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之中你已消褪

小汐对着向她走来的白鹭更行了一礼。
  “汐，你一点都没变啊，学院的生活过的愉快吗？”白鹭更微微地笑着，一副宠爱妹妹的好姐姐模样。
  “是的，能和大家在一起很开心，而且还见到了很久没见的朋友。”小汐却是公事公办的口吻，仿佛像上级汇报工作状况那样冷漠，说出的话语也是机械性的。
  “汐……”白鹭更一手抚摸上了小汐的脸庞，“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不再对我敞开心扉了呢？”
  小汐的眉头厌恶地皱起，“姐姐，请不要和枢那个妹控说一样的话，很恶心。”
  “啊啦，果然这才是正常该有的反应吗。”白鹭更不以为忤，“也真亏优姬能受得了枢这份有点病态的感情。”
  “姐姐，”小汐的声音虽然依旧冰冷，却隐藏了一丝忧伤与无奈，“我果然还是无法认同你的做法，虽然我知道这是为了和纯血种悲哀的宿命做抗争。”
  白鹭更依旧优雅地笑着，“小汐，你还是太天真了。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要怎样，就能怎样的。”
  “关于这一点我承认，可是无法认同的事情就是无法认同。”小汐也没有丝毫动摇，“即使不用姐姐的那种方法，未来还是可以改变的。”
  “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汐，你是下定决心与我为敌了吗？”白鹭更的眼神冰冷。
  “……………………”小汐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成拳。
  “呵……可怜的孩子，原以为你已经变得足够坚强了，没想到……”白鹭更微微眯起了眼，似乎对小汐极为失望一般，“你就抱着你那天真的理想溺死吧。”
  “——！什……！”小汐猛地抬起头狠狠瞪着白鹭更，淡金色的眸里似有火焰在燃烧。而白鹭更懒得再多看小汐一眼，对小汐的怒目相向也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汐所在的地方。
  “姐姐……”头微微垂下，小汐无法掩饰声音里的动摇及颤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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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汐……”啡语很是担心地徘徊在舞会会场内，虽然尽量想要避开人群，但因为纯血种尊贵的身份总是被人发现然后行礼，“怎么办，我知道是她们姐妹之间的问题，我并不适合介入，可是……”
  “呀！”烦恼中的啡语不小心绊了一下，身体重心不稳地向前倾倒，然后被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啡语，怎么那么不小心……嗯？发生什么事了？”一条拓麻看到啡语的样子，立刻变了脸色。
  “啊，一条君！”啡语如看到救命稻草般抓住一条拓麻的手臂，“小汐她……小汐她和姐姐见面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好？怎么办……”
  “啡语，冷静下来，看着我的眼睛。”一条拓麻反抓住啡语的双臂，将她的身体固定在自己面前，“想想现在汐大人最需要的是什么？身为她的朋友，你只要能在她悲伤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一条君……”啡语渐渐平静下来，深呼吸了一下，“谢谢你，我明白了。对不起，我总是这么不中用，一直一直，都不断地给一条君添麻烦。”
  一条拓麻温柔地笑着，“不要说添麻烦那么见外的话，啡语能够依赖我，我真的很高兴。”
  “——！这……一条君，我……”意料之外的话语顿时让啡语紧张得手足无措，红透了的脸颊仿佛成熟的苹果，散发着诱人采撷的芬芳。
  一条拓麻向着这样的啡语伸出了手，并绅士地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动作，“难得的机会，可以请你和我跳一支舞吗？”
  “嗯，还请……多多指教。”将手放于一条拓麻伸出的手心，啡语羞涩而幸福地笑着。二人和着响彻大厅的音乐节拍踏出自己的舞步，一条拓麻望向啡语的眼神里有着无尽的温柔与宠溺，直让啡语不敢直视，心脏不规律地跳动着，舞步也有丝凌乱。许是大厅里迷离而璀璨的灯光过于迷惑人眼的关系，啡语有仿若置身异世的感觉，如果，这样的时光，能够一直持续下去，那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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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玻璃杯，橙色的果汁顺着手流淌了下来，诡异而刺目。小汐瞪着白鹭更离去的方向，像是想要把早就不在场的她穿出一个洞。
  “汐大人，怎么了？”安置好优姬的蓝堂听说白鹭更也出现在了这里，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赶往了小汐所在的地方，看见小汐手上流淌着的果汁，难掩担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蓝堂，将优姬丢在一边枢会责骂你的，还是快回去吧。”小汐背过身，并拿出手帕擦拭着沾满了果汁的那只手。
  “有支葵和莉磨在所以没关系，汐大人，更大人她……”蓝堂欲言又止。
  “啊，还是老样子。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蓝堂，你先去枢那边。”自始至终没有回过头看蓝堂一眼，小汐几乎是逃跑般地向着舞会会场外走去。
  很少见到这般失态的小汐，虽然纯血之君的命令是不能违抗的，可是蓝堂依旧悄悄跟在了她身后。
  今夜没有月亮，几颗星子稀疏寥落地挂于夜幕之上，散发着微弱而惨淡的光芒。小汐将头高高仰起，努力将就要溢出眼眶的泪水逼回去。不可以哭，自己是一定要坚强的，不能依靠任何人，只有靠自己去面对摆在自己面前的道路，哪怕，那根本就不是一条路……
  一直在暗处看着小汐的蓝堂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什么纯血之君，什么身份地位统统到一边去吧！管不了这许多了！猛地将小汐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蓝堂有些急躁却不失温柔地开口：“你以为压抑自己的感情就是真正的坚强了吗？！想哭的时候就哭出来啊！想依靠别人的时候……就去依靠啊！”
  “——！蓝堂，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太无礼了吗？！”小汐逞强的声音却无法掩饰颤抖，“呜……我……我才不需要依靠别人什么的……呜……我……根本没有哭……呜呜……”不行，只有这个人，不可以在他面前哭泣，不可以，在他面前流露出软弱的一面，可是为什么，泪水却无法停止？
  蓝堂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更加拥紧了怀中的少女，任凭她在自己怀里恣意宣泄自己的情感。
  “小汐，你在哪里？啊，小汐！哇哇哇……”焦急寻找小汐的啡语看到这样的场景立刻躲了起来，脸也顿时变得通红。“不过太好了，小汐，看来我的担心有些多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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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锥生君，已经平静下来了吗？”看着零逐渐恢复正常的脸色，涟月安心地松了一口气。
  “啊……”零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一直紧紧抓着涟月的手，想要放开，却被对方反握住，并且将他往那些正在跳舞的吸血鬼中间拉去。
  “喂，你想干什么？！”小小的青筋在额上跳动，零面色不悦。
  “嘛嘛，我帮了锥生君那么大的忙，作为感谢陪我跳支舞吧。”涟月眯起了眼，样子有些不正经，也不知道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
  “不要擅自替别人做决定啊。”零虽然无奈，可是却没有放开涟月的手。适逢大厅里的音乐一曲终了，换上了一首新的曲子。不同于先前的激昂，优美悦耳的旋律如山涧清泉般缓慢安静地流淌。没有任何规范的舞步，只是随着音乐的节奏随性地踢踏与旋转。涟月带着浅浅淡淡的笑容，异色的双瞳一直注视着零那紫水晶般漂亮的眼眸，隐藏了太多太多，无法用言语说清道明的东西。
  零也一直看着涟月，不，准确地说来是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相触的身体与肌肤传递着彼此的温度，明明就是如此，明明清楚地感觉到了涟月就在这里，可是，却又像她哪里都不存在一般。水蓝色的晚礼服随着她每一次的动作而微微飘飞，梦幻般精致的脸孔映衬着迷离的灯火显得华美而虚幻。这误入凡世的妖精，是否随时都会羽化而去，再不复存？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零皱起了眉头。
  “锥生君，”涟月突然开口，可声音却虚无飘渺到几不可闻，“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
  零有些困惑，“你突然的这是在说什么？”
  “是吗……果然是这样……”仿佛答案早在意料之中，涟月不在意地笑笑，将丝丝寂寞与悲伤深深埋藏，“这样也好，如果真的还记得，那么也会成为一种枷锁吧。”
  “崎山，你到底怎么了？”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零死死盯着涟月的脸，仿佛想从中探知到什么。
  “什么都没有哦，我……什么都没有……”对，自己已经注定会一无所有，所以，不要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妄想与奢望了，从现在开始与自己的心做一个了断吧，不过，还是……会留在他身边……
  零很不满涟月又将问题敷衍过去的态度，正准备继续追问时却发现场内的气氛有些异样，似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们的身上。
  “啊，锥生君，忘了提醒你，舞会已经结束了哦，刚才的音乐，是散场时专用的。”涟月笑的得意而奸诈，一副耍了人之后异常欢乐的感觉。
  “你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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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夜   背叛与信赖
  “啊，锥生君，你终于过来了。”黑主灰阎看着推门进来的少年，神情是难得的严肃认真。
  “是关于上次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