戚呢是一同下来倒水的,途中正巧碰到了腻腻,她看见了自己的男朋友便要跟着来这里,所以我们三个是一起到达茶水间的,此前的任何东西,我都没有看到。
  
  我承认说这话确实有一种急于想置身事外的意思,但这是丑事,是上司们的丑事,要让他们觉得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作出一副刚刚进来的样子,想证明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腻腻却有些花容失色了,她好像是第一次见这种阵仗,说话也不太连贯了,“啊,林肖……你说什么,明明,明明我们俩进来的时候,你已经在里面了呀……”
  
  天啊,让我掐死这个白痴吧!偷偷朝经理的方向看了看,本来她脸色已经够难看了,听到这话,瞬间又下降了三个温度。
  
  范哥比大家都先冷静下来,他走出来,对我们说道:“打水?呵呵,今天打水的人挺多,我先上去了哈。”
  
  从这一秒我决定鄙视这个男人,不管他们是不是在偷情,不论怎么样,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把女人丢下,让她独自面对这尴尬的一幕?但经理也走出来的时候,我觉得需要自求多福的人是自己,她什么也没说,朝我们深深看了一眼,也离开了。
  
  戚为庆很快反应过来,拉着腻腻跑路了。
  
  到了办公室坐定,还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怎么这种事都能让我碰上呢?今年又不是本命年,真是倒霉。
  
  水已经凉了几分,被烫到的地方几乎已经没有了感觉。整个下午我都在内心的慌乱中度过,偶尔回头看一眼戚为庆,他也仿佛心不在焉,甚至还听到了有人打趣他的声音——“小戚啊,你今天不对劲啊,怎么这个地方弄错两次?”
  
  经理回到了办公室,在里头坐着,我看着紧闭的门,心里敲锣打鼓般难以平静。期间小戚被叫进去一段时间,出来的时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等待着经理叫我也进去旁敲侧击一番,哪晓得等了一下午也没有等到。
  
  我越发地感到这是不详的征兆,她连向我“旁敲侧击”的机会都不给我了,难道是打算拿我开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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