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初恋

面试成绩下来了，居然第一。老妈说，“这坨儿狗屎够大的，直接扣你脑门子上了。”
    “您什么意思，啊？你闺女我好差啊？”
    “差倒是不差”她站在我背后盯着电脑上的排名，不住的摇头，不住的望天，“但也不至于好到这种程度啊。”
    ......这是夸我？
    “你要是觉得我这么不上档次，当初干嘛让我报啊。”
    “就是看你整天这么晃悠来晃悠去的烦，而且，你把我女婿给搞没了，看你就更烦了。”
    “妈......”
    “好好好，我不说了。”她倒是挺识相，立马打住这个话题，“哎，于然，这排名第一，那就是稳拿铁饭碗了吧？”
    “应该是吧？我也不清楚，不过这都公示了，没什么大问题。”
    “哦，这我就放心了。”
    公务员，铁饭碗。我想，没什么比这份工作更牛逼的了，老妈应该再没有理由唠叨我了。
    这一天我睡的格外早，入睡也比平时快。原来心情好了，睡眠质量都会提高。只是睡之前太兴奋，喝了好多水，半夜居然被尿憋醒，真是个杯具。
    懒得开灯，摸着黑走到客厅，发现爸妈的屋里竟然亮着灯，那光线从门底下透出来格外刺眼。
    隐隐约约，我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便轻轻的走了过去。
    “哎，老于，赵局长办事挺靠谱的啊。”
    “你小点儿声，别让然然听见了。”
    我一愣，这老两口有事儿瞒着我啊，赵局长又是哪根儿葱？我又凑近了些，还把耳朵都贴到门板上了。
    “她睡的跟死猪似的，听不着。”
    “反正你平常说话注意点，别说漏了。然然要是知道这工作是托人帮忙弄来的，她肯定就不去了。”
    “我知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哎，老婆，你说然然这第一该不会本来就是她自己考的吧。”
    “没准，虽然她平时吊儿郎当的，关键时候倒是不怎么掉链子。要不是她笔试过了，我也想不到给她找人。”
    “那要是她自己考的第一，赵局长那人情不是白送了？”
    “不能那么说，万一真是人家给帮的忙呢。甭管怎么着吧，反正能当上这个公务员，白送个人情也不过分。”
    “这倒是。”
    “不过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大了，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呢。这样下去，就算到了工作岗位上，不还得得罪人。”
    “你懂什么，她那叫正值。我们老于家的人都正值。”
    “是是是，就你们老于家......”
    后面的话我没有再听，只是轻轻的，走回自己房间，连厕所都忘了上。
    原来，公务员是这么得的第一。
    应该怨他们吗？不，老爸老妈无非是为了我的前程着想，为了我好，有什么理由责怪望女成凤的父母呢。
    最终我没有揭穿。既然他们选择了瞒着我，那我就应该是不知道的，然后高高兴兴的去当我的公务员，捧我的铁饭碗。只是心里，一直不太舒坦。
    我没有老爸说的那么正值。快一年了还没找到工作，很丢人，也确实很对不起父母。有时候看着他们为我的工作操心，心里就很难过。想着，如果当初没有拒绝韩北的好意，现在会不会又是另一番情况，至少，用不着还要我的父母去帮我求人。
    只是静下来的时候，才发觉，归根究底，是自己太没用了。如果我真的那么好，那么优秀，公司都应该抢着要我，而不是一句，“你很优秀，但我们公司可能不适合你的发展，抱歉。”