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梦录

第十五回 同气相求


杯酒豪情相结义 一语命丧黄泉路
    古人结交为结心,此心好比石与金,金石易销心不易,百年好合共于今,今人结交为结口,往来欢娱等酌酒,只因小事失相酬,从相嗔便分手。
    话说云瀛自下了峨嵋山,一日落暮时分,云瀛来到一个古镇县城。寻思天色已晚,投身进了一家客栈。要了些小菜,正欲动筷,门外走进来一位白衫儒衣少年,拿着一把折扇,眉清目秀,风流倜傥。来到云瀛身边和声道:“这位兄台,不介意同桌而餐吧?”
    云瀛笑道:“不介意,请坐。”
    话音未落,白衣少年与云瀛相对而坐,要了酒菜自斟自吟起来。片刻过后,白衣少年道:“兄台,何不共饮几杯?”
    云瀛笑道:“说来惭愧,在下不会饮酒,多谢兄台的好意。”
    白衣少年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岂有不会饮酒之理。”
    言毕,为云瀛斟了杯酒道:“相遇即是有缘,在下敬你一杯。”
    云瀛见白衣少年如此豪爽客气,不好意思再加推辞。随即举杯道:“既然如此,拿我就陪兄台喝上一杯。”
    言毕,一饮而进,推杯送盏,几杯酒下肚,彼此也觉得并不陌生。
    但闻白衣少年道:“不知兄台年方几何?”
    云瀛笑道:“今年已近双十。”
    白衣少年笑道:“我比你年长三岁,那我可要称你为贤弟了。”
    云瀛笑道:“应当如此。”
    这时,从门外进来四个背剑的中年男子。要了些酒菜吃喝起来,几杯酒过后,但闻一个中年男子道:“也不知道邱云瀛是何方神圣,一招竟然击倒血魔教的天魔堂堂主。”
    又一男子道:“听闻还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云瀛听到此处心里一惊,心里暗道:“江湖传闻如此之快,真是所料不及。”
    这时,白衣少年笑道:“贤弟你可知邱云瀛是何来历。”
    云瀛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又听白衣少年问道:“难道你不知道?”
    云瀛心里暗道:“难道他已经看出我的身份!不可能啊,在说我脸上也没有写着邱云瀛三个字。”
    想到此处,云瀛笑道:“不知道,再说我为什么要知道!”
    白衣少年笑道:“贤弟此言极是,也不是每个人都非要知道邱云瀛的名字不可。唉!贤弟你我聊了这么长时间,我还没有请教贤弟的尊姓大名?”
    云瀛如有防范道:“你我萍水相逢,酒席散去,各奔东西,无需提起在下的贱名。”
    白衣少年笑道:“常言道,五湖四海结兄弟,何况我与贤弟意气相投,想和贤弟交个朋友。难道贤弟瞧不起在下,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贤弟了。”
    云瀛一听白衣少年,言语见滴水不漏,把自己的前后路都给堵死了,心里深敢佩服。只好笑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能结交兄台这样的朋友,在下也感到时分荣幸。”
    白衣少年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报一下自己的贱名,我姓姚,别人都称我三郎,我叫姚三郎。”
    云瀛从来没有说过谎话,若要以真名相告,怕招惹事端,一时语塞道:“在下、、、、”
    姚三郎抢道:“贤弟不会把自己的名字忘了吧?邱云瀛!”
    云瀛被姚三郎一语道破了姓名,惊得目瞪口呆,心里暗道:“原来他有备而来,不知是敌是友。”
    云瀛急忙镇定道:“既然兄台已知在下的名字,又何必有此已问呢?”
    姚三郎笑道:“贤弟误会了,传闻邱云瀛的相貌与贤弟有几分想象,所以故此一问,没有想到贤弟真的是邱云瀛。请贤弟不要见怪。来、、、咱们干了此杯。”
    姚三郎见云瀛并无举杯之意,又接道:“贤弟不必多疑,在下并无敌意。只是想和贤弟交个朋友,如果贤弟对我尚存疑心,我喝了这杯酒过后,你我各奔前程,你看如何?”
    云瀛听姚三郎这么一说,心生惭愧之感,笑道:“兄台莫怪在下疑心,因我初入江湖,很多朋友劝告,江湖险恶,姚多加提防。请兄台莫要见怪。”
    姚三郎笑道:“既然话说开了,咱俩何不趁今日,结为异性兄弟如何?”
    云瀛道:“我从来没有兄弟姐妹,我求之不得。”
    姚三郎道:“你我从今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背此言,有如此杯。”
    言毕、手中的酒杯被捏成粉沫。云瀛一时豪情万丈道:“拿坛好酒来,再拿两个大碗,今天我要与三哥喝个痛快。”
    话音刚落,店小二急忙送来一坛好酒。姚三郎也笑道:“好!既然瀛弟有如此雅兴,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
    言毕、云瀛连干了三碗,感觉迷迷糊糊,天旋地转,自知已经喝醉,但已经晚了。一头醉倒在桌上。
    姚三郎见云瀛醉成这样,失口笑道:“不能喝还逞强。”
    言毕、向店小二喊道:“麻烦给我开两间上房。”
    店小二满脸歉意道:“对不起客官,就一间上房了。”
    姚三郎道:“一间就一间吧!”
    言毕、搀扶醉倒的云瀛去休息,当路过四个背剑男子桌前。但闻一个男子道:“不会喝酒就不别喝,醉得像死狗似的。你以为这酒是谁都能喝的吗。”
    言毕、四人哈哈大笑,姚三郎故装没有听到,搀扶云瀛进了房间。
    四个背剑的男子吃喝完毕后,一个男子道:“进晚咱们就休息一晚吧,明天再赶路吧!”
    一个带头男子道:“毛二你一向好吃懒坐惯了,回去晚了,师傅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言毕、四人起身离开客栈,骑着马刚出镇不远,但见路上站着一个白衣人,四人抬眼衣看,是刚才客栈的姚三郎。
    毛二笑道:“小兄弟,是不是喝多了,跑道这里醒酒来了?”
    姚三郎笑道:“我在这里恭候多时,就是为了告诉你们,有些话不是什么人都能说的。”
    言毕、一扬手,一道白光刺进毛二的印堂穴,毛二尚未有所反应就摔落马下身亡。其余三人惊得魂肥魄散。
    带头的男子道:“朋友就因为一句话,是否出手太狠毒了,难道你真想与我们华山为敌不成?”
    姚三郎笑道:“为敌就为敌,你们三个与他道黄泉去笑吧。”
    话未说完,三名华山弟子见眼前一道白光,想躲但已经晚了。姚三郎回到客栈,见云瀛躺在床上大睡,笑道:“我要取你性命,一百个邱云瀛也活不成了。”
    言毕、扶椅而眠。三更时分,云瀛酒醒,睁眼见姚三郎扶椅而眠,一时后怕。心里暗道:“如果姚三郎是歹人,自己早就丢了小命。”
    云瀛急忙起身来到姚三郎身边,脱去外衣,正欲给姚三郎披在身上。但见姚三郎突然站起惊道:“你要干什么?”
    云瀛笑道:“夜晚寒气深重,我怕三哥着凉。”
    姚三郎笑道:“我刚才睡糊涂了,瀛弟莫怪。”
    云瀛面带愧色道:“三哥,小弟喝多了,说起来真是惭愧。让三哥扶椅而眠,小弟实在过意不去。三哥额赶快上床休息,这张床虽然不算宽敞,足以容得下咱们二人。”
    姚三郎面露为难之色道:“瀛弟,我一向不习惯与别人睡一张床,瀛弟还是你上床去休息吧!”
    云瀛道:“三哥上床去休息,小弟扶椅而眠。”
    姚三郎道:“既然瀛弟执意如此,咱们一起上床休息。”
    言毕、二人上床合一而眠,姚三郎背对着云瀛。云瀛顿觉姚三郎身上散发浓郁的幽香,云瀛问道:“三哥你身上为何有香味?”
    姚三郎道:“也许是下人把衣服洗完熏的香。”
    云瀛笑道:“你怎么也学起女人弄什么熏香啊?”
    姚三郎道:“贤弟看来你是经常闻啊。”
    云瀛笑道:“三哥真能取笑,我只不过遇到一位白衣女子,虽然我们相隔一丈有余,但我依然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香气。”
    姚三郎道:“这么说你很喜欢她了?”
    云瀛道:“只是一面之缘,她如仙子一样飞上天龙,驾着青鸾而去。由于她的出现,使我好朋友明月也随她而去了。”
    姚三郎道:“明月是谁?”
    云瀛笑道:“明月是一只白色的仙鹤,陪伴我身边多年。我想它是太贪玩了,玩够了就会回来找我。”
    姚三郎问道:“瀛弟为何要与血魔教为敌呢?如今武林,要属血魔教势力大,与血魔教为敌可讨不到什么便宜。”
    云瀛面有愠色道:“别人怕血魔教,我邱云瀛可不怕他血魔教。血魔教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姚三郎道:“不知血魔教与你有何仇怨?”
    云瀛道:“既然你我已经结为兄弟,我只好实话相告。血魔教为了寻找纯钧宝剑,逼得我家破人亡,父母死于他们的毒手,爷爷至今还囚禁于血魔教中。”
    姚三郎突变声音轻柔道:“唉!没有想到瀛弟有如此惨痛的身世。我也略有所闻,血魔教四处寻找纯钧宝剑,难道瀛弟家人与血魔教有何渊源?”
    云瀛长叹一声道:“真是一言难尽啊!”
    于是云瀛简单的把自己身世叙述了一遍。
    姚三郎严肃郑重道:“瀛弟,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早日报仇血恨,铲除魔患。”
    云瀛见姚三郎如此重情义,心头一热,一把握住姚三郎的手激动的热泪盈眶道:“谢谢你三哥,有三哥这句话小弟就知足了。”
    姚三郎见云瀛握住自己的手,很不自然道:“瀛弟,你别握三哥的手!”
    云瀛笑道:“我太激动了,你我既然是兄弟了,握一下手又何妨。”
    云瀛这才感觉到姚三郎的手细嫩光光滑,云瀛笑道:“三哥你的手细嫩如女人手一般。”
    姚三郎急忙把手抽了回去道:“瀛弟你也学会取笑人了。”
    云瀛借着月光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姚三郎笑道:“三哥,你长得真有几分女人的姿色,如果要是女人,也一定是个漂亮的女人。”
    姚三郎急忙转过身去,背对着云瀛道:“你尽胡说,我不理你了,天色不早了,赶快休息吧!”
    云瀛道:“三哥,不会生小弟的气吧?小弟只不过是一时玩笑。”
    姚三郎道:“我怎么会生气呢?瀛弟,如果我、、、、我是说如果我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你会娶我吗?”
    云瀛笑道:“三哥也真会开玩笑,如果你要是女人,我就娶你为妻。”
    姚三郎道:“这可是你说的,莫要后悔。”
    云瀛笑道:“不后悔,咱们不开玩笑了,快休息吧!”
    言毕、二人渐渐的进入了梦乡。静谧的夜能抚慰人心灵的伤口,亦能解除人身体的疲倦,更能带走人一生的劳累。
    次日,艳阳高照,晨风凉爽。当云瀛懒懒的睁开双眼,却不见姚三郎的影踪。屋里的桌旁摆放一盆清水,云瀛随即洗漱过后,坐在床上回味昨晚的梦境。
    这时,姚三郎推门而入,笑道:“我还以为你还在沉睡。”
    云瀛笑道:“我刚刚才醒来,昨晚我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
    姚三郎笑道:“是什么奇怪的梦,不妨说来听听。”
    云瀛道:“我梦见了明月,在一个云雾弥漫的深谷。还有那只青鸾,随着白衣女子的笛声翩翩起舞。白衣女子停止了笛声,对着明月道:‘你在这里停留了这么久,你的主人一定很牵挂你,你赶快去寻找他吧!’明月鸣叫了几声,在幽谷盘旋了几周,就飞向了远方。”
    姚三郎笑道:“你可能是太想念明月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许你太想念那位白衣女子了!”
    云瀛笑道:“三哥又在取笑我了。对了,不知三哥意欲何往。”
    姚三郎道:“我也无事可做,闲游山川河岳。如果瀛弟不嫌弃三哥麻烦,我愿意陪同你四处寻找纯钧宝剑。”
    云瀛笑道:“我正求之不得有人陪伴。那有嫌弃之理。”
    姚三郎道:“正好还能游山玩水。”
    言毕、二人用过早餐,出了古城奔汉中行去。
    正所谓:“龙腾九天出沧海,引来金凤伴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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