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女辣手摧草录/我为刀俎,鱼肉美男

第57章


韩涵尴尬得直起腰往后退了两步,四下打量了一下房间,“我去吩咐人给你换封驱虫香……”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干笑两声,赶紧扯开话题,“我怎么在这儿?”
  
  韩涵把床榻的幔帐用丝绦穗系好,然后再用银钩拢好,虽然他在做的事情细心又体贴,不过他一开口就是语气恶劣,对我这个病弱的女子恶语相向,“你昏迷了三日,不,你是昏睡了三日。”
  
  我不服,“有差别么?”
  
  “当然有!”韩涵在床边的雕花木椅里大模大样一屁股坐下,边摇头边鄙视我,“你睡得那叫一个舒坦,还流着口水打着呼噜……哎呦,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姑娘家……”
  
  我嘴角不由自主抽动两下,压抑住抽他的冲动,打断他,“这话题跳过。这是哪里……”
  
  韩涵“嘁”了一声,“这里是醉华都,我们用行辇把你从拜月教一路抬来这里。这里条件好些,便于修养。不过看你的样子也用不着养,白白胖胖,直接出圈就可以宰了烫了……”
  
  我嘴角再抽,忍无可忍何须再忍?
  
  我拍案而起,“韩涵你丫今天吃火药了啊?!”
  
  谁料韩涵拍案而起TOO,吼道,“我就是吃了,怎么着?!要不是因为你,堡主也不会变成那样!”
  
  韩涵虽然总是跟我掐架,但向来不会真梗着脖子跟我吵。我一听他话里苗头不对,一下子就紧张了。
  
  “柳闲……堡主他怎么样了?出什么事了吗?刚出来那会儿他不是好好的吗?”
  
  韩涵冷哼了一声,别开眼看向一边。
  
  “韩涵!!韩涵韩涵,你别卖关子,快点告诉我!柳闲歌他怎么了?”
  
  这丫落井下石,我只好作可怜状,仰着那张LOLI脸,眨巴着那双LOLI眼,泪光闪闪可怜兮兮深情款款望着他。
  
  1,2,3.
  三秒之后,韩涵童鞋缴械投降。
  
  “你还记得你们被救之后遇到白翦瞳的事么?”
  
  “嗯。”我赶紧点头如捣蒜。
  
  “当时堡主怕白翦瞳会对你不利,明明身体已经早就负担不住,还是硬撑着装作若无其事,生怕在白翦瞳面前露出马脚,给了白翦瞳可乘之机让他害了你。”
  
  “嗯……”我若有所思慢慢得重重点头。
  
  “结果,堡主为了保护你,强行运功,结果气血逆流内息倒行,差一点走火入魔!”
  
  我倒抽一口冷气,一口咬住自己拳背。
  传、传说中的走火入魔?!
  
  “当时我们也是太大意了!竟然谁都没发现堡主的异常,直到堡主忽然就撑不住倒下,当场一口鲜血吐出来。我们当时全傻了,看着堡主一直抑制不住得吐血,整片衣襟都被染红了!”韩涵越说越激动,情绪越来越激昂,最后几乎声泪俱下。
  
  我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副华丽丽的美男花前月下吐血图。
  
  我也激昂了,光着脚就蹦下床扯着他衣领,“你给我说重点!现在他到底怎么样了!”
  
  “堡主他也昏迷了许久,现在已经醒了,但是……”忽然,韩涵话说了半截又是眉头很幽怨得一簇,一扭头,怨妇兮兮得别开了眼睛。
  
  但是?!但是个毛啊?!韩涵,你丫就是想憋死老娘!
  
  正在我撩起衣袖,想要赏他一记“干柴烈火掌”之时,忽然,一位华丽至极、骗得天上地下少女心无数的SAMA的身影,倏然滑过我的脑海。
  这妖孽便是——杀生丸SAMA!
  
  为啥会想到了杀殿呢?
  
  因为根据武侠小说定律,凡是美人为了主角而受伤(包括内伤、外伤)、中毒(包括□)、被虐(包括虐身、虐心)、被囚禁、被用刑……
  
  十有八九都会因为被虐得太狠而留下些后遗症,好让善良的主角受到良心残酷的谴责,更加好好珍惜美人。
  
  而这形形□后遗症中最典型症状,乃四个大字——
  白!发!红!颜!
  
  (三妖【举证飘过】:《画皮》赵薇大婶、《白发魔女传》练霓裳MM、《何处觅广寒》秦封雪大人……)
  
  通常读到这样的桥段,各位看客桌前已经是湿嗒嗒面巾纸一堆,边抽泣边念叨:真虐啊真虐啊,怎么就一夜白头了呢……我的XXX大人啊……
  
  殊不知,红颜白发之后的诸位美人们,每一个都是不仅美型不打折,反而美艳指数更飙高一个档次,个个变得都是——妖颜惑世,媚视烟行,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这种虐,依我看,只能算是虐得最轻等级。大家要端正心态,可以把其纯当成整容手术看待……
  
  卧槽。又离题千里了……
  
  “韩涵!”我揪着韩涵的衣领,内心澎湃跌宕起伏,表现在手上就是把韩涵也摇得跌宕起伏,
  
  “柳闲歌他是不是白发红颜了?!!!!!!!”
  
  韩涵被摇得一阵眼冒金星,“什么????”
  
  “是不是啊?!是的话我就对他负责一辈子!!”
  
  韩涵突然从椅子里蹦起来,一把按着我的脑袋,以投掷宝林球的姿势,把我按回床上。
  
  我仰头特纯真看着骤然暴走凶暴如同一只护窝的母鸡的韩涵,特无辜眨眼睛。
  
  “红颜白发?!亏你想的出来!!!要不是看在你是堡主的人的份上!!我肯定阉了你丫!!”韩母鸡蒲扇的翅膀叫嚣,就差拿嘴来叨我。
  
  “……”我起先还能淡定,听到最后一句,嘴巴倏然张成“-0-”形。
  
  “韩涵……你冷静点……”我“—0—”着嘴,平静得抚慰他,“你是阉不了我的……”
欲诉衷情终无计
  阳光充溢的午后,起了点风。
  
  我跟着韩涵出了门,才发现这座宅子景致的秀丽。
  明明是地处西北,却是楼台水榭映着绿树芭蕉,俨然一副江南优雅园林的精致。
  步步为景,精雕细琢,小拱桥下是溪流涓涓,其中有金红的锦鲤安逸悬浮水中。
  
  我们穿过拱廊,没走太远,就望见了闲歌美人。
  
  那人负手立于阑干旁,肩上披着件薄如蝉翼般的藕色袍子,正仰头看风中摇曳的云朵,不知正在想些什么。光线随着舒卷的薄云时而浓重时而单薄,琉璃瓦顺着他的衣摆,在他脚下倾下一片清凉。
  浮生都在这样静谧的夕照中寂静着喧嚣,林叶随着风的经过而稀稀落落响着。
  
  一切都已入画,美得让人失去了言语。
  
  我不由自主柔弱状扶额,眩晕了一下下。
  
  为了保护如此美景不被破坏,我对着韩涵做了个赶猪的逐客手势。
  韩涵非常配合得掉头就走,走前不忘丢给我一记眼刀。
  
  赶走了多余的家伙,我屏息凝神,捏手捏脚,一步一步从背后接近柳闲歌,妄图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柳闲歌似乎是一直没有察觉,静立在原地。
  
  就在我高举狼爪,离闲歌垂在背后如同瀑布般的三千青丝只剩下1CM的时候……
  
  倏然,我眼前一花。
  
  眨眼间,冷风过境,面前空空如也。
  
  接着,只感觉头发被人轻轻一碰。
  
  我下意识立即回头,刹那间,我用松松用乌木发簪挽就的长发,随着我转身的动作,竟然如同流水一般在背后飞散泄开,荡出一道悠然的弧线。
  
  身后,是那如蒹葭玉树般的男子,嘴角带着一抹惯常的惹人心痒的微笑。那如玉素手之中,捻着的却是一支乌木簪。
  
  那一瞬仿佛定格了一般,时间就此停歇。
  
  斜阳之中,白衣飘然,墨发飞垂的男子和女子惊鸿一瞥。
  
  那转角的朱户墨廊,仿佛,便是这世间的尽头。
  
  ···
  “这下好了,我们两个都是披头散发了。”我转过身,装作不在意得撇了撇嘴,拿眼睛偷偷打量他。
  
  脸色还略显苍白,仿佛一层薄的透明的纸,明显是消瘦了许多,下巴的棱角更显得分明。但刚才他瞬移水准还是很高,应该伤势不要紧了吧?
  
  柳闲歌挑眉,“那岂不是正好?”
  
  “正好?”我大言不惭调侃他,“我们两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正好让人误会?”
  
  柳闲歌欲言又止,慢慢眨了一下眼睛,“……”
  
  一时间,伶牙俐齿七窍玲珑的柳堡主竟然,羞涩滴,语塞了。
  
  “子衿,你这丫头……”轻轻一声叹,带着点责备。
  
  “我怎么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啊。”我笑吟吟望回去。
  
  柳闲歌闻言,忽然却沉默了。
  
  他侧过身,淡墨色的剪影便被楼宇曳得更显悠长。
  
  凝眸向远,欲说却休。
  
  空气中沉浮着一种微妙的气氛,我也放松了身子半倚着栏杆,目光落在阶下太湖石砌的小池塘里,追着那水底的鱼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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