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之中你已消褪

如此软弱的自己，如此没用的自己，如此自私的自己，无论哪一个都让我无比恐惧。所以我不会再逃避了，我……爱着枢哥哥，想要永远陪在他身边，无论是成为自己最害怕的吸血鬼也好，或者和他一起堕入地狱也好。零，对不起，对不起……”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滴落，融于地面，被雪覆盖，再不复见。
  “优姬……”零想要伸手为眼前哭泣的少女擦去眼泪，可最终还是放弃般地缩回手，“你，现在感觉到幸福吗？”
  优姬抬起了满是泪水的脸，眼神却极为坚定，“嗯，和枢哥哥一起，我非常幸福。”
  “是吗，我明白了。优姬，再见了。”没有留恋也没有依恋，零没有再看优姬一眼，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开优姬的世界，那背影虽有些寂寥，却一点也不显脆弱，脊背挺得笔直，是那么坚定而决绝。
  “零……零！呜……呜呜……”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跪在雪地中，优姬终于掩面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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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搞什么啊，难得本人还特意为他们创造机会，真是的！”不知何时躲在暗处偷看的涟月发出不满的咕哝，眉也深深皱起。
  “哼，如果他们真的走了，那我会杀了他们，一个也不会放过！”淡金色的眸隐隐泛着嗜血的红光，小汐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小汐，你是高贵优雅的纯血种啊，不要动不动就使用暴力，再说如果你真的杀了优姬，玖兰枢会把你分尸的。”涟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谁管他！如果他们真的私奔那不但要把他们分尸还要把尸体丢出去喂野狗！”啡语紫色的眸也泛起了暗红的光泽，脸上也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杀气腾腾的表情。
  “我说……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啊，唉……”涟月揉了揉太阳穴，非常头痛的样子。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也许是三人的声音太大，藏身之处理所当然地被零所发现。
  “锥生君，你真不会把握机会啊，刚才把优姬推倒那么一切问题不就都解决了吗？要知道女人可是会执着于肉体上的关系的。”涟月虽然一副感慨自己的弟子不成材的模样，可是声音里却透露出一丝喜悦兴奋的味道。
  零狠狠地瞪了涟月一眼，这家伙……怎么能理所当然地说出这种话，难道她自己就不是女人了吗？！
  “哇，好可怕……算了，失恋的人最大嘛，”涟月笑得眉眼弯弯，一点害怕的样子也没有，“啊，那么今晚就由我来安慰你受伤的心灵吧，锥生君，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哦，比如这样这样的，啊啦好难为情~~~再比如那样那样的，讨厌啦真不好意思~~~。”
  “………………你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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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夜   追忆的碎片
  哈……哈……哈……奔跑，奔跑，不停地奔跑，即使胸口的疼痛似乎要炸裂开来，即使呼吸吐纳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即使全身的骨头都要错位般吱嘎惨叫着，也不想就此停下，一定要奔跑，只要一直，一直不断地奔跑下去的话，就一定可以离开那个自己厌恶的地方，一定……
  “呀——！”明明是平坦的路面，明明就没有任何障碍物，可是还是倒下了，身体重重地摔倒，好痛……为什么，为什么已经那么努力了，却依然什么都无法做到？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拥有这样一副什么都做不了的身体？为什么？！
  “哈哈……啊哈哈……到头来，无论精神上再怎么不愿意，也超越不了肉体的极限吗……啊哈哈，我还真是个笨蛋啊，难怪大家都不喜欢我……”意识渐渐模糊，身体好沉重又好轻盈，对了，自己的身体是无法承受过分激烈的运动的啊，那么，现在这样的感觉，就是死亡来临前的征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也好，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真的，已经好累了，当初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活下来了呢？拖着这样残破的身体苟延残喘，到底又有什么意义？干脆，就这么死了吧，为什么要活着，死了就解脱了，多么轻松……
  似乎有什么人托起自己的身体的感觉，冰凉的触感覆上了灼烫的额头，清甜甘冽的水被送入嘴里，虽然想拒绝，但已经到达极限的身体罔顾自己的意志，贪婪地渴求着水的沁凉与甜美。
  身体渐渐恢复了点力气，甫一睁眼便印入男孩漂亮的脸庞，银色的短发反射着阳光显得有些刺眼，紫水晶般漂亮的眼瞳清澈而纯粹，见到自己醒来，男孩露出连这艳阳也失却了色彩的笑容，“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没事吧？身体不好就不要出来乱跑，要好好休息哦。”
  “哼，真是多管闲事。”有些厌烦地甩开银发的男孩支撑住身体的手臂，想要站起来时眼前却是一阵晕眩，身体也无力地再次软倒在地。
  “啊，不要乱动，你现在很虚弱，最好再休息一下。”丝毫没有受到自己冷淡态度的影响，男孩再一次来到她身边，小心地将她的身体放平好让她舒服地躺下，并用手试探了下额头的温度。
  “我先提醒你，”依旧是冷淡的语调，“接近我这个随时都会死的人，你也不会得到任何好处。”
  “嗯？”男孩的脸上写满了困惑，紫水晶般的眼蒙上了一层迷雾，似乎对她说的话感到难以理解。
  “切，无趣的家伙，不要管我了，快回去躲到妈妈怀里撒娇吧。”干脆翻了个身背对眼前的家伙，反正，只是一个一看就备受父母亲友疼爱的小鬼而已，没有和他多说废话的必要。
  “那……你没关系吧？你家在哪里？要不要我送你回家？”男孩依旧不放弃地想和她搭话。
  “吵死了！你这个缺乏常识的小鬼！不知道病人是需要安静地休息吗？！给我闭上嘴蹲一边画圈去！咳……咳咳咳咳咳……”大声吼叫的后果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可恶！这个破身体！
  “好……好的我明白了，你先冷静一点，不然病情会加重的。”终于吵人的声音不再响起，她才得以有余力仔细查看自己身处的地方。那是离自己所在的孤儿院不远的一间教堂，也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因为自己总是在身体状态稍微好一点的时候就来这里祈祷。哈……太可笑了，原来拼尽自己全部力量的逃离，也只能到这个程度吗？哈……哈哈哈哈……
  时间静静地流逝，在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稍微好转的时候，夕阳的余晖已经透过教堂里的彩绘玻璃斑驳地洒入，勉强支撑着站起身，深呼吸了几下感觉畅通无碍后正准备离开，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教堂的角落里，手似乎还在地面上画着什么。
  “喂，你在做什么？”到底还是救了自己的人，如果真的放着不管也太说不过去了，她走到男孩身边，抱起双臂挑起一边的眉毛冷冷地看着他。
  “嗯？啊，你的身体好了吗？”男孩露出灿烂纯粹的笑容，仿佛真心为她的恢复健康而感到莫大的欣喜，“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喂你，该不会真的一直……在这里画圈吧？”嘴角微微抽搐着，她快要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男孩点了点头，“是啊！因为你说过这样你就可以安静地休息了。”
  “你是超级大笨蛋吗，噗……”原本想要刻薄地骂出的话语却在嘴边变了味，“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笨蛋，真是笨蛋……哈哈哈……我从来没见过你这种笨蛋……咳……咳咳咳……”
  “没事吗？还是不要太勉强自己啊，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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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怎么会梦到小时候的蠢事。”原本趴在沙发上看漫画可是却不小心睡着的涟月揉了揉眼，虽然口气是一副不屑的样子，可是那带着温柔笑意的表情却出卖了她的真心。
  “崎山，你今天逃课了吧，哪里都找不到你，这是协会的新任务。”零顺手把协会的信笺递到涟月面前，可是等了很久也不见有被接过去的迹象，原本以为她还没睡醒于是准备叫醒她，却在看到涟月表情的一瞬间怔在那里。
  “崎山，你……怎么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笑出现在涟月的脸上，浅浅淡淡的温柔甜蜜，小心翼翼的珍藏呵护，就好像……一个陷入热恋中的少女。
  “啊，锥生君，抱歉，我一不小心睡过头了，有新任务？”接过信笺确认了内容，“嘿……这次又是要和贵族吸血鬼合作吗，那我先去夜间部和他们联络一下吧。”涟月利落地从沙发上站起，虽然表情已经有所收敛，但依旧和平时的她感觉大为不同。
  “锥生君？又一直盯着本人的脸了，啊，难道是又发现我新的魅力，重新迷上我了？”即使依旧开着和以前一样的恶劣玩笑，却也没有了以前那种让人浑身发冷的感觉，总之，就是很不对劲。
  “你到底怎么了？那个表情真的很不适合你。”零皱了皱眉，心里一阵没来由的郁闷。
  “没什么，只是梦到了我的初恋情人。啊……真怀念，原来我也有偷偷地在心里喜欢过一个人，看到他的脸就紧张到无法自处的时候，纯情的时代真美好……”涟月一脸的陶醉状让零直想叹气。
  “你是上了年纪的大叔吗？走了，还有风纪委员的工作。”虽然嘴上这么说，可零却清楚地知道涟月并没有说谎，那样幸福而甜蜜的表情是骗不了人的。真的很难想象涟月也会有这么普通的女孩子的一面，能让涟月露出那种表情的人，究竟会是怎样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