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梦录

第十六回 行侠仗义


西岳藏有中山狼,尚未得志便猖狂。
    华山,古称西岳,华山的险,高,居五岳之首,五峰耸峙,形如莲花,自古华山一条路,千尺幢,百尺峡,天梯,长空栈道峰,更是险中险,奇中奇。
    华山在静默的沉睡,夜空中的弦月,斜悬在落雁峰上,冷冷的放射着昏暗的光芒,几点疏星散布于苍穹中,显得格外的凄凉。
    这时,在玉女峰于皎洁的月光下,一条瘦小的影子,快如流星划空般的朝落雁峰疾射而来。瞬间时光,那条影子已经落在落雁峰的一所气宇轩昂的宅院中。脚尖刚落地,四周窜出几条人影道:“何方鼠辈,敢夜探华山。”
    但听来人道:“我是草上蛇于雄飞。”
    五个人一听来人的名号,放松警惕道:“原来是于师兄,看你急匆匆的样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雄飞急声道:“师傅他老人家呢?”
    其中一人道:“刚进卧室休息。”
    于雄飞道:“你们巡夜去吧,我去见师傅。”
    言毕、疾步来到沈笑的卧室,刚要敲门,但闻屋里传来宛如洪钟般声道:“是飞儿吗?”
    于雄飞急忙道:“是我,师傅。”
    言毕、推门而入,只见一位年逾半百的老人,两鬓苍白,红光满面,盘膝于床铺上。
    于雄飞双膝跪在沈笑的面前道:“师傅,你让我查探田彪、毛二的下落,我业已到。”
    沈笑道:“起来说话,我让他们打探江湖中最近的消息,他们怎么现在还未回来?”
    于雄飞道:“师傅,他们在回来的途中被人杀害了。”
    沈笑闻言怒道:“是何人下的毒手,我们华山派一向和江湖各大门派尚无恩怨。”
    于雄飞道:“我在离峨嵋不远的一个古镇外,发现了他们的尸体。是何人下的毒手,徒儿不知。但我在四人的印堂穴里,发现了一枚绣花针。”
    言毕、从怀里取出一枚绣花针交于沈笑。
    沈笑仔细观看良久道:“飞儿,你看绣花针尾写得是何字?”
    于雄飞接过手里反复看了片刻,憨笑道:“师傅,弟子没有看见有何字!”
    沈笑道:“平时不多加修炼内功,针尾是个姚字,那是白茔门的人!他们怎么会得罪白茔门的人呢?难道是白茔门有意与我们华山作对不成!”
    沈笑沉思片刻道:“飞儿,你知道白茔门吗?”
    于雄飞道:“白茔门始出武林没有几年,门主姚三娘,门下皆是一群年轻女子,行事诡秘,并未听说与别的门牌发生过冲突。”
    沈笑道:“这枚绣花针,令我想起年轻时听到的一个传闻。百年前有位姚山姥姥,使的就是绣花针,只姚她出手,无人能逃。她的绣花针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她发针的速度快如闪电。当人还没有看见绣花针的之时,就已经毙命身忘。江湖人提起姚山姥姥,那真是闻声色变。后来她绝迹江湖,随着岁月的流逝,江湖已经把她淡忘了。没有想到今天她的绝学又重现江湖。”
    于雄飞道:“这次下山,我又听闻血魔教的天魔堂主,被一个叫邱云瀛的少年击成重伤。”
    沈笑道:“竟有此事,是一个什么样的少年?”
    于雄飞道:“听闻是一个十八九岁的文弱少年。”
    沈笑道:“他是什么身世,你可有所听闻?”
    于雄飞道:“听闻血魔教杀了他的父母。”
    沈笑道:“难怪他敢公然与血魔教为敌。我一直想不透的是以血魔教现在的实力,并未对各大门派有所冒犯,只不过以武力镇压了一些小的门派,以此来增加自己的力量。而有偏偏浪费巨大的人力去寻找纯钧宝剑。飞儿,你看血魔教到底是何用意?”
    于雄飞道:“也许血魔教的目的,不在于正个武林,也许有更大的野心。”
    沈笑道:“你的推断也不是不无道理,那这把纯钧宝剑能满足他多大的野心呢?”
    于雄飞道:“这徒儿就不知道了!”
    沈笑道:“飞儿,你再派些弟子,秘密的监听武林各个门派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血魔教与邱云瀛,还有白茔门。”
    于雄飞道:“徒儿明白。”
    沈笑道:“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为师多年一直探听江湖上下,大大小小事情的原因。以个门派如同一个王国,如果不趁平稳时期武装自己力量,早晚会被别的门派所吞灭。消息灵通是关键所在,如果别的门派若对咱们华山有所企图,在他还没有动这个念头之时,为师就会有所防范了。”
    于雄飞道:“徒儿明白了,师傅既然知道是白茔门杀死咱们的人,是不是要对白茔门采取行动?”
    沈笑道:“血是不能白流,仇是要报,但此时不是时候,你一定要查出白茔门所在,田彪以事不要和其他弟子说起。明日你就下山,你现在先回去休息吧。”
    于雄飞离开后,沈笑嘿嘿冷笑了一声道:“等我神功练成之日,整个武林都要以我为尊.........、”
    巴中古道,烈日铺路。一位蓝衫少年与一位白衫少年正在赶路。
    但闻白衫少年道:“瀛弟,前面就是汉中,过了汉中就是咸阳,咱们一路上游山玩水不是挺好吗。说不准机缘巧合,无意间能让咱们找到儒林。”
    云瀛并没有答话!又听姚三郎接道:“一路上走来,你怎么一直闷闷不乐,是不是在思念意中人啊?”
    云瀛道:“只是为父母之仇和魔患一事苦恼。”
    姚三郎劝慰道:“报仇之事,不能心急、、、、”
    话未说完,从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姚三郎与云瀛急忙回头望去,但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骑着一匹杏红马,转眼之间来到身前。马上男子在路过邱云瀛和姚三郎身边的瞬间,略露惊讶。但却未逃过姚三郎的眼睛。
    姚三郎道:“瀛弟,刚才过去的那个人,你可曾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云瀛道:“不就是一个急着赶路的吗?但我见此人轻功非比寻常。”
    姚三郎小道:“瀛弟真是好眼力,刚才这个人好象认识你我二人。”
    云瀛道:“我步入江湖没多久,怎么会有人认识我呢?”
    姚三郎笑道:“我不是一样认出了你,你在峨嵋一掌挫败天魔堂主,早就传遍武林,以后你可不要粗心大意,要多加小心提防。”
    云瀛笑道:“有三哥在我身边,我还担心那么多干什么。”
    姚三郎道:“我也不能一辈子都在你身边啊,除非、、、、、、、”
    云瀛道:“除非什么?”
    姚三郎道:“除非我是个女人嫁给你。”
    言毕、二人哈哈大笑。落日时分,云瀛与姚三郎来到了汉中,刚进城就看见一群二十多岁的白衣女子,仿佛在四处寻找什么人。
    姚三郎道:“瀛弟,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云瀛道:“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言毕、姚三郎急匆匆的拐进了一条街巷,见前面有几个白衣女子。姚三郎疾步来到近前道:“萍儿,你们怎么跑到汉中来了?”
    其中一个叫萍儿的姑娘见到姚三郎,急忙恭敬道:“门主,我们发现有一个可疑的人,在密切监视咱们白茔门。这小子到挺鬼,好象知道我们发现他就溜了。我们一路跟踪到此,却不见踪迹。门主你怎么也到汉中来了?”
    姚三郎道:“我是陪一位朋友办点事,路过汉中。”
    萍儿俏脸笑道:“门主一向不结交朋友,现在怎么有朋友了,是什么样的朋友。”
    姚三郎道:“你是越来越贫嘴了!你说的是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瘦长的身体,骑着一匹杏红马?”
    萍儿急声道:“是的,门主你怎么会知道?
    姚三郎道:“你就别问那么多了,你带众姐妹迅速离开汉中,回到白茔门。注意隐藏行踪,另外帮我查找一处名叫儒林的地方。”
    萍儿道:“门主何时回白茔门?”
    姚三郎道:“等我事情办完后,自会回去。还有你打探一下血魔教的总教在何处。”
    萍儿疑问道:“门主,你打听血魔教的总教,到底是有何用意啊?血魔教和咱们又没有过结!”
    姚三郎面带愠色道:“让你去打探就去打探,那里来的这些废话!”
    萍儿道:“属下知道了,属下这就离开汉中回白茔门。”
    云瀛自姚三郎走后,站在路旁四处观看街道两旁做小买卖的人,过往的行人熙攘不绝。云瀛心里暗道:“唉!如果我能象他们一样,过着舒适安逸平稳的生活有多好!”
    想道此处,但闻远处有吵嚷声。云瀛一时好奇,移步来到吵闹的地方。但见三名中年男子,把一个水果筐踢翻,苹果散落了一地。
    一名中年人对着卖苹果的老人怒道:“王老汉你拖欠的银两,今日该还了吧?”
    王老汉一脸无奈的苦容道:“二爷,请你宽限几天吧!不是我不给,只是我那老伴,身患重病两个多月了,我现在已经无钱抓药了,请二爷开恩!”
    围观的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王老汉,更有看不过去的交头接耳怒骂三个中年人。云瀛一时不知究竟,见身旁有位做小买卖的中年人问道:“这位大哥,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年人见云瀛怎么一问,小声言道:“这位公子逆水从外地来到吧?你有所不知,这三位是汉中的恶霸。老百姓都叫他们哥仨为赵氏三虎,他们横行霸道,欺男霸女。这是在向王老汉所要保护费呢!”
    云瀛女道:“光天化日,难道就没有王法了?”
    中年人道:“王法!王法是对付我们这些穷人的,赵氏三虎与官府勾结,无恶不作。”
    这时,赵氏三虎里的老大,一脚把王老汉踹倒在地上,大声怒道:“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看来你是不会交出银子来。”
    人群里有个年轻女子,刚要上前去制止他们的恶行,却被身边的一个年轻男子拽住了胳膊。但闻那位男子道:“小妹,这样的事情,天下多的是,你能管得过来吗?”
    女子怒道:“哥,难道就任他们作恶不成,咱们学武又有何用。”
    男子道:“官府都不管,咱们最好不去理会。”
    这时,赵老大道:“二弟,三弟给我狠狠的打。”
    王老汉可来年的跪倒在地上,乞求道:“饶了我这条老命吧,我这里还有些碎银,大爷别嫌少,请先收下,余下的我会近早凑齐。”
    言毕、伸手从怀里掏出些散碎银两,赵老大伸手就要去拿,但闻晴空一声霹雳道:“住手!”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得浑身一颤。赵氏三虎也是一惊,忙回头向声音出寻看。但见云瀛挺身来到近前,赵氏三虎见云瀛穿着打扮像个书生。
    赵老大面无惧意笑道:“刚才是你喊的住手?”
    云瀛怒道:“正是你家小爷,因为看不惯你的恶行,所以今天我要替汉中的百姓讨回意个公道。”
    哥仨哈哈大笑道:“就凭你意个娃娃?”
    云瀛道:“就凭我,希望你们哥三个来世做个好人!
    赵老大道:“今天大爷先取了你的命。“
    言毕、腾空一脚向云瀛踢来,云瀛轻轻伸指弹向赵老大的檀中穴。赵老大脚还没有踢出,就摔倒在地,一动不动。
    赵老二见大哥还没有到云瀛身前就摔倒在地,笑道:“大哥,你一定是昨晚没有干好事,要不然怎么会腿脚无力呢?还是看我的吧。”
    言毕、抡拳向云瀛打来,云瀛又是一指弹去,赵老二拳还没有打到云瀛就摔倒在地上。赵老三心里感到事情不好,急忙去搀扶赵老大,那想到赵老大早就魂飞魄散多时。
    吓得赵老三一脸冷汗,怒声道:“你是用什么暗器毒害我哥哥的?”
    云瀛道:“我只不过是轻弹了两指,并没有暗器,如今你两个哥哥已死,我希望你能改邪归正,不要做伤天害理之事。”
    赵老三顺手从怀里掏出匕首,凶猛的向云瀛刺去,口中却道:“我要杀了你,替我哥哥报仇。”
    话音刚落,匕首已到云瀛胸前,云瀛伸手握住了匕首。匕首立即变成已块废铁。赵老三当时惊得呆立原地说不出话来,他不相信眼前的弱冠书生有如此神功。
    云瀛道:“今天我饶你一命,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赵老大和赵老二的阴魂站在旁边替自己的弟弟担心,见云瀛饶了自己的三弟,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时赵老大和赵老二见两个鬼差来到近前,厉声道:“你们哥俩跟我们上路吧!”
    赵老大道:“我们要和你们去那里?”
    鬼差道:“你们哥三个在阳世做尽了坏事,当然要下地狱,万劫不复,一日一夜,万死万生,求出无期。”
    赵老二道:“为何我们哥俩下地狱,我弟弟却好好的活着,他也做了坏事。”
    鬼差道:“你赵氏祖上积有阴德,故留你三弟一命接传香火。”
    赵老大道:“那为何不留我来接传香火?”
    鬼差道:“你身为兄长,不引导自己的弟弟走善道,还带头做恶,所以你罪不可恕。废话少说,赶快赶路。”
    言毕、拿着铁索铗链把赵氏哥俩捆绑后,连踢带骂押赴地狱黄泉。
    云瀛来到王老汉身前,从怀里拿出一锭银两送于王老汉道:“老伯,拿回家去给大娘治病吧!”
    王老汉感动的老泪纵横,千恩万谢。众人被刚才的一幕惊得方转过神来,七言八语拍手称快。
    但见刚才那位女子对哥哥道:“没有想到,天下竟然有如此奇少年。”
    男子并未做声,只是一脸傲气的注视着云瀛。
    但说姚三郎回来不见云瀛,四处找寻。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似在看热闹,姚三郎挤进人群见云瀛正在给王老汉银两,业已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急忙来到云瀛身前到:“瀛弟,咱们快离开这里吧。”
    言毕、握着云瀛的手臂挤出人群。这时,突听有人喊官兵来了。姚三郎道:“瀛弟快走,免得招惹麻烦。”
    言毕、二人施展出轻身功夫,几个起落,如疾星般离开了汉中,一路直奔咸阳行去。
    正所谓:“少年英侠除恶霸,不知前途险中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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