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怨

第38章


为什么周伯昭就那么顺从地听从了信上的话,而且还孤身一人离开了家,并去还去了瘦西湖边?
  南宫峻道:“周世昭,你在信上都写了什么东西?既然能让周伯昭那么顺从地就离开了家?而且还只身去了瘦西湖边上?”
  周世昭狠狠道:“南宫大人,我兄长的死和我确实没有关系。你别忘了,在我兄长被杀的那天,我和大人您在一起,而且还同乘一条船。难道你忘了吗?”
  南宫峻接着周世昭的话道:“的确如此。那天晚上就的确和我们在一起。这也就是说,你有着完美的不在场的证据。你利用那封信引出了周伯昭,这是最为重要的一步。但是有一个问题我觉得更为重要,你在信上都写了些什么?”
  周世昭也是一愣。他再也想不出来南宫峻为什么话峰突然转到了这边了。南宫峻看着周世昭道:“你能告诉我信上都写了什么东西吗?”
  周世昭犹豫了一下,脸上也现出迷惑的表情。南宫峻接着道:“其实那封信里还另有玄机……”
  周世昭愣了一下,那无疑是在问:“南宫峻怎么会知道?”
  南宫峻又拍了一下,一衙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张白纸,一张牛皮纸和一张宣纸,南宫从怀里拿出火折在,把三张纸分别点着,然后又放在托盘里,又把托盘放在了刘文正的眼前:“大人,麻烦你对比一些,看看这些灰烬和在周伯昭房中发现的灰烬有什么不同。
  刘文正仔细观察着,只见那张白纸烧过的灰襟卷到了一起,用手指一捻就碎了。牛皮纸略厚一些,宣纸的灰烬也同有些卷曲,但烧过之后看起来也十分平整。在周伯昭房中发现的那些灰烬,里面却有一些芝麻大小的突起,而且比白纸的灰烬也略为厚一些。刘文正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南宫峻道:“刚刚开始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后来经过对比才发现,从周伯昭房中发现的这些灰襟,是经过了并不十分高明的裱糊,所以才会变成这样。这些小凸起,就是证据。因此可见,送这封信的人肯定也是经过缜密考虑,在保证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送出了这封信.而且还能保证这封信肯定能打动周伯昭。”
  刘文正有些不解地望着南宫峻:这些与周伯昭案有关系吗?
  南宫峻继续道:“促使这件事情发生的眼下看起来有两件事情,第一是太白酒楼。周伯昭为什么从那里回来之后就变得心神不定,而看到了这封信之后,突然改变了主意,没有去寺庙烧香拜佛,而是去了瘦西湖边。那么让他突然改变主意的信件到底写了什么内容,周士昭,你能告诉我吗?”
  周世昭只是看着南宫峻,一言不发。南宫峻顿了一下,继续道:“恐怕你自己也不太清楚吧?在此之前,西湖疑案虽然已经传遍了整个扬州城,可是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多。现在我不妨告诉你:你周伯昭被杀之前,瘦西湖边已经有六个人被杀,幸免于难的汤大后来也死于非命……杀死周伯昭的人,一方面肯定是想让官府把这件案子与西湖命案联系起来,另外一方面,大概是为了掩饰他的真实目的,好让官府无从查起。”
  刘文正在后面惊呼道:“哎呀,你是说周伯昭被杀一案有人是模仿之前的西湖迷案?”
  南宫峻微微点点头:“的确如此。不过这里面却还有些奇怪的地方。”
  刘文正接话道:“对对对……自从那些案子发生之后,因为被害的都是在扬州城内有头有脸的人,而且杀人手法极其残忍,所以除了当时参加办案的人之外,案情并没有向外透露半点。既然你说周伯昭一案是模仿前几起案子,那就真的奇怪了,他们怎么会知道呢?难道说……”
  南宫峻:“就像大人您说的那样。关于那些命案,知道人并不多。不过杀死周伯昭的凶手,却很有意思——他们——暂时凶手不是一个人。案发的时候,恰好在西湖边上出现了一位神秘的起舞的人,而周伯昭被杀的时间,恰好是二十三,日子、时间、地点都丝毫不差,因为在此之前发生的命案,除了花月楼的掌事被杀的时间与前一起案子相隔了三个月之外,其余的案子相隔的时间都是两个月。”
  刘文正接话道:“这会不会是个巧合。正好借那个女子出现的时机,凶手实施了那一计划。”
  南宫峻微微摇摇头:“虽然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机率却微乎其微。眼下只能断定,这件案子是有人故意为之。恐怕目的就是找个替死鬼,把这起连环案的罪名推到同一个人的身上。这样,真正的凶手就可以继续逍遥法外,而布下周伯昭被杀的这个棋局的人,正好被人利用了……”
  周世昭额头上的汗一滴滴滚落到地上,过了不大一会儿,突然一头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完全出乎南宫峻和刘文正的意料之外。
  
猜谜
更新时间2010-1-14 14:50:35  字数:3567
 临时请来的郎中被带了进来,仔细检查之后发现只是因为太过紧张导致的昏迷。这一事件使案子的审理不得不暂时搁置。一干人犯被带了下去,因为怕再出出意外,看书犯人的牢房里又加派了人手。
  吃过午饭,南宫峻就躺在榻上闭目养神,他还在考虑关于周世昭的事情。公堂上出现的意外,从另外一个方面也说明,周世昭的心理防线出现了松动。可眼下却有几件事情他们并没有弄明白:周世昭杀的动机?从案发当时的情况看,周世昭虽然在这件案子中出力不少,可却可以排除他是直接凶手,那凶手又是什么人?
  萧沐秋在门口转了几圈,还是推门走了进来:“南宫大人,我有些事情……弄不太明白,想听听你的意见。”
  南宫峻忙坐起来,示意萧沐秋坐下:“正好,我也有些问题想听听你的意见。你先说吧。”
  萧沐秋道:“听了大人在堂上的一番话,我觉得大人好像是指周伯昭被杀一案中的凶手,与之前那些案子的凶手……至少有某种关联。且不说这两起案子是不是同一个人犯下的,大人您是不是发现这些案子有些相通的地方?”
  南宫峻微微点点头:“那些只不过是我的猜想罢了。抛开所有的不可能,眼下周伯昭被杀一案只能是这种可能。从堂上周世昭的表现来看,周伯昭的死显然是在他意料之中,但是我指出这个凶手与前几起案子有些联系,却让他十分惊恐。所以,眼下如果周世昭能看口道出实情的话,兴许所谓的西湖迷案也就迎刃而解了。”
  “你说的对……哈哈……正好我带来的一些线索,或许能给你们帮上点忙。”朱高熙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脸上却带着难以掩饰得意。
  萧沐秋一愣:今天上午一直都没有见到他,他又去了哪里?
  南宫峻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是我托你查的那件事情有了线索吗?”
  朱高熙摇摇头:“不对。你让我查的那件事情我的确去查了,不过出了些意外,眼下已经有人替我守着。在我回来的路上见到了一个人,顺带着发现了一样很有意思的东西。”
  南宫峻不由得又是一愣,朱高熙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大小不一半张纸来,前半部分已经被烧去,只留下后面的一小截,南宫峻看时,却看似乎是胡乱拼起来的句子,上面的一张字数较多,从右到左,从上东西分别是:“不见嫦娥二十年,何处教吹箫。尽松陵路,回首烟波”。第二张仅有几字可见:“嫦娥……箫……心荡……谁生……”
  南宫峻小声读了几遍,这样的残字,怎么能猜出来写的是什么意思。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纸,根据信纸的厚度和上面的字体猜测,只怕也是装裱过的。见沐秋也凑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就随手递给了她,又问朱高熙道:“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朱高熙坐下喝了口水道:“本来上午我已经回来了,可是到了衙门大门时,却看见汤大的母亲在衙门门口徘徊。她说是包老夫人发现了一些东西,想看对案子是不是有帮助,于是我就跟着去了包家。这两张纸片都是包老夫人在翻看包仲的遗物时从那些书里发现的。我就给带了回来。”
  南宫峻忙问道:“你是谁这些纸片是从书里发现的?是哪些书里发现的?”
  朱高熙从怀里掏出两本用细心包好的书:“这可是从包老夫人那里发现的。我回来的时候,包老夫人一再嘱咐到时候一定要还过去。”
  那两本书,一本是《白石道人歌曲》,一本《樊川文集》。南宫峻仔细翻看了这两本书。萧沐秋在一边问道:“会不会是这里面的字,都和这两本书有关?”
  南宫峻递给萧沐秋一本书:“不妨翻翻开。这些句子读起来是有点熟悉。”
  果然不出他们的意料,那些残缺的字果然从那些书里翻出了了:
  杜牧的《寄扬州韩绰判官》: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南宋词人姜夔的《扬州慢·淮左名都》: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驻初程。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
  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还有一首是姜夔的《过垂虹》,附在《扬州慢》之后:
  自作新词韵最娇,小红低唱我吹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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