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绝恋之风铃

第2章


请各车厢乘务员坚守岗位。谢谢您的合作。”
  我,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听到有好事的乘客在询问列车员,这里是哪里、停车是怎么回事云云。原来,这里是一个叫做一棵树的小镇的辖区,还有20多公里就会到达。那是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远远的地方,一团蘑菇云般的风柱,此刻正呼啸而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有一种力量压迫着我,我浑然不觉自己竟然推起车窗,那风竟似化作一只大手,倏地将我捞起,我看到车厢在沸腾,所有人瞠目结舌,叫喊着什么,越来越远。
  风总算住了。我被风轻缓地托住身体,双脚立稳在熟悉的土地上!可是这是什么地方?本就纤细的眉头懊恼地纠结在一起。此刻的我站在高高的山颠,我是有恐高症的——很严重!一松劲,我瘫坐下来。看看最心爱的白色曳地长裙已经黑乎乎、脏兮兮了,我的鞋……只有仰天喟叹,光脚且罢了,竟还挂了彩,一道道血口子渗出鲜红的液体。痛呵!。
  天快黑了!我得赶快下山,现在包不在身上,手机自然也没有。得想办法离开这儿,如果明天赶不到公司报到就完了!冷静、冷静、再冷静,对,先下山,找到大路,应该就会有车,当然,最好能碰到一个半个人或者人家什么的,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我果断地撕下裙子的一角,扯成两块,裹好这双可怜的脚,赤足——我可是行不了路的。好在裙摆够长。
  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捱到山下。其实风暴不错的,只无遐于此,好象尚未开发的地方,居然一个人影都没见到,更不要说有人家、旅舍之类了,可怕的是,这山根本走不出去,出了一山又是一山。更不可思议的是,竟没有大路,我熟悉的柏油路呢?不会这么惨吧,路都没通的地方吗?
  站在三岔口,正犹豫不定的时候,一人一马闪电式飞弛而来。我快步行至路中央,横打开臂膀,用尽目前仅有的全部气力,大吼:“停下!停下!”
  千钧一发的时刻,来人及时勒住缰索,我看到马儿险未收住的身体,离我只半步之遥。“好险!”我嘴里嘟哝着。
  “大胆!”来人冲我高声喝斥。我定睛,这是什么人哪,莫非是少数民族吗?可说的不是汉语吗?装束真是好奇怪!居然头戴浑脱帽,身披好像什么兽皮的东西,我看他登着马靴,穿的是骑装吧。这帽,让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大胆!拦驿者死!”对上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这个小伙子应该也不过20多岁吧,与我年龄相仿,怎么脾气却这么坏?这里的人都是这样和人打招呼的?我可是一个落难女子!一上来就死呀死的,呸呸呸!童言无忌!等等,他说什么死来着?
  “你好!我是被一阵大风卷到这儿的,请问这是什么地方?离上海有多远?这附近有没有车站?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电话?”我一口气问了这么一大串,不知道他听明白没?
  许是看我一脸真诚,半晌,他还是回答了我:“姑娘,此地名唤一棵树。至于你所问其它,实是不知。山间寒重,多有豺狼,姑娘当尽速离去。”语毕,竟扬鞭而去,扬起的尘土,呛我一脸。
  “喂!喂——”我还没问完呢,真是的,说话啰哩吧嗦,都是21世纪的新新人类,有必要这么费劲吗?没开化的地方,碰到唯一一个讲话的活人,又是这样子!哎——算了,人家搞不好是少数民族,能讲清楚汉语……不对,是讲出这么字正腔圆、还富有文言文特色的汉语,已经够不错的了,还嫌?不过,此情此景能知道还在一棵树,真是太好了!原来,我还在一棵树,这下就好办多了,那不是应该还有20多公里就能到上海了吗?真想欢呼,天不绝我!
  又起风了,好冷!我抱着自己的双臂,有点瑟瑟发抖。可是要往哪儿走?就往刚才那个小伙子消失的方向走吧,听天由命喽。走啊走,不知走了多久,这路怎么这么长啊?又冷、又累、又渴、又饿……终于,支撑不住,我倒下去了,就让我睡上一小会儿吧!
  第二章 寒林空见日斜时
  好温暖!回家了还是回宿舍了啊?不对!心里一激灵,我惊慌地睁开眼,审视目下的处境,这是一片林子,应该还在山里。身边有一小堆还在燃烧的火焰,我躺在一张兽皮上,衣服安好,好像也没有被服幻药之类,手足灵活,哪里都没有问题,还好!咦,这个花色、这兽皮的花色有点眼熟。是他!
  有人来了!现在不知道他有没有歹意,只好装睡,看看他会干什么。我把手放在身后,捏紧一快刚刚摸到的石头。
  “姑娘,你既醒转,又何必瞒人?在下如有恶意,敢问姑娘现时还能安睡吗?”说着,他在我对面,火堆旁坐下。
  他说的是事实。只是这话怎么讲得这么别扭,不如干脆讲文言文好了?感觉不对,可是是哪不对?算了,被人家识破,还装得下去?
  “好吧,我是醒了!是你救我的吗?谢谢!”我记得,自己是昏倒在路上的,那么对于他,我应不吝表达自己的谢意。直视他,穿的这是什么?帽已取下,头束发髻,身上那是古、古、古装啊。喘气、均匀呼吸,哎,不行啊,还是让我昏死过去好了。
  这个女子真是奇怪!脸上虽腌臜不堪,容貌难辨,表情却是千变万化,居然敢这么直直地看着一个男人,况且是在这种环境下,孤男寡女,荒山野岭,尤其是她还衣不蔽体,袒臂——露足。现在又闭上眼睛,她到底在干什么?再不唤她,不知会否就此睡了。“不必客气,都是行路之人。姑娘可是身体不适?在下略通雌黄,可为姑娘请脉。”
  听闻这几句,完了!这不是在做梦哟,是真的来的。我只好再睁眼,既来之、则安之,我一定可以找到回去的路的,我是风铃,堂堂上海复旦大学中文系特招班的高材生,加油,没有过不去的坎、翻不了的山。
  我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很好。”偷瞄一下对面,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里的情况,故事片里都是这样的,可以从庙宇、神人、宝物……诸如此类入手,再想办法回去。眼前这个人,我在这里认识的唯一一个——可以算是朋友吧,既然救了我,应该不太坏吧。那么,只好抓住他了——救命稻草。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风铃,风云之风、响铃之铃,交个朋友吧。”我起身走到他面前,大方地伸出手。可是,显然他有点惊愕,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我。我打趣地笑笑,极其尴尬。怎么忘记了,这是在不知什么时候的古代,我这样定是吓住他了。
  正要收回手,他却猛地起身,轻握我的手,“你好,雷雨之雷、山岩之岩,不才雷岩”。很温暖、厚实的手,给人安心的感觉。
  我在火堆旁找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来,随手拣根树枝,轻轻挑动燃着的细木,“这是哪一国,现在是什么年代、谁在当政,能告诉我吗?”
  “你非白夜国人?”雷岩有些吃惊地瞅着我。本已策马而去,却又回转来,竟是为了这个陌生女子担忧吗?当时,那长发飞扬、矗立于风中摇摇欲坠的单薄身躯,委实令人担心,可这与雷岩何干?罢,若只是行路之人自相安无事,如非白夜国人……手已不自觉地扶住随身配刀之鞘。
  这人在戒备我。我颌首,旋即又摇头。这个问题难住我了,我的确不是此地之人,那自然不算得这个国家的臣民,可又因我不知这白夜国是否古中国的一部分,不过应该是吧,他说的是汉语啊,如果这样我又可算是和他一国的。“你观我可像异域之人,我自是本国人。只因刚刚经历了一场大变故,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是实情,我并未瞒他。快速在脑子里搜索,中国史我学得最好,实在没有什么白夜国啊。是哪里出了问题,我所熟知的历史竟并不完整么?
  “观外貌确实不像,不是就好。圣君有令,异国人概不允许在我国境滞留。”雷岩吁了一口气,那浓密的眉头却又拧成一股绳,可她这身装束确是奇异,虽说王朝衣冠开放,记忆中应该不曾有过此类着装。
  “咦,那是为何?”史上中国,一向开放,没有颁布过此类法令啊,即使清代闭关锁国也不至限制如斯,更何况,看雷岩装束应属最为开放的唐朝同时期之人,我不解,蓦地对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圣君极度反感。
  “举国通告,风铃姑娘竟无所知?”雷岩似是不解。“圣太后于国、于圣君俱居功至伟,圣太后拜谒宗庙遭异域人行刺,生死未卜。圣君盛怒之下,对行刺众人全力狙杀,而不累及异国无辜,只下此诏令,非大贤不能为。”雷岩一定不知,他钦敬的神情在我看来有多滑稽。
  “雷大哥,既已是朋友,可容风铃如此称呼?”唉,罢了,学了4年的中文,原来是为了到这里用它?!这种国语,信口就来,倒像是生来如此。
  “不妨。姑娘有话可直言。”雷岩方正的阔脸陡现赧颜。
  “雷大哥,风铃遭逢变故,对世事已无所知,目下也无处可去,风铃观雷大哥君子风范,可否请大哥收容数日,待安身立命之时,风铃定结草衔环。”为了更逼真,我起身,顺势俯下身子,行了万福的大礼,电视上都是这样的。这样讲、这样做应该没错的吧,太完美了,都想替自己大大的鼓掌。
  雷岩惊慌起身,也还一礼,“风铃姑娘实不必如此。雷岩既腆为大哥,理当照应、理当照应。”
  “好了,雷大哥,不如我们就此结为异姓兄妹,这样既可不拘泥这些礼俗,又可以大家都随便点呐,往后我唤你雷大哥,你唤我铃儿便是,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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