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之中你已消褪

开什么玩笑，回去继续被你们圈养当你们的杀戮宠物吗？这种程度的……”费力而颤抖地抬起已经伸出利爪的手，猛地向自己的肩胛部位刺了进去！鲜血飞溅，而女子似乎恢复了行动能力，猛然跳起，犹如最后的困兽般胡乱挣扎着毫无章法的攻击，自然，轻易地被零给制服。
  在接触到零的一瞬间，女子的冷笑更甚，望向零脖子上的刺青的眼里俱是轻蔑，“可怜的小子，完全成了协会的狗了啊。身为吸血鬼的你，却不得不去猎杀同胞，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可悲吗？”
  “——！”明显感受到巨大的动摇，零的手加强了力道，“不要把我和你们这些怪物混为一谈！”
  “啊哈哈哈哈……”女子仰天长笑，“还不肯承认现实吗，我原本也是人类，但是我可一点也不觉得成为吸血鬼是我的不幸，人类这种世界上最虚伪的生物，我最讨厌了！”也不知道哪里得来的力量，女子竟然挣脱了零的束缚，向着前方飞奔而去。
  “！危险！”没跑几步，女子竟然向着另外一个方向，飞蛾扑火般张大双手，将自己的全身暴露出来，而一道红色的如同线一般的光芒也在同时穿透了女子的心脏。
  “…………啊…………”一个小小的女孩，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似的茫然四顾着，当她看到倒在自己眼前的女子时，凄厉地悲鸣了一声：“妈妈————！”
  “真是笨蛋啊，对付吸血鬼的武器，对人类可是无效的。”右手维持着变化为武器的形态，涟月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淡然地以着陈述事实的口气说道。
  “妈妈，妈妈，妈妈——！呜哇……妈妈——！”女子早已化成了飞灰，可是小女孩却仿佛毫无所觉般一直持续着凄厉的哭喊。
  “嘛，虽然方法粗暴了点，但任务也算完成了吧。夜刈老师，麻烦你消除这孩子的记忆了。”涟月轻轻一个手刀击在小女孩的后颈，小女孩晕了过去。
  夜刈神色复杂地看着涟月，“理性过头的你，就像一台机器。”然后抱起小女孩无言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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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锥生君，如果有什么不满的话就说出来，像这样沉默，大家都不好受吧？”回去的路上，零始终和涟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也没有和涟月说上一句话。
  “为什么？”看着依然毫不在乎的涟月，零的眼里有了怒火，“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做了什么？对付吸血鬼的武器对人类是无害的吧，只要她不冲上去，完全有机会逃走。”
  “你——！”零猛然攥住涟月的肩膀将她压于墙角，“你知道的吧，事情一定会演变成这样，所以才一开始就向着那孩子攻击？”
  涟月吃痛地皱了皱眉，不过表情却没有丝毫动摇，“如果不能顺利回收，那么就抹杀其存在，任务的内容不是很清楚吗。刚才的情况下，我那样做不是最有效率而又最理性的选择？”
  零狠狠地瞪着涟月，眼里就要喷出火来，抓住涟月肩头的手不断收紧。
  “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啊，锥生君。对方不是你最憎恨的吸血鬼吗？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是因为她保护了自己的孩子吗？”涟月直视着零的眼睛，没有半点逃避，“的确，吸血鬼或许会无法抑制自己的本能去攻击人类，可是弱肉强食便是这个世界本来的法则，人类又有什么权力对他们进行恣意杀戮与玩弄？吸血鬼也是拥有感情的，而且……”而且，如果再被抓回去，那么等待那名女子的，便只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狱，自己是最清楚这一点的，所以，杀了她，是自己最初也是最后的，慈悲的残忍……涟月沉默，这些话，她真的，无法说出口。
  “崎山……”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少女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零放开了对她的束缚，可是心情依旧无法释怀。默默无语地向前走着，吸血鬼也是拥有感情的……吗，人类猎杀吸血鬼，真的是错误的吗？不，不对，不是这样，他们是无法抑制本能的可悲的猛兽，但是……但是……
  “锥生君，你果然不适合做猎人啊，因为，你太温柔了……”碎散在风中的轻柔而悲伤的话语，一直飘荡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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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夜    短暂的休憩
  “哇哇哇哇哇，不要挤我不要挤我，我要晕了……呀呀呀呀呀，不要这么大声吼我，我的耳朵全是一片响声了，我让你先买就是……”早上大规模的购物狂潮中，涟月被大群中年主妇可怜地推来挤去，身体摇晃着好几次都几乎要摔倒，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水，仔细看的话，就连眼睛甚至都要变成了一圈一圈的形状，怎一个悲惨可以形容。
  “你在干什么啊。”零将涟月从人潮中拖出来，一手还拿了许多购买的杂七杂八的物品，脑后挂上大滴的汗。
  “呼啊……”长长呼出的气中似乎能看见小小的灵魂升起，涟月的整个身体轻飘飘地左摇右摆，“得……得救了，锥生君，真是太感谢了，本人实在对人多的地方没有办法……”
  “唉……”零扶额叹息，“你不要再添乱了，东西已经买齐，回去吧……喂，你手上拿的那是什么？”
  “嗯？”经零这么一说涟月才注意到自己右手正高举着什么东西，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她的这一奇怪举动，也难怪零要发火了。
  “啊，这个好像是兑奖券！”不知为何涟月的双眼突然放出绿光，“是买什么东西得到的呢？算了，既然已经到我手上那赶紧去兑奖吧！”仿佛刚才被人潮推挤都是错觉，涟月窜出去的速度比兔子还快，眨眼间便已经来到兑奖处。零无奈，也只得满脸黑线地跟了上去。
  “嘿嘿嘿嘿……”兑奖处的人都被涟月诡异的笑容搞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迅速接过兑奖券就想把这瘟神尽快打发走，可比照过奖项说明后却不由脸色大变，“特……特等奖？！骗人的吧……”
  “真的吗？！”涟月的眼睛已经成了星星状，“我看看我看看，特等奖是……豪华温泉旅行全家游？什……什么啊，这种东西不能变成钱嘛……”突然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整个人都瘪了下去，软绵绵地瘫倒在兑奖处的桌子上。
  “崎山！”从头到尾看着涟月所有行动的零，额上跳动着小小的青筋，这家伙到底还要丢人现眼多少次才会安份一点？！不由分说地将涟月拖走，零发誓，以后再也不和她一起出来买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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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豪华温泉旅行全家游的特等奖？！小涟真是太厉害了！”不知何时起，理事长自动自发地唤起了涟月的昵称，流着两行激动的泪水就飞扑过去将涟月紧紧抱住，“真的要给我吗？你想清楚了？”
  “当然，毕竟是理事长拜托我们出去买东西的，所以给理事长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如果能换成钱我肯定不会给你，嘿嘿，在心里补充了这么一句，涟月笑得异常欢乐。
  理事长没有读心术，当然不可能知道涟月心里在想什么，感动更甚，“小涟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啊……身为父亲的我拥有这样的女儿是多么欣慰……”
  “崎山什么时候成你女儿了？”头疼地看着眼前上演的愚蠢搞笑亲子剧，零忍不住出声打断。
  “有什么关系，有理事长这样的父亲，本人也会很高兴的。锥生君也是理事长的儿子吧，那么我们就是兄妹了，啊不对不对，锥生君应该比我小，那就是弟弟？来，叫姐姐，不对，叫姐姐大人吧~~”语尾奇怪地上扬，涟月不知道因为什么似乎兴奋了起来。
  “谁是你弟弟了？！”零对着涟月持续释放杀气，“从根本上，我就不是理事长的儿子，而且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我比你小了？还有那个姐姐大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恶趣味！”
  “锥生君是和我一样的留级生啊，我都忘了，真可惜……”涟月摇头晃脑地做惋惜状。
  “啊，看到这么和谐的家庭景象，爸爸真是太欣慰了！”理事长又自顾自在那激动了起来，“既然是豪华温泉旅行全家游，又难得的现在正好放假，那么当然是爸爸带着儿子女儿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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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综合在一起，涟月中奖的豪华温泉旅行全家游就变成了理事长，零还有涟月三人的旅行。
  “真不愧是豪华游啊，这地方真不是盖的！像我这种穷人如果不是因为运气超好应该一辈子也来不了这种地方吧……”惊讶于眼前占地宽广的温泉旅馆和从门口一直到玄关的两排俱都穿着浴衣的迎宾小姐，涟月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是啊是啊，这都多亏了小涟的运气，能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一件太幸福的事情了！”理事长也依然维持着高昂的情绪。
  相对于这两人的激动，零就显得平静了许多，脸上的表情与平时并无太大区别，默默地跟在理事长与涟月的后面一言不发，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欢迎光临！”甫一踏入大门便受到了齐声的热烈欢迎，一位身着可爱图纹的浴衣的女孩将他们引进了前台的登记处。办完了必要的手续后，又有一位漂亮的女孩将他们带领到了房间前。
  “各位请先尽情地享受温泉吧，晚饭会准时送到房间里，预祝各位能有一趟舒适愉快的旅途。”带着甜美笑容的女孩又交待了些必要事项后离开，于是房间里便只剩下涟月等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