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莲花开

  “费了这么多年的苦心，到头来又是如何啊！”老者边说着又是边背着手向这屋子的屋梁望去，脸上有着仰天长叹的涩然，这么多年的心血废之一旦。
  “也罢，也罢，毕竟是我错了，再留一段时间来弥补吧。”老者喃喃自语着。
  秦冉不觉奇怪，这老者怎么是这么的哀叹的样子，与他开始时的笑然十分不同，老者此刻仿佛听闻了什么极坏的消息般，面上愁苦无比。
  秦冉问道：“老人家，究竟是发生何事？”
  “人的社会，人的思想，环境对成长果然是重要，当年我既然是想要让她在此安定，必然也该预见今天的局面。”老者却是没有回答，再三摇头。
  “只是，虽然救了她，但是我却再也不能护她，这是最后一次我所能事后补救的了。”老者定神看向无叶：“你若不能把她带在身边，她终究有一日不容于四周，包括这个村子，你忍心见她如此吗？”
  无叶心神一凝：“她也是妖？”如果她也是，那倒也还好，只是小雨她自己是否能够接受自己有一日不是人呢？那一刻，他有欢喜也有担忧。
  老者叹气：“暂时不是，以后却是未必。”
  “这怎么说？”秦冉对这话觉得很是怪异。
  “你是蛇，我知道，你的法力也是不弱，想必在蛇界是不凡的人物，王侯之辈吗？”那老者没有回答秦冉的话，问向无叶道。
  “你看出我是蛇，也是不简单，我想问…你是谁？”
  老者叹息：“年轻人，我先问你的，你该回答我的话先。”
  “我是，那么你是谁？”无叶简洁的回答后问道。
  老者笑了起来：“还真是，一点多余的回答也没，我也是和你一样的族类。”
  “你的法力不弱，可愿意帮我蛇族应付修仙之人？你也是蛇类，该是为我族着想。”
  “蛇界的事与我无关，相信我，就算是我法力不弱，但若是我插上一脚，蛇界反而会是更为危险。”老者不觉又是一叹，但却是满脸微笑的看着无叶：“我刚刚看过你的身上，蛇王之物也在你身上，看来你是蛇王了！哈哈…”
  “你…”无叶苦笑着，他听闻这老者也是蛇类中人，见他语气和善，就一时放松戒备，这老者倒是顷刻间就来查看他的底细。
  “老人家，想必你也比我蛇族的长老活的要久了，真是老奸巨猾。”秦冉也是看出来，笑着道。
  老者大声笑笑，后来说了有关蛇界的一些认为，说是蛇族如今果然是衰微了，难以比得洪荒的鼎盛时期，一时感慨颇多，让无叶和秦冉不由交换神色，猜想他是否是洪荒之时的某位祖先了。
  因为年代久远，就算是无叶再是如何天才绝世，也是难以知道清楚这些事情，所以也始终没有结论，对于小雨他更是奇怪，她为何会与这样一位老者扯上关系。
  雨一直下个不停，屋里的人坐着坐着，就是坐到下午了。
  结果是村长让村人送了饭菜过来，三人就让那人放下饭菜先回去，小雨现在还没有醒，他们说吃完了再自己送回去。
  那村人也只是就走回去了。
  饭装在木篮子里，上面盖着严实的布，雨很大，打湿了篮子的外面，甚至也有些水渗入了里面，布也是湿透了。
  无叶打开饭盒，取出饭菜，倒干那些水，才是把饭菜要重新放在篮子里。
  面前的两人却是看着那些粗糙的白米饭和绿色的野菜，目光像是被吸引住了移不开。
  无叶疑惑着道：“你们是怎么了？”
  “好香。”那老者深吸一口气道。“哎，真是怀念。”是秦冉王叔的声音。
  他放下碗筷，呵笑着摇头道：“倒没想到，你们会对这些感兴趣。”
  面前的两位和他一样都是蛇，却是对这些素食兴趣十足的样子，让他有些莫名。
  老者又是感慨道：“每一道人类世界的菜，都足以引动我的一份记忆，真是太为久远啊。”秦冉与老者是一样的感受，老者的话正中他的心意。
  他们二人就是大动碗筷。
  无叶走到小雨的里屋去看她，她还是在睡着，神情安详，带着属于她的平静。
  他把她脸颊上的发丝拢到耳后，看着她淡淡一笑，凝神看着她的脸。
  突然觉得她身上那隐隐的妖气已经消失不见，寻不到半点痕迹。
  那个是…想必是方才的老者所为，他想起那老者说的话来：“只是，虽然救了她，但是我却再也不能护她，这是最后一次我所能事后补救的了，你若不能把她带在身边，她终究有一日不容于四周，包括这个村子，你忍心见她如此吗？”
  这就是老者说的自己救了小雨二分之一的原因吧，救了她的性命但是无法掩盖她身上的妖气，现在那老者重新用什么法子把那些妖气除去，但是又是说这是他最后一次所能补救的了？只是妖气一次触动，下次必然会引发更多，若是以后小雨再是遇到危险，恐怕就算是救回她的命，也隐藏不住妖气了。
  她如果真的是人，那么那妖气终不能影响她什么，但是如果她本就是妖，那么这他给妖气继而会触及到她内在的妖气，引发她现出原形。
  这就是老者说的为什么自己不把她带着身边，终有一日会不容于村子的缘故。
  小雨，无叶轻轻唤着，碰触着她的脸，喃喃道：“只是，你在我身边就可以无忧了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烈的感觉，我总觉得我是会负你的。”
  “很想再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笑着跳到你的面前，然后你吓一大跳，只是最初的简单留在我们的记忆里，没有再交集，只是你的微笑便好，我不该来这村里，更不该留下来，如果不是我，母后也不会把你杀死…”
  “从来我却只是放弃，我从来没有再想去主动留下什么，从我的皇叔的走，父王的死，甚至一切的一切，我从来都不去争取太多。蛇王的蛇位的争取也不过是我父望的遗命，小雨，我从来不觉得无叶是活过的，活的那样的淡色，没有任何的欢笑的神采，只是我遇上你，我想要跳下到你的面前，我看见你在哭，便上前来，然后又是想留下来…”
  
第三十二章 屋漏
更新时间：2009-11-19 18:50:33 字数：2126
  雨下了很久，也未见停下，村庄的坑洼内渐渐积水。偶尔行走过的人裤子上溅起泥污。
  天虽未晚下来，但也是黑沉沉的。
  无叶和三叔开始商讨蛇族的一些事情，而那位老者暂时去村长家走走，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帮到这些事情，也是没有必要去听听他们是如何说的。
  无叶的想法，让秦冉笑了笑，叹息道：“这个法子是两全齐美，但是如果是当年的你父王和我们，想必不会考虑。”
  “冰莲蛇族的灭族不是得罪了凡人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总是觉得有幕后之手在操纵什么。”秦冉皱着眉头，他是隐约想着什么，但又是一点都没有思绪。
  一声惊叫从小雨的里屋传来：“天啊！怎么会…“
  无叶和秦冉赶忙起身，不知道发生何事，等他们走到里屋的时候，看到小雨抱着被子愁眉苦脸。
  她站在床上，光脚把被子卷成一团，努力的把它拉离床内侧。
  “怎么了？”无叶见她如此上前问道。
  小雨苦笑着道：“哎，我才刚刚补过不久，一个月也是没到啊！”她跪坐在那叠的整齐四方的被子上，无奈何的抬头看床上方，那里豆大的水珠，从上面迅速落下，一滴接着一滴，啪啪的掉在床内侧的木柱上。被子也是湿了好大一片。
  外面的雨势还是未停，隐隐有雷鸣声。
  门口进来一个老者，笑着道：“怎么了，小雨醒来了？”
  小雨略叹一口气，什么事情都暂时撇在一边，一个人再有着烦恼和忧虑，或者害怕，比起晚上没地方可以睡觉，那都是稍微可以缓解一下的，现在床上方的屋顶漏了雨才是天大的事。也以至于她还不知道屋里多了秦冉。
  小雨皱着眉眼，无奈的样子，倒是也十分可爱，无叶笑着不动声色的往上施了一个法术，那漏洞虽是还是可以见到，但雨水却不往里面流了。
  小雨只顾着放置被子，倒一时疏忽了这些，等她把整张床上的东西搬空时，才发觉自己这火烧火燎的样子狼狈的很，讪讪的笑笑：“无叶，这里我自己来，你们先出去一下。”
  无叶正是在施法除去那屋顶上的洞漏射进来的光线时，听到小雨这样说着，抬头看那洞的头，对上小雨的眼睛：“我来弄好了，你先去外边屋。“
  他话音刚落，老者随手一挥，那洞又是继续漏着雨，他嘻嘻笑道：“这种没有身体力行的事情，怎么可以呢，弄好了别人也不知道是你所为。”老者意指无叶这样做了，小雨也不会知道是谁在帮她，而老者却是忘记了现在不是谁帮谁的问题，而是这个雨漏着床上不可再继续，否则将是小雨没有地方可睡。
  无叶当即传声和老者说明，老者才算是尴尬的道：“我算是忘了这了。”
  就在老者刚刚阻止了无叶的法术的时候，那一会儿时间里，雨又是落下不少，床上虽然没有放在被子，但水是顺着木板的缝隙滴到了屋里的泥地伤，屋里一时潮湿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