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魂

我听了，以为他又想重复昨晚的……刚想说话他便又接过话说：
  “可是今天我要早到酒楼，天香居新聘了一名大厨。”他看到我刚才的反应，眼中闪着恶作剧的光芒。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坐起来更衣沐浴去了。
  日子开始闲适起来，我便再次练起了封鸣决，丹田中的气流依旧充沛，每次吐纳都会让我觉得精神百倍。有时候玲珑和芍药都在忙的时候，我便拿了封鸣到花园舞剑，只是每次我都会注意自己身体的变化情况，一旦开始出汗或者感到累了便会停下来。祺为我带来了不少的琴谱，古代的琴谱我看不太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祺却懂得，他给我说了一两遍以后，我便也能慢慢学会了。
  于是我也觉得，日子会像这样，平平静静安安稳稳地过下去。
  清空五
  不好意思，因为修文的关系这一章空出来了。
  后面会补上番外，摸头，麻烦各位亲移步第二十章了。
  存疑
  某一天，我和芍药上街购物，风忽然地大起来，吹走了我覆脸的丝帕。我想着家中还有几块剩余的，便不着急要重新买一块，反正这丝帕本来就是用来遮盖我的身份的，如今我的身份只剩一个，便也不需要遮掩了。正在路边看着一些小饰物的时候，远远地便传来了马蹄声，当中伴着人的呼喝，我向城门方向看去，看见有一小队人物策马狂奔而来，掀起了一阵沙尘，街上的行人都纷纷避让。我当然也了得能这样横着走而没有人管的人不是小人物，便拉着芍药躲到了一边去。
  快马很快便略过了我们的位置，凭着我的眼力看到的只是一位青衣男子在赶着路，样子没看的太清楚，而他后面跟着七、八个蒙面的随从。路上其他的行人看着他们走过了便都纷纷继续着他们的事情，我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拉着芍药继续逛着。
  最近祺便越来越忙，有时候甚至几天不会回家，我心中也曾经有过疑问，只是两间酒楼，大概用不着这么多应酬吧，可是转念一想，他大概也在策划着他丝绸业的发展，要处理要想的事情自然多了。
  我对着他，从来都存不了怀疑的心。
  倒是玲珑和莫阑夜，时不时的三更半夜的会溜出去，有一次从睡梦中醒来，听到声响我打开门瞧了瞧，只能模糊地看到他们的身影。玲珑她的身份是那个长得很像我的小姐的丫鬟，这个身份我质疑过，却也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毕竟她没有任何的破绽告诉我她可能是谁。可是要我完全地相信她就是一个丫鬟，这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她身边有一个武功高强的莫阑夜跟着，一个大小姐的丫鬟会有这样的待遇吗？
  可是让我想出他们接近我和祺的动机，我也真的一点都想不出来。为财？虽然我和祺当时是有不少的钱，却也没到极富有的地步，何况跟着我们一起这么久了，他们都没有下手，若是说在等待时机，就更不合理了，我和祺花了大笔的钱购酒楼购房产，出去购物的时候也是不手软地花钱，他们没有阻止，怎么说也不像贪财的人的行为。若不是为财，那么还有别的什么理由呢？我和祺刚来到古代，没有特殊的身份要去被谋杀或者身上有什么秘密藏宝图的，要说真的有什么宝物，就是我的封鸣和祺的绿咏了。只是他们若是真的朝着这两样东西而来，不应该这么久了都不出手拿走，祺曾说过，莫阑夜的武功和他不相上下，而玲珑，上次看到那大汉调戏她的时候她出手的狠辣我便知道我打不过她，他们若要夺这两件宝物，强夺便行，可是他们也没有。难道是要劫色？
  既然不知道对方的动机，我也没有采取什么试探的措施，以不变应万变才是如今最好的对策。
  芍药是医行善的义孙女，这个身份我也从来没有质疑过，就是还有一个楚申留。他是采花贼是不难让人相信的，只是他偏偏要来采芍药，这倒真让我想不通了。虽然说芍药长的水灵，可是毕竟没够成熟，采花贼阅花无数，没有道理会喜欢稚气未脱的小女孩的，难道说他和玲珑他们接近的目标不是我和祺，而是芍药？
  虽然心中对他们总有些戒备，可是每当我看到玲珑芍药她们尽心尽力地帮我张罗家务，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的，我总是不自觉地想她们大概是真的对我好的。
  有一天的晚上，祺没有回来，我睡不着也没有心情去抚琴便坐在花园的小石桌旁，沏了一壶茶，慢慢地品着。看着古代特有的漆黑无比的天空上镶着的点点繁星，我不禁陷入了沉思。一阵风吹来，携来了一丝深夜的味道，我忽地警觉起来，这味道里，有上次我买给玲珑的那盒香粉的味道。我放下茶杯，凝神摒着呼吸，身形一动躲在了花园的假山后。只隔了一瞬，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地从芍药和莫阑夜的房间出来了，我躲在黑暗中静静地观察着，他们都穿了夜行衣，蒙着脸，手脚利索地三五下便翻过院墙隐没在夜色当中。我提气跟上，虽然说我的武功可能不及他们，若论轻功，大概也能跟在他们的身后不被发觉。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时而从屋顶跃过，时而拐进了窄小的巷子，我跟着不免怀疑他们是否知道了我的存在而特意拐路，可是我的疑虑很快便打消了，他们来到了一间客栈后面，从二楼的走道进去了其中一间房间。我留在客栈旁边的房子屋顶，一声不发地观察着。他们进去后不久，我便发现有另一个身影出现在客栈的屋顶上，那人黑衣蒙脸，不知道是谁，可是看他身手轻盈利落，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我继续无声地观察着，把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最小，不能让他们发现。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玲珑和莫阑夜便又打开房间的门，迅速地跃过围墙，消失不见了。我不敢动，怕那个在客栈屋顶的人会察觉，却只见他迅速起来，跟着玲珑他们的方向走了。我回到大院，看了玲珑和莫阑夜的房间一眼，转身进房睡觉去了。
  若我没有记错，那间酒楼的名字就叫恒福。
  第二天的一早，吃早饭的时候我看见玲珑和芍药一同捧着早点摆在桌上，莫阑夜没有出现，我看了玲珑一眼，她今天似乎特别地抹了许多脂粉，说：
  “玲珑，莫公子呢？”我看到她眼神一闪，随即恢复清明。
  “他出去了呢。”玲珑抬头看着我说。我直直地看着她，观察着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她看见
  我一直盯着她，略显慌张，转过脸，盛了一碗粥放在我面前，说：
  “喝粥吧小姐，小心烫口。”
  “嗯，”我喝了一口，“还是玲珑煮的粥最好吃，昨天我到恒福客栈点的一个粥，稀如水，一点都不好喝。”我边说边看了看正在舀粥的玲珑一眼，只见她脸色忽地刷白，粥水一不小心溅到了她的手上，她都没有察觉。
  “哎呀，玲珑姐，小心点，被溅到了，烫吗？”芍药看到了，立刻来到玲珑身旁，拿走还在她手上的碗和勺子。
  “玲珑，你还好吧？”我放下勺子，起身向她走去，她才像如梦初醒般低低地喃了一句“还好，没事”。我眨眨眼睛，坐回到座位上，吃起了早饭。一顿饭下来，玲珑都显得十分的沉默，芍药大概不会看出什么端倪，而我，却不然。
  吃过了早饭，我回房间拿起一些奇闻逸事的书看了起来，一看便是一个上午。这些书虽然被这个时代的人归类为闲书，可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最有效了解这个古代的途径。虽然我已经从芍药玲珑她们还有不少人口中了解到了这个时代不少的事情，可是很多细节还是从这些书卷上补充来的。
  现在已经接近十一月的日子了，天气基本上是一天比一天寒冷，气温的降幅都能让人感觉得到。我知道这个地方是会下雪的，便又生起了期望，毕竟在现代，M城是从来不下雪的。从那本明国通俗书看到，这里的女子会绣荷包手帕等绣品给喜欢的男孩子，这和中国古代相似，可是我却认为那些女儿家的东西都不够中用，祺他经常出入奔波，需要的应该是一双好的鞋子，虽然我和他都结婚了，可是好像都没有做过什么给他，他倒是经常送一些小东西给我，我这个妻子，当得的确有愧。想着，便拉上了一两个丫鬟，玲珑和芍药都到酒楼去帮忙了，准备到街上买一双男鞋回来参详参详。
  在大街上逛了一会儿，我便买了三四双不同的男鞋了，当初阿虎给祺的那双布鞋还在，我比对过，大概就是现代的四十二四十三码左右，可是想着我和他一直在扯高的势头，看来也应该准备得大一点。到绸缎铺买了一些较好看的缎子，又在路边选了几双草鞋，我兴冲冲地往家走。
  大概是我过于兴奋，走的时候不小心撞着了一个人，刚想抬头说声对不起，却发现那个人是沈俊翔，我收敛起惊讶的神情，垂眸，遵循明国已婚女子的礼仪，用宽大的衣袖遮起半张脸，低声说了句“对不起”便匆匆掉头走掉，他眼中比我更讶异的神情，我是看到了的。
  这一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我“制鞋”的热情，我拿着买回来的三四双鞋比对着，然后把它们都拆开揣摩着针线是如何地缝合上。慢慢地，日落西山，我想差不多到了祺回来的时间了，便匆匆把东西都收好藏好，毕竟这是要给他惊喜的东西不是？
  推门出了房间，一拐弯便看见玲珑独自坐在花园里，手托着腮，眼神显得深沉迷茫，我不动声色地靠近，本没有不让她发现的想法，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可是当我靠近了，我才发现她脸上布满晶莹的泪，在夕阳暗红的光下闪动着，让我的心莫名地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