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再成人

  在等到小女孩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恩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问：“拉斯，你是怎么学会炼金术的？”
  小女孩被恩维嘴里呼出的热气弄得有点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问：“炼金术是什么？”
  恩维挑挑眉，继续说：“就是你刚才打倒坏人的时候，最后用的那种力量啊……”
  “打败……坏人？”霄的眉头轻轻皱起，“拉斯不知道啊……好像突然就觉得可以用了……”
  问了两次都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恩维有些郁闷，还想再问些什么，可是见怀里的小女孩已经快要沉沉入睡了，只得放弃了。
  但是看着小女孩微微颤抖的睫毛，恩维突然凑过去，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拉斯喜欢我吗？”
  小女孩的声音已经低的几乎听不见了，但是以恩维人造人的特殊体质，还是清楚地捕捉到了小女孩最后溢出的那句话：“……最喜欢爸爸了……”
  
  第二天一早，恩维就带着霄离开了中央，他打算带她去见见但丁夫人。
  路上恩维叮嘱霄，让她千万不要对但丁夫人露出敌意，就把她当作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哪怕有什么疑问，也要等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再提出来。
  虽然霄并不能完全理解恩维的意思，但是她乖巧地按照恩维的吩咐，像是面对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与但丁见了面。
  “你回来了，恩维！”但丁夫人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杯红茶，满脸慈爱地看着走近的恩维。
  “这个孩子是……”但丁夫人装作无意地发现了握着恩维一只手，把自己大半个身体藏在恩维身后的小女孩。
  恩维把霄从身后拉出来，大大方方地把她推到但丁面前，说：“这孩子是拉斯。”
  “拉斯？”但丁夫人仔细打量了霄一番，那种和看着恩维时温柔的目光完全不同的冰冷视线，把霄弄得忍不住一哆嗦。
  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恩维的衣角，一眨眼的功夫，霄又躲到了恩维的身后。
  “爸爸……拉斯不喜欢她这样看我……”
  听见这话，恩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但是在面对但丁投来的疑惑的目光时，又立刻恢复成平时那幅邪邪的样子。
  “恩维，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叫你‘爸爸’？”
  恩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拉着霄坐到了但丁对面的椅子上：“大概是因为她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我的关系吧～这种事无所谓啦，反正以我的年纪，当她的爸爸并不为过吧……呜……我的年纪可能是大了点……”
  听到恩维说这些话的时候，但丁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僵硬，眼中似乎还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但是她很快调整好了心态，继续默默地听恩维说话。
  “你别看这孩子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事实上她的战斗能力比格拉特尼还要强上几分呢……”
  “对了，但丁，这个孩子她能够使用炼金术，我想让你系统地教教她。”
  “什么？这怎么可能？”但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她狐疑地盯着霄看了一会。
  恩维笑嘻嘻地拍拍霄的头，对她说：“拉斯，把你打倒坏人的那种力量再用一次给但丁夫人看看。”
  霄乖巧地点点头，站起来，问：“这里的东西都可以用吗？”
  但丁点点头，表示说：“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使用。”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霄走到一棵成年人刚好怀抱住的大树旁，伸出一只小手，贴在树杆上。
  一道刺眼的红芒一闪而过，那棵大树的树杆瞬间拦腰被炸断，而霄的双臂上再次出现之前曾经浮现出来过的红色的神秘炼金阵纹饰。
  这样的破坏虽然惊人，但还唬不住研究了几百年炼金术的大师但丁，只一眼，她就发现了霄炼金术的奥秘。
  “她并没有完成炼金，而是把炼金术停留在了分解的步骤，那颗树是被她分解掉了，而不是利用空气中的元素给炸断的。”
  “恩，这我知道，带她来的路上，我已经研究过了。只是这孩子并不是在靠自己的意识完成炼金，她似乎把这种炼金能力当作是一种本能在使用。关于炼金最后的步骤——合成，无论我怎么解释她也听不懂，所以我才会把她带到你这里来。相信你应该有能力教会她真正的炼金术，对吧？”恩维一边和但丁说话，一边把跑过来向他邀功的霄搂进怀里。
  但丁低头思考了一会，最终还是答应了恩维的要求，她换上一副慈祥老奶奶的表情，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霄：“拉斯真是个好孩子，来，这是婆婆给你的见面礼，拿去吧。”
  霄犹豫地看了看那个精美的小袋子，又抬头看了看恩维的表情，在得到恩维的点头示意后，她才伸手接过了那个袋子。
  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满满一袋红色的晶莹剔透地石头，霄拿出一颗放在阳光底下仔细观察。
  恩维笑着把霄手里的那块石头拿下来，塞进她的嘴里，说：“这个可不是给你玩的，这个是但丁夫人给你的零食，对身体有好处的，你可不要浪费啊，一定要全部吃完才行！”
  红色的石头一进入嘴里，就立刻化作液体，霄几乎没有进行任何吞咽的动作，它就自己滚进了霄的肚子里。
  霄皱着眉头说：“没有味道，不好吃啊！”
  看见霄的这副模样，但丁倒是笑了，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霄的额头，说：“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东西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要呢，你还不喜欢。”
  恩维也轻轻敲了敲霄的头，笑骂道：“不知福的小东西，记住了，一定要把这些‘零食’全部吃光哦！不然爸爸会生气的！”
  霄被两人数落了一顿，只好委委屈屈地把那袋“零食”塞进口袋里，把脸埋进了恩维的怀里，不出声。
  聊了一会，恩维就起身打算离开了，他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呢。
  霄可怜巴巴地扯着恩维的衣角，非要送他出去。
  等两人离开但丁的视线以后，霄一头扑进恩维的怀里，闷闷地说：“爸爸，我讨厌刚才那个婆婆。”
  “哦？为什么？”
  “她看我的眼神好奇怪，而且她身上有好难闻好难闻的味道……”
  恩维低下头，和霄四目相对：“拉斯，不管你有多不喜欢她，在她面前的时候，你绝对不能露出一点不满，知道了吗？”
  “为什么？爸爸？”霄疑惑地看着恩维。
  “没有为什么，拉斯只要乖乖听爸爸的话就好了。”在看到霄点头之后，恩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拉斯要好好学习炼金术，以后会帮到爸爸大忙的……”
  
第二十七章
  在但丁家学习炼金术的日子比霄想象的还要难熬，平时总是一副慈祥老奶奶样子的但丁，在面对炼金术的时候，她严厉的本性暴露无遗。
  但丁不但经常尖叫着把霄批评地一无是处，还总是喜欢凑到霄的身边对她进行手把手的教育辅导。
  但丁身上浓重的香水味道加上在霄灵敏的嗅觉下掩饰不住的腐臭味，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常把霄熏的两眼发懵，对但丁讲的知识几乎听不进去多少。这让但丁在放下心的同时，又很矛盾地对霄的笨拙感到生气。
  就这样，两人都觉得是在煎熬的日子，在四个月过后，恩维到来的时候彻底结束了。
  “爸爸——————”霄惨白着一张小脸，拖长了音调叫着。飞扑进恩维的怀里，看见久未见面的恩维，霄激动地快要晕倒了。
  走在后面的但丁也是一脸苍白，对恩维说：“你总算来了，快把这个榆木脑袋带走吧，我还真没见过像她这么笨的学生呢……”
  恩维有些意外，没想到但丁对霄的评价居然这么的……刻薄……
  “对了，你把这封信交给金，让他给拉斯安排一个身份，参加今年的国家炼金术师考试，我们需要拉斯成为国家炼金术师。”但丁把一封信递给恩维，叮嘱说。
  “国家炼金术师？你不是说拉斯她不行吗？”恩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丁刚才不是还说拉斯是榆木脑袋吗？怎么这会又让她去考国家炼金术师，她能考的过吗？
  “她在某些方面确实是差的一塌糊涂，不过我已经教过她窍门了，通过应该不成问题。实在不行，就让金想办法！”
  “切～，你还真看得起那个老头子！”恩维满脸的不悦，看起来他似乎对但丁口中的那个“金”很不感冒。
  回中央的列车上，霄窝在恩维的怀里，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脸色。
  “爸爸……拉斯是不是很笨，学了那么久，还是不能很好的完成合成的步骤……”
  恩维闻言，低下头笑笑说：“不，怎么会呢，我的拉斯是最棒的！炼金术什么的，学不好也没关系。”
  霄感动地紧紧抱着恩维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才又开口问：“爸爸不喜欢但丁说的那个‘金’吗？”
  “恩，那不过是一个恶心的失败品罢了，真不知道但丁怎么会这么重视他！”恩维愤恨地看向窗外。
  霄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坐到恩维身边：“爸爸不喜欢的话，拉斯去杀了他吧，这样他就永远不会出现在爸爸面前了！”
  恩维轻笑了一下，回头俯下身子亲亲霄的额头：“拉斯真是乖孩子，不过现在还不能杀他，他对我们还有用。等以后他的价值都被用光了，不用我们动手，但丁也会把他除掉的……”
  霄似懂非懂地听着恩维说的话，还时不时点点头，一副我明白了的样子，可她脸上的迷茫把她真实的想法出卖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